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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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好像都是如此。

    这念头刚一浮起, 被各种典籍塞得满满当当的脑袋清明了一瞬, 闻尘青怔了一下。

    旋即,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些许不适和空落的感觉, 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但闻尘青转念一想,司璟华如今也被牵扯进修订疏律一事当中,想必比她更忙。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入枕头。

    闻尘青想,自己果然是习惯了被打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清净竟然还不适应了。

    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稍微谴责了自己一下,闻尘青本该以为自己会心无杂念的入睡——毕竟她的睡眠状况一向很好。

    可心底那种微妙且难以被捕捉到的期待并未完全消散。

    它并不明显,却在被身体的主人察觉后变得难以忽视起来。

    “……”

    作为理智的成年人和社畜,闻尘青强制清空头脑,带着疲惫的身体酝酿睡意。

    大脑的意识在沉入梦乡之后,本该一觉到天明。

    但是很突兀地,月色清冷的半夜,闻尘青忽然睁开了双眼。

    意识从深眠中被猛地拽出,心脏在寂静中不规律的跳动。

    没有噩梦,没有声响,她只是毫无征兆地醒了。

    闻尘青躺在黑暗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缓地意识到那股很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期待并没有随着入睡而消散,反而在此时,悄无声息地化作了失落。

    ——司璟华今夜仍没有出现。

    你在期待什么呢?失落什么呢?

    闻尘青叩问自己。

    司璟华应该很忙。

    她需要揣摩圣意,处理公事,应付政敌,解决赐婚。

    她的时间被无数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切割占据,哪里还有空闲像之前那样?

    有这个时间,她不如好好休息,以应付第二日的各项事宜。

    更何况……

    一个闻尘青本人并不愿意去揣测、但是此时此刻就是出现的想法也在不安分地袭扰着她的神经。

    ——更何况,自己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司璟华那么聪明,她一定知道,不是吗?

    事有轻重缓急,人也是。

    期待是一种微妙的暴力。

    你从前就知晓,并决定将其铭记在心,永远不要再去犯同样的错误。

    闻尘青在心底无声地说。

    不要任性,好吗?

    失落可以有,但只能到此为止。

    理智如同冰凉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

    深夜果然不该想一些情感上的问题,想多了就属于是庸人自扰。

    闻尘青把失落一点点剥离开,放在理智的称上审视,却惊愕地发现,失落之下,她竟然还会感到委屈。

    “……”

    人为什么会感到委屈呢?

    自问过后,闻尘青只能找到一个理由。

    都怪从始至终,把握着节奏、掌控着进攻权力的都是司璟华。

    欺骗由她开始。

    何时出现,何时撩拨,何时消失,种种都由她主导。

    哪怕闻尘青尽力维持着冷静和距离,试图筑起防线,也不得不被动地应对、反应、甚至在某个瞬间,无法自持地松动。

    “真是一个害人精啊……”闻尘青低声自语。

    她完全被动起来了好吗?!

    可若是主动,对面某个本来进攻性就很强的人不是更无法无天了吗?

    夜色茫茫,闻尘青躺在床上,想着一个人想了很久。

    思念原来是这种滋味吗?-

    “靖安侯长子病了?”

    “回陛下。”王顺平躬身道,“据闻是原先沈公子就有些不适,请了大夫来看,都道只是风寒。只是过了几日,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病势突然变得凶猛起来。昨日靖安侯特请陛下恩典,请了宫中太医去瞧。”

    延康帝记起来了,那日那沈长海进宫赴宴时,看起来是有些略微不适。

    他放下手中拿着的关于修律的奏章,问:“太医如何说?”

    王顺平字斟句酌,一字不漏地道出:“太医说沈公子根基有损,身体亏空,甚至还于精元有碍,需得长期调养。”

    听完后,延康帝不置一词。

    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延康帝淡声问:“哪个太医去的?诊断的确无虚言?”

    “回陛下,是李太医。不过那日本不该李太医当值,靖安侯遣人来宫中请陛下恩典时,华太医家中有事,刚巧与李太医调换了,是以是李太医去的靖安侯府。”王顺平说得极其详细谨慎,“以李太医之能,若真是寻常急症或伪装,当能看出端倪。如今这般论断,应是确有实据。”

    延康帝皱了下眉:“传李太医。”

    结果李太医到了后,说的和延康帝方才听到的别无二致,只是更详细了几分而已。

    战战兢兢地不明白只是出宫替人看了一回病,陛下为何会如此作态。

    李太医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直到陛下开口让她退下,李太医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病了,就让他好生养着吧。”延康帝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传朕口谕,赐宫中上好的人参、灵芝,着太医院派医官定期看顾。”

    “奴婢遵旨。”

    延康帝挥了挥手,王顺平悄然退下。

    直到宫中所赐的东西送至侯府,靖安侯与其夫人面容憔悴地送走宫中内侍,回到屋内,两人脸上那层哀戚与疲惫才稍稍卸下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侥幸和深深忧虑的复杂神情。

    “侯爷,陛下这是信了还是没信?”靖安侯夫人的心依旧悬着,“李太医那日诊脉后的神情,我瞧着并非全无疑虑。陛下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靖安侯沉声道:“陛下是何等人物?赐婚之事虽未明发,但陛下既有此意,长海紧接着就病了,陛下心中岂能无一丝疑虑?”

    “那可如何是好?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难道就有别的选择了吗?”靖安侯打断她,“尚主?那才是真正的绝路!如今这般,虽是兵行险路,但好歹有贵人相助。只要过了这一劫,咱们只需谨言慎行,让长海安心养病,待到时移世易,新君登基,谁还记得今日?!”

    靖安侯夫人道:“只是苦了长海……”

    为了瞒天过海,当真吃了些秘药,如今还需日日饮药,到底会对身体有影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靖安侯语气硬下来,“一些皮肉之苦和委屈而已,与他日后的前程、沈家的门楣相比算得了什么。”

    又两日。

    延康帝“啪”地一下,将手中那份令人秘密调查的报告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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