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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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好呀,这苏御史哪是在给建议,分明是想把这差事推给他,自己好留在京城休息!

    毕竟巡查地方看着风光,实则舟车劳顿,远不如在京中舒坦。

    可不免心中微动。

    去海津镇?这倒是个借机查探赃款来源的好机会。

    “多谢苏大人提醒。”洛千俞敛了敛神色,拱手道,“我确实想去看看,此事我稍后便上报,与你交接妥当再动身。”

    苏御史见他应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如此甚好,有劳洛大人了。”

    待苏九成离开,偏院又恢复寂静。

    全松乘,海津镇,赃款……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连不到一处,毫无关联的头绪。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将卷宗仔细收好-

    临去海津镇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三年前的案子,时过境迁,证人离散,卷宗残缺,想翻案如同在沙堆里找针。

    他反复琢磨,若要寻根究底,还得从最贴近当年真相的人入手。

    借着佥都御史的职权,还真让他悄悄寻来了当年在诏狱给闻道亦送饭的老狱卒。

    那狱卒约莫五十多岁,背有些驼,见了洛千俞便缩着脖子,眼神躲闪,像是怕被什么沾上身。

    “小的……小的当年就是个送饭的,啥也不知道啊。”老狱卒搓着手,声音发颤,“官爷就别为难小的了。”

    小洛大人坐在椅上,指尖敲着椅沿,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威压:“如何是为难?我是在救你。”

    “这案子如今要复查,由本官负责,自然是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你若知情不报,按律便是包庇罪,轻则流放,重则……”

    少年没说完,只抬眼看了他一眼。

    老狱卒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脸霎时白了:“我说!我说!”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靖安公刚入狱那几日,天天喊冤,任谁劝都没用,锦衣卫的那些人动了刑,鞭子、夹棍都上了,他昏过去好几次,醒了还是那句‘冤枉’。”

    洛千俞心头一紧。

    果然如之前所料,他虽没亲眼见过锦衣卫的刑讯,可作为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光是听着便已经浑身不适,隔着屏幕都替人家疼,那夹棍能生生夹碎人的指骨,烙铁烫在皮肉上滋滋作响,还有灌辣椒水、钉指甲的手段,而这些却都只是小菜。

    他猜测,全松乘负责审讯,更出名的刑具恐怕也用上了,但这老狱卒不敢说。

    寻常人挨不过一日便会屈招,闻道亦竟生生挺了五日,都未松口?

    “直到第五日,”老狱卒的声音更低了,“有个穿蟒袍的人进了牢房,那人说话声有些特殊,比常人尖细……恐怕是宫里的公公,那料子,那绣工,绝非凡品,两人在里头谈了半个时辰,全程没听见争吵,就只闻靖安公偶尔咳嗽几声……这些是小的听着锦衣卫他们说的。”

    “然后呢?”洛千俞追问。

    “然后……第二日送饭时,靖安公就认了。”

    老狱卒叹了口气,“签字画押时,手还抖得厉害,可没再喊一句冤。”

    洛千俞怔住了。

    不是酷刑屈招,而是被一个宦官说服了?

    闻道亦世代忠良,宁愿挨过五日酷刑也不肯认罪,为何会因一个宦官的几句话就松口?

    这太监究竟说了什么,能让一个铁骨铮铮的老臣,甘愿背负贪污的骂名,甚至连累全府二百六十余人流放?

    蟒纹袍……宦官……洛千俞心中沉思,宦官穿蟒袍,需得皇帝特赐,放眼三年前的后宫,有这等权势的,唯有司礼监掌印太监——程昱。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宦官之首,连前任丞相见了都要忌惮三分,他为何要插手闻家的案子?

    “那公公和靖安公说了什么,你当真一点没听见?”洛千俞仍不死心。

    老狱卒苦着脸摇头:“牢门关得紧,小的在外头没敢停留,半句也不敢多听啊。”

    洛千俞沉默片刻,换了个角度:“那公公走后,靖安公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说过什么话,或是身上多了些什么痕迹?”

    老狱卒皱着眉想了半晌,忽然“啊”了一声:“有!第二日送饭时,小的见靖安公肩上多了个烙印。”

    “是铁打的印子,皮肉都焦黑了,还在渗血,看着就疼。”

    “印了什么?”洛千俞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你还记得那图案吗?”

    “这……”老狱卒挠着头,“说不清,怪得很,小的没读过书,只记得那形状……”

    洛千俞当即摊开手掌:“你在我手上画出来。”

    老狱卒犹豫了一下,蘸了点桌上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在他掌心画了起来。指尖划过的触感微凉,洛千俞盯着掌心里的图案,呼吸猛地一滞。

    那图案两端是尖锐的箭头,中间挖空,赫然是两个并排的“口”字,合在一起,正是一个“舟”字。

    洛千俞攥紧了拳,掌心的水迹被攥得模糊。

    ……

    舟?

    又是这个舟!

    当初东郎桥夜市,马匹受惊时暗中射来的弩箭,箭簇上就刻着这个“舟”的标志。

    甚至在他与闻钰真正意义上初遇前,自己去抢被小贼抢走的千年雪莲,那小贼捂眼时,手腕上也有刺青,如今想来,便是这个符号。

    就连上次进士宴的刺客金粉迷去自己双眼时,最后不经意最后一眼瞥见的,也是这个舟字!

    少年沉吟片刻,未露声色,面上却一点点冷了下去,启唇道:“三年过去,一个烙印图案,你竟记得如此清楚?更是可疑。”

    王狱卒吓得一抖,嘴唇嗫嚅着没说话。

    “难不成你与当年旧案也有牵连?”小侯爷垂眸看着他,抿唇道:“还是故意扯谎,想误导本官查案?看来你也想下一趟诏狱!”

    “小人不敢!”王狱卒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怎敢欺瞒大人!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先前见过,所以有印象。”

    洛千俞:“见过?你认识这符号,在哪儿见的?”

    “寒山寺。”王狱卒道:“前年小人去寒山寺上香,给方丈递香油钱时,瞧见他手腕上有个一模一样的,像是烫出来的印记,当时就觉得古怪,没敢多问……”

    寒山寺?

    洛千俞眼中浮上诧异。

    那不是他当初救下闻钰,自己反倒被掳走,被迫流水席一晚的地方吗?

    “哪个方丈?”他追问。

    “姓圆,法号圆空。”王狱卒连忙答。

    小侯爷没再多言,转身便走。

    再次来到寒山寺,推开虚掩的寺门,院里的香炉积着残灰,几株老松在风里摇着枯枝,竟比他上次来时更显萧索。

    “施主有礼。”一个小沙弥端着水桶从偏殿出来,见了他连忙合十行礼。

    “圆空方丈在吗?”洛千俞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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