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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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绝对的异类。

    同学们不爱和韩小琴玩,甚至经常围在一起嬉戏玩笑,叫韩小琴“傻子”。

    韩小琴的世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不懂“傻子”是什么意思。

    每当众人围上来奚落她时,她总会弯起唇,朝众人绽开天真无邪的笑颜。

    小孩子这个群体,既是天使,也是恶魔。他们身上有最纯粹直接的善,也有最直白丑陋的恶。

    韩小琴带着善意的纯真回应,没有换来班上同学的善念。

    他们哈哈大笑,说:“骂你呢还笑,果然是个弱智,傻子!”

    久而久之,整个学校都知道了韩小琴的存在。

    知道了这个清秀可爱,衣着整洁,但是智力有明显缺陷的“傻子女孩”。

    温意浓是韩小琴的同桌。

    在整个班级乃至全校范围内,她几乎是唯一一个对韩小琴抱有充分善意的小朋友。

    但一个孩子的善意,在那样的大环境里,过于微弱,根本无法为韩小琴阻挡任何风浪。加上那时半晌的同学都排挤韩小琴,温意浓就算再心疼韩小琴,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在众人行为过分时偷偷找来老师,制止一些过于恶劣的行径。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年。

    直到,四年级的那个下午。

    温意浓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夏日的傍晚。

    放学后,小小的她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经过一条人迹罕至的巷道时,她看见韩小琴被几个高年级的女生堵在巷口。

    那些女生抢走了韩小琴的书包,把韩小琴的零食倒在地上,踩碎了韩小琴妈妈给韩小琴准备的精致蛋糕。

    韩小琴蹲在地上,小小的身体不停发抖。

    她伸出手,想要去捡那些碎掉的蛋糕,却被一个女生一脚踢中,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墙角的砖头上,血流了一脸……

    当时温意浓就在巷口,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她看见了韩小琴额头上的血,看见了她蹲在地上发抖的肩膀,看见了那几个女生笑着跑开的背影。

    所有细节,落入眼中,清晰得刺目。

    但,温意浓没有站出来。

    她实在太害怕了。

    她害怕那些女生也会像欺负韩小琴一样欺负她,害怕自己也会挨打,害怕成为下一个被霸凌排挤的人。

    九岁的她,胆怯无能,而又带着人性本能的自私。

    于是,小小的她就这样躲在墙角,眼睁睁看着同样小小的韩小琴,一个人从地上爬起,用手背擦掉脸上的血和泪,一瘸一拐地走远……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韩小琴便没有再回学校上课。

    第三天没有,第四天也没有。

    直至一周后,温意浓才从班主任口中得知,韩小琴转学了,去了遥远的南方,再也不会回来……

    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韩小琴。

    韩小琴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尖锐无比的刺,深深扎进了温意浓心底最深的位置。

    时隔多年,她每每回忆起来,都会愧疚得喘不过气。

    无数个午夜梦回,她都会反复质问当年九岁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胆怯,为什么会这样懦弱,为什么会这样自私?

    如果当初她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韩小琴的人生轨迹或许就会发生变化。

    再后来,温意浓便进入了华大的特殊教育专业,成为了一名特教老师。

    就是因为她想帮助更多更多,像韩小琴的一样的孩子,让更多更多的人,了解到这个与众不同却又纯真美好的群体……

    回忆到此中断。

    温意浓早已泪流满面。

    “……她现在在哪里?”她猛地抬眸,隔着模糊泪眼看向莫少商,哽咽道,“她、她过得还好吗?”

    莫少商伸出手,替她轻柔拭去眼角的泪珠,道:“韩小琴很好。”

    温意浓一瞬愣怔。

    “韩小琴很好。”莫少商定定直视着她,重复了一遍,又道,“她的人生没有被毁,你也不是罪人。浓浓,你该走出来了。”

    第69章

    车子从汾宁县城出发,沿着汾水河往上游开。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白墙黛瓦的老街,变成了连绵青山与错落农田。

    路窄窄的,勉强够两辆车交会,路两边种着成排的水杉,冬日叶子枯黄零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色的天空。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

    偶尔能看见几个农人在田间劳作,弯着腰,不急不慢,闲谈三四。

    温意浓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乱成一团麻。

    男人的大手将她微凉的手轻揉包裹,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一下一下,带着安抚意味。

    “韩小琴她……”温意浓开口,声音哑哑的,“现在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她结婚了。”莫少商淡声回答。

    这个答案超出温意浓的意料,她惊讶,好半晌才有点结巴地问:“什、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了。”莫少商说。

    “她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对她好吗?”温意浓蹙眉追问。

    在她的印象中,韩小琴是个纯洁如白纸的小女孩,根本不懂这红尘俗世的纷扰与复杂。

    温意浓这么问,单纯是怕韩小琴受欺负。

    “韩小琴的丈夫叫谢强,汾宁本地人,在镇上的装修队当贴砖工人。”莫少商回答她,“至于他对韩小琴好不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需要你自己判断。”

    闻言,温意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水杉和农田,在脑海中回想着韩小琴的模样,恍惚间,只觉恍如隔世。

    大约四十分钟后,奔驰商务在在一个小镇的街口停下。

    这个镇子很小,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头。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底层的商铺卖着日用百货、五金建材、农资化肥,招牌褪了色,字迹斑驳模糊。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街口的路边剥豆子。

    看见停在镇口的外来高档汽车,她眯了眯眼睛,好奇地张望两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莫少商牵着温意浓下了车,沿主街前行几百米,转过一个弯,进入深处的一条老巷。

    巷道幽深而安静,两边的墙壁上爬着枯藤,几株瘦弱的野草从青石板的缝隙里钻出来,倔强地向阳而生。

    小片刻光景,两人顿步,停在一扇大铁门前。

    温意浓抬头看了眼。

    面前的门崭新崭新,深灰色的漆面,门把手上挂着一串红绳,绳上系着一个平安扣,造型小巧精致。

    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里头是一个小院子,种了两颗叫不出名的果树,树下的竹椅子铺着手工坐垫,蓝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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