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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穿为逃荒难民后》 110-120(第11/15页)
,我看看你,都没敢先伸手,最后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了陈宁,这几天都是他帮着维持秩序,这群小孩子倒也算听他的话。
陈宁抿了抿唇,冲着秦若望行了个揖礼,郑重道:“多谢先生。”陈小武也连忙跟着行礼,又冲着几个小的使了使眼色。
这下沈悠明几个也反应了过来,纷纷笨拙地用刚学的动作给秦若望行起礼来,一声声“多谢先生”也此起彼伏地在屋里响起来。
秦若望看着眼前这群努力做出郑重姿态的孩子,心里无比熨贴,原来被人称作“先生”…是这种感觉,原来被人真心敬重…是这般滋味……心里头那点儿因被“罚”而来的别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临走前,秦若望还特地叫住阿陶,又郑重地给他道了回歉,这下,兄弟两个算是都跟阿陶正式赔过罪了。
阿陶跟着沈悠然送他到门口,回来后直到吃饭时都没怎么吭声,旁边沈悠明还在兴奋地模仿下午学的礼仪,一会儿作揖一会儿又跪下磕头,把李金花逗得乐得不行,他都没看上一眼。
“怎么了?”沈悠然夹了块排骨到他碗里,扭头看他,“一顿饭没听见你吱声,想啥呢?”
第118章 明理 就像…哥你这样吗?
阿陶回过神来, 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没想啥……”见沈悠然还是扭头看着自己,他才又支吾着开口,“就是…今儿个见秦大哥…写字的样子, 感觉…感觉…跟咱们平日里记账写字…好像…不太一样……”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秦若望端坐着悬腕书写的样子,那专注的神情, 屋子里安安静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沙沙声, 和平时摊子上的热闹嘈杂完全不同,莫名地让他心里有点发紧,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沈悠然听了心下有些明白过来, 嘴上却笑着问:“哪里不一样?”
“呃…我也说不上来”阿陶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就是…就是…特别板正……”
沈悠然听了点点头, 温声解释道:“读书人对待笔墨, 自有他们的一套讲究,这是因着心里存着对文字和学问的敬重。”
阿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因着阿陶之前对读书进学的事有些下意识的排斥, 沈悠然见眼下他似乎有所触动, 是个说开的好机会,便放下筷子, 又多说了两句。
“阿陶,之前我教你认字和学算数,图的都是实用, 想让你能尽快帮衬家里,现在回头想想, 倒好像有些误导了你,你总觉着会了这些就够了,是不是?”
阿陶听了, 沉默了片刻,才犹豫着点了点头,低低“嗯”了一声。这也是他之前不愿意上学的原因。
沈悠然笑着轻叹一声:“这怪我前头没说清楚,其实,上学读书,不该单单只是为了认几个字、算几笔账而已,当然了,更不应该只是一味地死读书,或是追求功名。”
他略顿了一顿,整理着思绪,接着说道,“我觉得,读书最重要的,是能帮着人‘明白事理、分辨是非’。那书本里头,记着古往今来各式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的事,更藏着许许多多前人琢磨出来的道理,等你见识得多了,眼界开阔了,慢慢地,自己心里头就会形成一套看人待物的标准,也有了能独立思考的能力,这样,往后不管你做什么,心里都能更明白些,路也能走得更稳当些。”
阿陶听得一知半解,他抬头看着沈悠然沉静的眼睛,脑子里闪过他哥平日处事时那副沉稳有度的样子,脱口而出问了一句:“就像哥你这样吗?”
沈悠然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失笑着摇了摇头,又伸手拍拍他单薄的肩膀:“你要这么理解也成,呵呵。”毕竟他也是正经读了两年书的。
阿陶这下像是找到了上学的目标,重重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道:“成!那我后头进了学,也好好跟先生多念几本书!”他也要成为他哥这样对啥事都心里有数的人。
虽然这理解似乎有些跑偏了,但好歹也算把阿陶觉得读书无用的观念正了过来,也算是达成目的了吧沈悠然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李金花在一旁笑呵呵地接话道:“说到念书啊,这几天我瞧着,宁宁那孩子那股认真的劲头,以后没准儿真能读出个名堂,考上个功名呢!”
葛春生笑道:“那感情好啊!咱们村要是能出个秀才公,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哩!这十里八乡的,谁不得高看咱们一眼?”
沈悠然听着他们聊起考功名的事情,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虽然心里不完全认可那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理论,可眼下这个时代,“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早已经成了刻在老百姓脑子里的“思想钢印”,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转变的。
而且,尽管他不支持把考取功名的压力强加到村里这些孩子身上,可若真有像陈宁那样自己愿意钻研、有这份志向的,他自然也不会阻拦。
正像他刚刚跟阿陶说的,他办这蒙学的初衷,只是想要让村里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能识字明理,能慢慢形成自己的见识和判断,以后都能更好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至于稀里糊涂的度过一生。
到了晚上学字的时候,蒋天旭这回听得格外认真,半点没有走神。
等学完收拾书本和纸笔的时候,沈悠然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他一句:“今儿个咋这么专注?不走神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蒋天旭耳朵又有点冒火,他强撑着镇定,把炕桌轻轻挪到葛春生那边,又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铺盖,压着声音开口道:“刚才听你跟阿陶说的那些话,”他抬头看着沈悠然,嘴角扯出个带点自嘲的笑,“我琢磨着我认的字还不如阿陶多呢,书上的道理更是没学几句,以后,我也得好好下功夫才成,等选执事儿这事过去,后头安稳了,我也想多读些书,多明白些道理。”
沈悠然慢慢躺进被窝,从下往上看着正弯腰给自己掖被角的蒋天旭,抿着嘴笑了一下,低声嘀咕了一句:“昨儿个跟大哥比,今儿个又跟阿陶比上了?”
蒋天旭以为他误会了,连忙摇头:“没有!不是跟他比咳我就是想着,你懂得那么多,道理都看得那么明白,我也得也得咳,也不能差你太远才是”
看着蒋天旭认真的眼神,沈悠然脑子里突然闪过后世听过的一句话——“好的爱情,是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他当然懂得蒋天旭的心思,可每次看到他这强忍着羞意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哦——原来是要跟我比呀”
蒋天旭这下听出他就是在故意笑话自己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这辈子…怕是都比不过你……”
他低头看着躺在暖黄色光晕里眉眼含笑的沈悠然,心里又有点痒痒的,酝酿了半天,把声音压得更低地开口问了一句:“咳,今天手腕还酸不酸?我再给你揉揉?”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对视了片刻,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小了些。
突然,沈悠然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露着一双眼睛,又慢慢地把右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沈悠然一从镇上收摊回来,也顾不上帮着拾掇板车上的物件,赶紧到西屋里把之前发酵的两陶罐做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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