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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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随即自觉地走到衡叔身边,站定,将空间留给男人和孩子。

    片刻,艾瑞蹲下来,从被雨水打湿的泥土里捡起几片落叶,将它们拼成小船的形状。裴西洲仔细地观察着他。没一会儿,也学着艾瑞的样子,动手捡树叶,开始拼自己的落叶小船。

    雨珠滴滴答答,落在湖水中,也落在他们的雨伞上。男人和孩子之间没有语言交流,只有无声的陪伴和模仿,气氛宁静而和谐。

    温意浓远远看着裴西洲和艾瑞,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她思虑再三,终于还是禁不住压低声音,问衡叔道:“衡叔,这位裴先生和艾瑞,是什么关系?”

    衡叔注视着湖畔的两道身影,目光慈爱里透出一丝复杂。听完温意浓的话,他眸光微黯,沉吟须臾,才缓缓回答:“裴家和莫家以前是世交,关系很好。裴先生七岁的时候,双亲因为一场意外不幸去世,他成了孤儿。老爷子心疼裴先生小小年纪就无依无靠,就把他接到了身边,抚养他长大成人。”

    温意浓眸光蓦地一动,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她没想到裴医生和莫家竟有如此深厚的渊源,更没想到他的身世竟然这么坎坷……可怜。

    七岁就失去双亲。

    那岂不是,和如今的艾瑞有些相像?

    难怪裴西洲看艾瑞的眼神温柔又怜悯,或许,他是透过艾瑞看到了当年小小的自己。

    温意浓心里有些难受。她想了想,又道:“看裴先生的样子,应该和莫先生年纪相仿。他从七岁起就被老爷子养在身边,那他和莫先生的关系应该很亲近才对。可是之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也从没听谁提起过。”

    衡叔弯了弯唇,笑容里似乎带着些别的意味。他摇摇头,解释说:“先生小时候主要生活在欧洲,在那边接受教育和培养。等先生回国正式接手莫氏的时候,裴先生已经出国深造,很少回来了。两人的交集不多。”

    原来是这样。温意浓恍然。

    按照衡叔的说法,裴西洲是莫老爷子抚养长大的,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在莫家长大,而莫少商却是成年后才从国外归来。

    也许,莫老爷子在世时,这两个年纪相仿、同样优秀的年轻人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友好与平衡。

    但现如今,老爷子驾鹤西去,整个莫氏帝国都交到了莫少商手上,裴西洲这个“外人”与莫家的关系,自然也就日渐疏远,甚至变得微妙起来。

    雨渐渐停了,西边天际,乌云散开些许,夕阳挣扎着从云层后方透出霞光,丝丝缕缕,将半边天空都撒上碎金。

    湖畔边,裴西洲和艾瑞用树叶做完小船,又开始一起用小木棍挖泥土。

    等接近晚餐时间时,艾瑞已经变成了一只小花猫,除了身上的衣服外,连脸蛋上都站满了泥点。

    生活阿姨闻讯赶来,只觉哭笑不得,只能和衡叔一起,先将艾瑞带去洗手,换衣服,做晚饭前的准备工作。

    人工湖畔只剩下温意浓和裴西洲两个人。

    秋风静静吹拂。

    注意到裴西洲手背上的泥渍,温意浓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独立包装的湿巾纸,递给他。

    “谢谢。”裴西洲接过湿巾,道了声谢,将沾在修长指节上的泥渍擦拭干净,而后起身,将用过的湿巾随手扔进垃圾桶。

    温意浓看着他,漾开一个真诚的笑颜,感叹道:“裴医生,我是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也太巧了。”

    “确实很巧。”裴西洲朝她弯了弯唇,站直身体,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温和含笑,语气半带几分揶揄,“之前就听衡叔提起过,说莫少商给艾瑞请了一位非常专业的康复专家,干预效果很好,我还一直好奇是哪位高人。没想到,竟然是你。”

    温意浓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道:“裴医生你别取笑我了。跟你这个真正的医学专家比起来,我顶多算个半吊子,还在不断学习中。”

    “温老师谦虚了。”裴西洲笑道,善意的眼神里流光奕奕,“你是我侄子的康复老师,我恰好又是你外公的主治医生。这么算起来,咱们还挺有缘分。”

    听他这么说,温意浓也促狭地扬了扬眉,故作深沉地点头,附和道:“嗯,裴医生说得对,是挺有缘分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融洽。

    聊着天,又并肩往别墅餐厅的方向走。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裴西洲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姑娘,“对了,你外公的综合评估报告全部出来了,确认就是眩晕症和轻微高血压,问题不大,按时吃药,注意饮食就好。你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温意浓冲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眉眼弯弯,“我妈妈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还是要谢谢裴医生,辛苦你了。”

    裴西洲笑意散漫,语气温和:“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工作,分内的事。谢什么。”

    就在这时,带着雨后凉意的微风忽然刮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

    裴西洲注意到什么,脚下步子微顿。

    温意浓察觉到他的停顿,也停下来,不解地眨眨眼:“怎么了?”

    *

    不远处,别墅三楼的露天观景台上。

    莫少商眼帘垂低,看着人工湖畔的栈道,面无表情。

    视野中,身形高大的男人看着年轻姑娘,没有说话,自然朝她走近一步,随之伸出手,从她微乱的卷发间取下了一片碎叶。姑娘愣了愣,回过神后似乎窘迫,两颊微红,又笑着跟男人说了些什么。

    距离太远,莫少商听不清他们具体的交谈内容,但在雨后初霁的夕阳下,男人和女孩相视而笑,举止亲近,这副宛如“天生一对”的画面,令莫少商感到无比刺眼。

    手里的文件被捏出皱褶。

    第几次了?

    这是第几次,她对其他男人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笑。

    那个送她出酒吧的男人,那个叫塞巴斯蒂安的拉丁裔法国人,现在又来一个裴西洲。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

    为什么,他幻想过无数次的,与她亲近,触碰她的画面,却能被另一个男人如此轻易地实现?

    莫少商直勾勾盯着那张妩媚含笑的脸,蓝黑色的眼眸深处,风暴在无声地积聚,翻涌。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紧到极致,几乎濒临断裂的边缘。

    一股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占有欲,黑暗而病态,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在短短几秒间席卷莫少商的全部心智。

    他要占有她。

    他要她的眼睛只看到他,要她的耳朵只听到他,要她柔软的唇只为他绽放笑颜,只承受他暴烈又温柔的亲吻。

    他要在她身上,从里到外都烙上他的印记,要她永远属于他。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第24章

    暮色渐深,庄园内的水晶灯逐一亮起,洒下温暖光辉。

    温意浓与裴西洲并肩走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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