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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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河边散过步。

    卢卡给她讲图卢兹的历史和文化,她听不太懂,只能全程尴尬地笑着点头。他又教她说法语绕口令,她不熟练,每次都会舌头打结,逗得卢卡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卢卡确实很好。他爱笑,笑起来时眼里有光,眼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阴翳。

    可每次面对他的靠近,她总会下意识后退。

    温意浓知道,自己并不是讨厌卢卡,排斥卢卡。

    而是她的身体还记得。

    记得另一双手的温度,记得另一种气息的侵略,记得那些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亲吻。

    她的身体和心,就像一座座被攻陷的城池,已经插上了那个男人的旗帜,很难接纳其他的人。

    “卢卡……”温意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嘘。”卢卡眼睛明亮,竖起一根手指,虚抵在她的嘴唇前方,“不要跟我说‘谢谢你的好意’或者‘对不起’之类的话,也不要拒绝我。温,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不要轻易下任何定论。”

    温意浓无言。

    随后,卢卡退后一步,重新绽开七月阳光般的笑容:“走吧,我送你回家。再晚天就黑了。”

    温意浓只能笑笑,朝他点头。

    快到公寓楼下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叮铃铃。

    温意浓掏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妈妈。

    她眼睛一亮,连忙接起电话,声音里多出几分撒娇意味:“喂,妈。”

    “浓浓,吃饭了没有?”沈玉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亲昵地关切,“你们法国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

    “快天黑了。”温意浓笑盈盈地说,“我刚下班,准备回家做饭。”

    沈玉兰叮嘱:“一个人在外面,不能凑合,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想着节省。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啊。”

    “知道啦妈。”温意浓笑着应道,“你和爸还好吗?外公外婆身体怎么样?”

    “都好都好。你外公现在能自己下楼遛弯了,精神头好得很。”沈玉兰顿了顿,随后音量压低几分,“对了浓浓,妈妈问你啊,你在那边究竟习不习惯呀?要是有不适应的地方,就跟你们领导说说,让她把你调回来。”

    温意浓:“习惯呀,我挺喜欢图卢兹的。”

    得到这个回答,沈玉兰似乎有点失落,语气低几分:“行吧。你习惯就好。等外派交流结束,一定要立刻回来呀,不然都把你妈想死了。”

    温意浓没有告诉家里自己和莫少商的事,这次来法国,她也只说是星桥派她过来交流学习。听完妈妈的话,温意浓眼眶微热,回道:“肯定的。”

    母女两人闲聊了会儿,忽地,温意浓想起什么,嗓音压低几分:“对了。妈,最近……家里确实一切如常吧?没有人来找过你们,也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在咱们家附近出没吧?”

    “没有啊,会有什么可疑人员?”沈玉兰似乎有点迷茫,纳闷儿道,“奇了怪了。这一个月你隔三差五就问这个问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温意浓连忙说,“我就随口问问。”

    沈玉兰:“苏菲最近也好着呢吧?”

    “挺好的呀。她昨天还给我送了自己做的可露丽,甜得我牙疼。”

    沈玉兰被逗笑:“那你得好好感谢人家,帮了你那么多忙,还给你送这送那,这么照顾你。”

    “我知道。”温意浓笑回,“您老人家不用操心。”

    又聊了几句家常,沈玉兰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温柔洒下,温意浓握手机的手垂下来,五指略微收紧,有些出神。

    这段日子里,她最担心的是就是父母亲人遭遇什么意外。

    以那个男人的冷血和狠戾,居然这么轻易而举放过了她的家人?

    不,不可能。

    或许是裴西洲暗中的帮助,化解了可能发生的危机……

    正琢磨着,耳畔响起卢卡的声音。他语调关心,问:“是你母亲打来的电话?”

    温意浓回神,笑笑,语气半带无奈:“嗯。我来图卢兹一个月了,我妈妈还是不放心,怕我在这里不习惯,经常要问几句。”

    卢卡哈哈笑了两声,声音爽朗如南法的阳光:“和我妈一样。我当初去巴黎参加棒球队集训,她也是每天都要打电话问我吃的什么、睡得好不好。唠叨得很。”

    温意浓眉眼弯弯:“看来全世界的妈妈都一样。”

    “是啊。”卢卡随口附和着,之后便伸出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公寓楼,表情促狭,“你到家了,快回去休息吧。否则我会越来越舍不得的。”

    “好的。”温意浓感激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明天见?”

    “……明天见。”

    温意浓转身,走进公寓楼。

    *

    街道对面,一辆黑色宾利安静停在咖啡馆门前。

    暮色中,车内的男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骨节分明,瘦削修劲,搭在窗沿上,修长指尖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香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的门口,看着那个法国男人站在原地,目送女孩,良久才转身离开。

    片刻,男人掐了烟,重新升起车窗。

    黑色玻璃映出一双蓝黑色的眸,深邃,压抑,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

    *

    温意浓的公寓离学校很近,步行只需十五分钟。

    四十来平的小空间,被她布置得格外温馨:单人床靠墙摆放,上面铺着暖橘色的纯手工编织毯;窗边摆着一张小圆桌,铺着碎花桌布,上面的玻璃花瓶里插满在集市上买的各类小花;墙角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书柜,塞满各类法语绘本和小说。

    厨房虽小,五脏俱全。

    在图卢兹的一个月,温意浓已经学会了自己烤简单的法棍,配上从超市买回的奶酪和火腿,就是一顿像模像样的晚餐。

    回到家,温意浓洗了个手,将法棍面包和奶酪火腿摆上餐桌,然后打开手机短视频,边刷边吃。

    这就是她在图卢兹的一天。

    这一个月来,她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早上七点起床,步行十五分钟去特教学校,上午辅助主课老师上课,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一顿午餐,下午继续上课。傍晚回家,自己收拾着吃点东西,坐在窗前看一会儿书,然后早早睡下。

    苏菲曾经打趣温意浓,说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太清苦了,和现在的年轻人格格不入。仿佛一个小修女。

    温意浓听完只是笑,不以为意。

    在莫氏庄园的那段奢靡时光,如今回忆起来,就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现在这种平凡朴实的生活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让她频繁回忆起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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