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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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的故事。对于天生具有伟力的特权种们来说,这无非是告诫孩子们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要被虫族无限膨胀无限扩张的兽.欲本能所侵蚀。

    这个世界的一切难题对他们来说都过于一蹴而就, 难度实在是太低了。如果不加以限制的话,这些孩子们很容易就在无限纵容的世界中迷失自我,最终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

    以优越的智力,柏林迅速和哥哥西里尔一起读懂了这个肤浅简单的故事。柏林的人生一路平直地延伸而上,恪守节欲的职责。也许是因为雌父的基因等级不够高,柏林在发育分化之后也如同身为家庭伴侣的雌父那样仅仅拥有一个B级的评分。

    他生来就应该是西里尔·怀斯的忠实拥趸,他们血脉相连,却在所有能够评级的能力上都有着明显的优劣之差。柏林并不是做得不好,只是西里尔做得太好了,于是他不得不退居到臣子的地位上去。

    在这两兄弟成年之后,争夺都铎家主之位失败的乌尔里克阁下离开他的家族,选择了实力相当的怀斯家族充作联姻对象。一位备受崇拜敬仰的A.级阁下,血脉高贵,当然选择了已被选为了家族继承人的西里尔作为伴侣。柏林并没有那么多痴心妄想,乃至于转化为怨愤的念头。

    他仅仅是……仅仅是理所应当,就像是过去无数次那样,以为在他的哥哥在抢夺了最好的胜利果实之后,会余下一些残羹冷炙给他。这是西里尔过去无数次做过的事情,他将之称作“兄弟友爱”。

    柏林原以为自己会成为乌尔里克阁下的家庭伴侣,就像他的雌父成为雄父的家庭伴侣。这是一种特权种内部通行的规则,何况当时乌尔里克阁下与都铎家族闹得极其僵硬,急需自己的势力以稳固身份。

    怀斯家族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连带着和这两兄弟一同结婚,就像是拿走一个赠品一样拿走柏林·怀斯。毕竟柏林做事做得那么好,足够称为一条用血缘拴起来的好狗。

    但是乌尔里克阁下拒绝了。他甚至娶了许多出生卑微的科研人员,以一种会令许多阁下觉得屈辱的方式抽自己的血为家庭伴侣们提供荷.尔蒙,以达到巩固自己与丈夫地位的目的。那位面目温和的阁下几乎接受了所有向他抛来的橄榄枝,唯独没有选择柏林。

    柏林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最好的,但应当是第二好的,为什么单单是这一次,他跟在哥哥西里尔后面,连残羹冷炙都吃不到呢?他为什么没有被选中?

    出自一种一直以来养成的不主动去争取什么的秉性,以及某种柏林也无法厘清的近似于“矜持”的情感,他未曾将自己纠结的心思吐露给任何人听。就像是从前一样,他代替家主哥哥管理产业,为伟大的怀斯家族奉献自己的脑力,设立新兴项目,让联盟中的人才源源不断地涌入家族,为他们的家族工作,奉献劳动力。

    时间不可推拒地向前行走,世事不可推拒地向前行走。柏林·怀斯的生命凝固在原地,他注视着自己的哥哥与乌尔里克阁下结婚生子,建立起自己的事业。

    乌尔里克远比联盟中的任何一位阁下都有权欲,他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丈夫,甘愿做许多礼贤下士的事,一步步巩固事业,值得每一位雌虫褒美和觊觎。

    越是注视,一种古怪的叩问越是在柏林心中攀升: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独独是我不可以?

    一切的欲.望伴随西里尔与乌尔里克的死亡而告终,柏林通过告密,通过他仅次于哥哥的权术和长期以来在家族内建立的权威而接手了西里尔的一切。

    非常好笑,他如此妒恨的兄弟,却从生到死都信任着柏林。西里尔并未告知柏林有关伊甸计划的任何内容,却容忍了柏林在他的治下攫取权利威望。

    柏林·怀斯拥有了过去想要的一切,却感到无比茫然。这个空心人从出生开始就被教育克制欲.望,他所学会的仅仅是辅佐自己的哥哥,建设他们的家族。他未曾有过属于自己的梦想,向联盟告密伊甸计划都仅仅是他一种出自本能的行径。

    比起想要毁掉那一对爱侣,柏林更恼恨于自己为什么被一切排除在外。这成年多时的雌虫有时的思维方式还像是个孩子一样。

    ……现在,柏林找到了自己的欲.望之泉。

    在一开始,知晓他的侄子尤利叶死而复生的时候,柏林并没有什么感想。他知道西里尔和乌尔里克是多么爱他们这独生子,使用某些手段令尤利叶在大难中求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难道尤利叶还能够和羽翼丰满的他抢什么吗?

    柏林那年轻、稚嫩,自以为是的合作伙伴奥尔登·卡西乌斯告诉他,不必担心,尤利叶阁下会成为我的丈夫,加入我的家族。他会站在我的身边来,就像是联盟中任何一位阁下那样做出正确的事,我能够控制他,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即使尤利叶过去有继承人的名头,柏林也并不感到担心。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阁下们的出路太多,才让他们怠惰地并不真正像是雌虫那样狼狈到在泥地里打滚似的抢夺资源。

    即使想要得到权利,尤利叶也完全可以等到柏林步入衰退期之后再正大光明地去争夺家主权利。届时奥尔登也会帮助他的丈夫,柏林无需再成为西里尔之子的佐臣。

    柏林从前出于一种逃避的心态,并未怎样真正详细地注视过尤利叶。毕竟在他某些迷蒙而难以为外人道之的梦中,应当是他生下乌尔里克阁下的孩子。他逃避尤利叶,就像是逃避这自己人生中唯一一次被西里尔抛弃的失败。

    乌尔里克阁下甚至唯独只有这一个孩子,难道他真的与西里尔有所谓的排他性的“爱”么?柏林无法接受这一点,他万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滑稽的爱而不被选择。

    直到奥尔登的消息再次传来。柏林深知奥尔登对尤利叶是多么痴迷,那种情感类同于西里尔对待乌尔里克,是一种绝对排他的深刻情谊。但奥尔登告诉柏林,他不会和尤利叶在一起了。他被抛弃了,但他并不会追究。奥尔登·卡西乌斯在未婚夫尤利叶面前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即使奥尔登语焉不详,柏林也能够从这年轻的孩子言行举止的蛛丝马迹中找到某些不祥的端倪:奥尔登绝不是尤利叶说要离开,就会放任他离开的那一类全然温驯的雌虫。

    如果他的丈夫想要抛弃他,奥尔登更可能做的是洗掉尤利叶的记忆,将尤利叶关起来,为他奉上足够多足够好的珍馐珍宝,妥帖体谅的家庭伴侣,将他的丈夫彻底溺死在蜜糖之中,成为琥珀中的一只蝴蝶。

    为什么奥尔登会退缩呢?柏林注视着通过内部系统查到的,经过发育分化期之后的尤利叶的照片。他实在是困惑不解:孩子,你到底做了什么呢?……你到底是怎样一无所有地打败奥尔登的?

    图像上的尤利叶安静地存在,并不言语,不会回答柏林呢.喃着说出的问题。这位年轻的阁下在成年之后有着一张非常、非常……柏林想不出一个形容词,他只能够用比喻去贴合自己的记忆留影,而对什么人事物施以比喻,往往就是情感与灾难的开端。柏林想,尤利叶有一张酷肖乌尔里克·都铎的脸。

    在五官等细节上,也许是因为基因方面的微小差距,尤利叶看上去比乌尔里克更加完美,是一位足以令任何一位雌虫痴迷的美人。但柏林已经过了会耽于声色耳目之娱的年纪,他之所以怔然,是尤利叶从面孔之中透露着的那种倔强的气质,仇恨的气息。

    不被虫族如今的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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