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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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做得很大。石油,航运,地产,几乎涉及所有领域。大概是树大招风,没多久,有一个组织找上了他。”

    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冷,平静,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那个组织,就是大名鼎鼎的‘圣徒’。”

    “那些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袍,戴着深蓝色的面具,在隐秘的教堂中举行仪式。他们表现得热情又友善,邀请我爷爷加入其中,说这是欧洲最顶尖的精英俱乐部,还说只要加入了他们,从今往后,莫家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言及此处,莫少商稍停一息,“我爷爷拒绝了。”

    温意浓的呼吸微凝。

    “我爷爷那样出身的人,自诩见惯了纸醉金迷世界里的所有阴暗面。”莫少商说嗓音微沉,“可是当他亲眼看见那些仪式上发生的事,看见那些无辜可怜的小孩子以后,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受到了极大冲击。”

    “从那天起,爷爷就开始秘密收集关于‘圣徒’组织的所有证据。录像,照片,名单,交易记录。他用了半辈子的时间,从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一点一点,拼凑出这个组织的全貌。”

    “他知道这件事有多位危险,危险到一旦被发现,整个莫氏就会面临灭顶之灾……但爷爷始终如一,从未停下脚步。”

    “为什么?”温意浓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轻而沙哑,“爷爷为什么要收集那些东西?”

    莫少商闻声,转头看向她,目光极沉:“因为爷爷知道,那份档案是唯一能勒住恶魔咽喉的武器。”

    温意浓十指收拢,掌心汗湿一片。

    “后来,‘圣徒’组织还是发现了爷爷在做的事。他们开始报复。商业上的围剿,政治上的打压,无所不用其极。”

    温意浓紧紧皱眉。

    “爷爷把那些资料交给了我,让我务必妥善保管。”莫少商说,“因为那些东西一旦消失,就再也没有什么能牵制‘圣徒’。那些人有的是政客,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律师,甚至是皇室成员……他们的欲望无穷无尽。”

    说着话,他侧目,重新望向窗外,眼底翻涌着没有人能看懂的暗潮。

    “这些年,圣徒组织的行迹越来越少,越来越收敛。你以为是他们良心发现?”莫少商语调讥讽,“是因为我爷爷和他们达成了一个契约。他们不再碰那些孩子,不再碰那些少女,不再碰那些所有无辜的人,莫家就替他们保守秘密。这是交易,是妥协,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的声音愈发地低,也愈发地沉。

    “莫家三代人,我爷爷,我父亲,我……从始至终,都在做同一件事。”

    “我们手上的那些卷宗,那些资料,那些文件,乃至整个莫氏家族,都是悬在圣徒组织头顶的一把剑。”

    “只要莫家一天不倒,那些真正的衣冠禽兽,就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

    听完这些往事,温意浓不禁抬手掩唇,震惊到无法自已。

    良久,温意浓出声,询问:“所以,你和艾瑞对蓝色的特殊情感表现,也是因为圣徒组织?”

    莫少商沉默了好半晌,点点头。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色彩投射’。”温意浓怔怔道,“当一个人在幼年时期经历过某种强烈的心理创伤,那种创伤会通过色彩的形式,投射到成年后的情感和行为中。有的人会对那种色彩产生极度的厌恶和回避,有的人则会产生极度的迷恋和沉溺。”

    说完,她定定直视着他,“艾瑞是前者。你是后者。”

    莫少商没有说话。

    温意浓终于恍然大悟。

    那些深蓝色的画,那些固执出现在他作品里的蓝,她曾将其解读为这个男人的某种执念……原来,那些不是执念,而是创伤。

    是他在用画笔,一遍遍描摹困住他一生的噩梦,试图从中找到出口。

    “那……那你胸前的蛇形刺青呢?”她问,声音更轻,尾音几乎发颤,“黑蛇图腾是圣徒组织的标志。你为什么会?”

    莫少商低下头,看向心口那条盘踞的黑蛇。它悄无声息,像伏在他心脏上的一道陈年伤疤。

    莫少商说:“我把它纹在胸口,是为了提醒自己,莫家世世代代要做的事。”

    温意浓脸色一片白,无言。

    良久,她又问:“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联络欧洲的警方,把这些资料交给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逍遥法外吗?”

    “没有这么简单。”莫少商道,“欧洲各国的那些精英人士,他们的权力不仅仅体现在财富上。他们的触角早已伸进政坛、司法、媒体,甚至是皇室。”

    “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地方,资本的力量足以撼动一切。没有哪个政客会为了所谓的正义赌上前程,也没有哪个法官敢接下这样的案子。就算把证据交出去,也会在某个环节被压下来,被销毁。”

    他顿了顿,续道,“其实我父亲也曾尝试过。”

    “他活着的时候,曾经联络过欧洲刑警组织的一个高级官员。那个人看了证据,沉默了三天,然后把资料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只留下一句话。”

    “那个人说,‘莫先生,我很想帮你,但如果这些东西公开,会有很多人死。不是那些罪犯,是那些试图揭露真相的人。’”

    听见这些话,温意浓四肢冰凉,嘴唇都在发抖。

    所以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莫家选择了另一条路。

    揭露困难,就制衡。无法连根摧毁,就约束。用这些证据,让那些人恐惧,收敛,让他们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这种无奈的妥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唯一的破解之法。

    她静静看着莫少商。

    这个男人位高权重,英俊无俦,却也还很年轻。

    他第一次接触那些资料时,也许才十几岁。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秘密,独自背负起三代人的使命,有多苦,多难?

    心头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直令温意浓的眼眶湿润起来。

    这一个月,她在内心给他判了无数次死刑,每次想起他时,内心的情绪都是恐惧交织绝望,甚至在面对卢卡的追求时,不断说服自己,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而他就在暗处,静静注视着她。

    静静看着她为了忘记他,做出各种努力……

    “是我误会你了……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是我误会你了。”愧疚如涨潮的海水般涌来,将温意浓淹没,她哽咽道,“莫少商,我郑重并且诚恳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莫少商眼神沉如暮霭,不语。

    温意浓静默了会儿,又道:“这件事发生之初,我原本应该第一时间向你求证,但是我没有。这绝对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给予你充分的信任。”

    莫少商:“然后呢。”

    温意浓咬了咬唇,继续说:“这些年,你背负着这么大一个秘密,我非但没有理解你,支持你,还把你当成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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