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2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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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从此姓戚,名云梦了。”——

    作者有话说:《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万历十五年九月九日 乙未午时,皇第四子生。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万历十五年九月十日丙申,上取光禄寺银二十万两。

    礼部客司郎中高桂弹劾王衡:今辅臣王锡爵之子素号多才,岂其不能致身青云之上?而人疑信相半,亦乞并将榜首王衡与茅一桂等一同覆试,庶大臣之心迹亦明矣。

    《先拨志始》:光庙於万历十年癸未诞生,年十三矣,犹与孝靖居景阳宫,同起卧。郑贵妃于神庙前言,皇长子好与宫人嬉,已非复童体矣。神庙遣使验之,孝靖大恸曰:“我十三年与同起卧,不敢顷刻离者,正为今日,今果然矣。”使还以实告。神庙自此有疑於贵妃,已后所言皆不入。

    第222章 尧婴摄政

    万历十六年六月, 山西道御史奏请册立东宫,并请求追究外戚皇贵妃郑氏之父郑承宪骄横之事,皇帝不报。

    十月九日, 皇四子朱常治满月后,年仅两岁的皇三子朱常洵,因天生顽疾, 无法承嗣,被送往凤阳高墙秘密圈养。皇贵妃郑氏依旧宠冠后宫。

    年方二十六岁的万历皇帝朱翊钧,由于罹患疾病,时常头晕眼黑,力乏不兴,而且两条腿变得一长一短, 足心疼痛, 步履维艰。

    万历帝无法完成帝王郊祭天地、祭祀宗庙的重任。经筵讲席也是久辍不开。不理朝政, 不接见大臣, 对于群臣的奏章也少做批示。

    朱翊钧小病大养,从心所欲, 深居后宫亲近宦官宫妾, 而疏远正人端士。

    而在民间, 凤宪台治下的坤政院,不断蓬勃发展, 纺织刺绣、闺塾教育、医疗护理、财会汇兑、远洋贸易、图书刊刻等行业欣欣向荣。

    凤宪银号成为了大明信誉最高,储蓄利息稳定的银号,风头甚至盖过了两京通兑的皇庄银号。

    不仅失地雇工、农商匠人可以存储个人劳动所得,世家大族,商贾人家的现银资产,也都纷纷转存入凤宪银号。两京一十三省, 商贸往来,都只认凤宪银号的票号。

    就在这一年,玉燕堂已经在大明开到了一千二百家,潇湘书林也有五百多家,潇湘船队,更是拥有了两百余艘远洋大船,规模媲美当年的郑和宝船航队。

    黛玉的个人可动用的现银达到了一个亿,占据大明存银的十之四,比国库积余还多五倍。

    在长公主朱尧婴的有意纵容下,京中凤宪台高官,基本都由宗亲女子、高官贵眷承担,她们不处理具体事务,只享受大明女官的美誉。

    在欲望的膨胀下,她们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向了凤宪银号,打着投资海贸分润的旗号,挪借号上现银。可是但凡她们入伙的海船,不是船沉了,就货物淌了水,最后皆血本无归。

    凤宪台名义上的掌管者李太后,纯粹是将凤宪银号,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钱袋,有事没事捞个不停。

    等到银号账上亏空高达到两千万,李太后及其家族债台高筑之时,黛玉通知安国长公主,可以准备摄政为王了。

    此时禁军、京营都在凌云翼手里,皇宫被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把控,宫人内侍皆视宫谕令为衣食父母,宫门何时启闭,但凭黛玉一句话。

    外朝重臣中枢阁老,大都唯张居正马首是瞻,实干官员都等着革新吏治,建功立业,加官晋爵,只要上位者能赋予他们更大的权力,最终都不会反对长公主摄政。

    而宗室亲王,早就被篡位成功的朱棣,削去了雄心,又困于投资失算,财产折损的泥潭,没有那个威望与实力,能与长公主争衡。

    李太后的繁华美梦还没做多久,就被接二连三的亏损吓到了。自她父亲武清侯死后,兄弟侄儿都不擅经营,一味奢靡高乐,家中银两都被人陆续骗走,赌坊酒楼、秦楼楚馆都成了李家的债主。

    家里的宅院、田产、工场、赏赐都被债主陆续收走了,李家人落魄到,连一件觐见太后的像样衣裳,都找不出来。太后的娘家人,被挡在宫门之外,像野狗一样被驱赶了出去。

    堂堂一国太后,竟成了负债累累的赤贫人,那些债主围在宫门后,日日催逼,放声叫嚣,守卫听之任之,竟无人驱赶。

    宗人令、科道言官纷纷上书弹劾外戚恃恩负义,债累如山,赊欠巨万,大损天家仁德。债主鸠聚宫阙,呼号震天,市井哗然。乞请陛下削夺肇事外戚爵秩,倾内库之资,代偿母债,蠲免外戚岁俸。

    而内库早已一贫如洗,万历帝拿不出钱来,只得装聋作哑,李太后躲在深宫却不得安宁,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资财尽没,债台高筑,嫂子弟媳卷跑逃亡,兄弟侄儿冻死沟渠。

    李彩凤昼夜焦灼,寤寐惊惕,已有十多天夜里没合眼了。眼见着白发疯长,两颧赤红,目胞浮肿,眼球里血丝纵横,视物模糊,好似云雾遮蔽一般。

    太医诊断这是悲怒交攻,心脉躁疾引起的肝气横逆,灼伤阴血虚阳上亢,导致眼目有失明之险。务必屏绝尘扰,力戒嗔怒。

    但这是做不到的,李彩凤想要找宫谕令借贷,黛玉以教育公主不可懈怠为由,拒绝援手。

    只是说了几个建议,让李太后把花钱修造的上百个寺庙,都给捐作工场和学堂,勒令无心向佛的青壮僧尼,还俗务农做工,退还寺田于民。

    李彩凤一切照办,可也不过杯水车薪而已。这时候安国长公主,适时向慈圣太后伸出了“救命稻草”。

    万历十六年七月,朱尧婴走进慈庆宫,向李太后敬问懿安。

    “长公主来了…”李彩凤躺在帷帐内,唉声叹气,摆了摆手道,“凤宪台的事,你全权做主便是,不必一一回禀。”

    说得再多,也是少不了“亏空”二字,她实在是不想听了。

    “太后忧思深重,圣颜竟憔悴如此,儿臣实不忍见慈母为庶务煎熬。”朱尧婴撩开半边帷帐,坐到床沿上。

    “近来外间群小谤议嚣张,已损圣母清誉,有碍陛下圣德。我虽欲回护,只可惜言官交劾,女子上不得朝堂,爱莫能助。

    凤宪台倒了事小,将来千秋史册,恐难为太后隐讳,若九莲菩萨都背上‘祸国’之名,岂不悲哉?”

    李彩凤悔恨交加,泪如雨下,哑着嗓子道:“祖宗不佑,天要亡我李家啊……”

    朱尧婴拿起帕子,为李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泪,“儿臣不敏,略识机宜,掌凤宪台一年有余,也稍通钱谷。若蒙娘娘垂信,我有一法,可解今日娘娘之困。”

    “什么法子?你快快说来!”李太后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朱尧婴的手。

    “危局虽险,也并非没有转圜余地。”朱尧婴轻轻抚了抚李太后的手背,“陛下龙体违和,久不视朝,纲纪废弛。兼之近来喧嚣不息之言,已令圣心震怒,忧劳成疾,伤及母子天和。

    儿臣身为嫡妹,不忍宗社倾危,愿竭尽绵力,为母后填平巨壑,弥此风波,然此事非权柄不能举。”

    李太后隐约有所领悟,握着朱尧婴的手骤然收紧,她竭力瞪大了眼睛,试图在一片朦胧雾色中,看清长公主的眉眼。

    朱尧婴顿了顿,抬眸婉言:“若得两宫懿旨一封,允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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