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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70-80(第17/27页)
语。”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记忆和成长路径,一眨眼,文宇导演都六十多岁了。
傅旬今年正好二十八岁了,从对电影感兴趣,到成为演员,和前公司解约,和喜浩到期不续,十几年消失于一瞬之间。回过头看,他察觉到了年少的自己的偏激和不成熟,恨一个人是需要成本的——
以前他把人分为两类,像傅长林的和不像的。现在,他知道了人有很多类,傅长林属于某一类人。傅长林不再是他判断世界的标准了。
家庭成员的缺位带来的感情和成长的缺失,并非无法弥补,只不过它需要更多的时间。傅旬那天回卧室的时候,和乔知方说:想想也挺感慨的,我要做一个成年人,但我总不能成为我爸,所以我跟着我妈妈、外婆,跟着知方、跟着乐乐姐、杨姐,慢慢成为了一个更好的大人。
傅旬没有说“你”,而是说了一句“知方”,其实他很少直接叫乔知方“知方”。
乔知方喝多了头很晕,他也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到底想起来了些什么,但是有一件事,他很确定,那就是,傅旬还想看电影。文字、形象、各种影视作品,这是傅旬触摸和思索世界的方式。
傅旬在床头站着,他拍了拍傅旬的手腕,和他说:“我要睡了,不用陪。你去看电影吧,后面的剧情我记不清了,你看完,明天给我讲讲。”
傅旬看乔知方好像确实没事,不再坚持要留下了,说:“哥,那我走了?我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乔知方躺到了被子里,头晕乎乎的,“嗯,不看也没问题。”
“喀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周围终于变得安安静静的,乔知方闭上了眼睛,放空了大脑,觉得世界在黑暗里旋转。这个酒的后劲真大。
电影里有一个没有被打开的冰箱。
故事从墓园开始,他隐约记得有一具男人的尸体被放在了冰箱里。热烈的西班牙、热烈的弗拉明戈舞、太阳、阿莫多瓦镜头下强悍坚韧的母亲、震人心魄的女性。
妈妈。妈妈的妈妈是姥姥,乔知方记得自己和傅旬分手之后,妈妈和他说:傅旬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你也是,小智,或许该恭喜你,完成了自己的初恋议题,你的初恋是一段多年之后回看,依旧会觉得值得珍藏的感情,所以,不要那么难过。
傅旬是很好的,很好很好的。
傅旬还没成年,妈妈就不在了。乔知方不高兴的时候,他妈妈会站在他身后,可能不说什么话,但是总会给他底气。傅旬不一样,傅旬又早早接触了名利场……其实这样的孩子,很容易长歪。但傅旬有良好的三观,也有很多人不曾有过的自律。
就像他说不谈恋爱了,在分手之后,就憋着一口气,一直工作,一场恋爱都不会再谈。
乔知方爱傅旬不完美的心,也同样珍惜他的认真和倔强。
想吐,头晕……
所以,箱子里的是什么,他想,他是不是还没收拾旅行箱呢。
想着想着,他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乔知方觉得口渴,从梦里醒了过来。傅旬还没有回来,他喝了水,想出去吹吹风,于是往别墅的露台走了过去。
草里有虫子在叫,八月是洛杉矶的旱季,夜晚的气温不高,但因为空气湿度低,并不让人觉得寒冷。
乔知方在藤椅上坐了下来。
李子树落了叶子,掉在长桌上。
桌子上放了书。他伸出手,把落在书上的叶子拿了下去。书是傅旬在看的,傅旬的痕迹出现在他生活的各种角落里。前天傅旬在看《月亮和六便士》,说男主角的姓氏翻译过来好长,叫“思特里克兰德”,也不知道英语原名是什么。
是Strickland,长长的姓氏,听起来坚硬、生硬、甚至带点刺耳感,会让乔知方想起来strict、land。这是一个冷漠、极端、自我中心,而且带着隔绝感的人名。
他以为桌子上的书是毛姆的小说,拿过来发现看封面不像是毛姆的那几本书。他喝酒喝得眼花,露台上光线暗淡,看了几秒,他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一本《喜福会》。
The Joy Luck Club。
《喜福会》并不是一部让人读起来觉得快乐或幸运的小说,乔知方不知道傅旬为什么找出来了这本书来看——
对离开中国的母亲一代人而言,中国大陆留给她们的是和军阀混战、日军侵华、封建迷信、纲常伦理有关的创伤记忆,所以当她们在美国聚在一起时,她们借“喜福会”这个好名字来逃避过去的现实。
逃难的路上尸体横陈,像一群一群被剖腹的鱼。
然而,对出生在美国的女儿一代人而言,自己的母亲是无法理解的,中国并不是自己的故土。
女儿说:“我从未体会过如此纯洁的爱情,唯恐它会被我母亲玷染。”被母亲“玷污”。
女儿想逃脱东亚母亲的控制。
母亲说:“我一直为有她这么个女儿而骄傲,而她,却并不因为我是她母亲而自豪。”
乔知方闭着眼睛感受着夜风的温度。
他想,他手里有一本名不副实的喜福会,书里没有joy也没有luck。
或许这里有一场名实相副的喜福会。
只不过,他和傅旬该回国了。
人生会被某些瞬间锁定,在乔知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他、姨妈、傅旬在这里,这是一场字面意义上的喜福会的时候,他立刻感受到了的失去——
幸福的感受还残留在手掌心。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说,如果刚刚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一秒,能够多停留一下就好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之后,他立刻认为,他这样想,是很傲慢的行为,他践踏了故事里的痛苦。但是刚才,当他漫游的思维,就那么游荡着触碰到这件事的那一秒,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幸福,一种属于当下的幸福——
轻轻一碰,瞬间“嘭”地爆了出来,然后像一簇小烟花一样,不留痕迹地消失了。
头还是有点晕,乔知方趴在了桌子上。
过了一两分钟,有人走了过来,听脚步声,像是傅旬。傅旬说:“哥?”
乔知方说:“嗯,在呢。”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去泳池了,怕你出事。喝了酒不要靠近水边。”
“我没下去,晚上水凉,我不下去。我都没下楼。”
“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呢?”
“嗯……”乔知方坐了起来,说:“闭着眼看书。”
闭着眼看书?傅旬笑了一声,问他:“看什么书?”
乔知方问他:“你怎么在看《喜福会》?好看吗。”
傅旬说:“我怎么在看《喜福会》?好看吗。”
“你干什么学我说话?”
“因为我在学你看书呀,我拍文宇导演的电影,你来了片场,但是有一天你不想来了,你说你要在酒店把书看完,我问你看什么书,你说——”
傅旬把话说了一半,乔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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