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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70-175(第12/14页)
悄悄拉了拉妻子的手,侧脸低语道:“只差一个六郎了,还得辛苦夫人一遭。”
黛玉羞颜更甚,忸怩着娇声哼了哼,“少喝点酒,瞧你兴的这样儿!”
“为夫知道分寸,不会多饮,醉不了。”张居正贴着她的耳畔,带着酒香的热气喷薄,“夜里再兴……”
“呸!”黛玉横了他一眼,甩开袖子扭身要走。
张居正却展臂将她揽回来,笑道:“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该说正事了。”
归燕阁中专门设一席,供夫妻二人享用,待台上的《紫钗记》娓娓落幕,改为恬淡的笙箫之乐。他们才改换衣装,重新回到席间。
侍从们很快将残席撤下,捧来了香茗和精致的姑苏船点。原本正要散席的宾客,见此动作,知道张阁老或有话讲,又都坐了下来。
张居正携夫人坐在主位上,对众人道:“老夫息影林泉,观今讲学之盛,既喜且忧。一方面国朝承平日久,世人渴求学问之心与时俱进,另一方面也看到制艺僵化,抡才大典积弊难改,有识之士无法得用。”
众人听到这一番开场,苏州知府与提学官不由正襟危坐起来,不少书院的先生,訾议江陵新政,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难道张阁老下野后,才打算秋后算账,拿天下书院“开刀”吗?
张居正继续道:“只是而今书院讲学,或溺于辨析心性,或困于章句训诂,不知民生,何以经世致用?漕渠岁淤、河患频仍、稼穑艰辛、农具敝旧、医道不振等事,悬而未决。可见实学衰微,为士林所轻。
今某欲倡建‘实务学堂’,分设冶炼、造船、治河、器械、珠算、医学、农学、营造等科,破虚崇实,开事功之门,厚生民之业。还望诸公与我一道共襄盛举。”
原本筹办实务学堂,是为革新科举做准备,将从优秀生徒中,直接选拔实干官吏。这就触及到了人才选拔标准的更改,等于是另辟了一条取士之道。
但是自从潘嫂子,送来了出自内廷的丸药,以及经厂本的画册,就说明张居正致仕后的活动,仍在万历帝的秘密监视中。一旦他有逾越本分,试图改变现有政策的举动,很可能就会招致弹劾。
因此他绝口不提革新科举,将从实务学堂中选官的事,而是以培养合格的农、匠、医为目的。
此番提议,不出意外招来了众人的热议,苏州提学第一个出言反对。
“太师欲立实务学堂,授百工之技,发心虽善,其行实悖圣道。自古圣先贤以礼乐化民,诗书立教以来,未闻以机巧之术列于学堂的。
士农工商各安其分,稼穑、百工之技,父子相承,师徒相继足矣,何必设学授讲。还愿江陵公弃匠作小用,引领天下士子专攻经义才对。”
提学之言,立刻引来了赞同之音。
黛玉笑道:“周公制礼乐,何曾废舟车宫室之制?孔子授六艺,射御书数皆实用之学。
如今耕者失其地、匠户逃亡十之五六,官作衰微,流民渐增,开办实务学堂,既可人尽其才,振兴百业,又可弥补行一条鞭以来,征役不足之弊。”
“对呀,这是个好法子!”苏州知府拍手叫好。
汤显祖站起来道:“潇湘夫人所言甚是,如今谈客盈朝,空辩纷纭,既不能除国政积弊,亦不能兴业安邦。而实干之人,被斥为逐末之流。殊不知强国利民者,莫不以实学为本。
大禹治河,务在救时,终除水患。李冰父子建都江堰,使蜀郡沃野千里。不都是以实务治国裕民的明证么?鄙人不才,愿为江陵公实务学堂开先河。还请不吝赐教,甘受驱驰。”
张居正颔首一笑,拱手道:“海若先生乃文坛旗帜,望你编谱戏剧《百工赋》,以颂工匠之精神,使野老传唱于阡陌。”
“好!”汤显祖满口答应下来。
之后,张居正与黛玉两人一唱一和,向苏州知府提出购买学田三百亩,赁冶铁旧窑一座、船坞一座以供生徒实习。
又请学政诸公为说客,劝说姑苏本地书院,让渡富余课室,供李时珍登坛授业。
座下人应道:“太师此议,造福桑梓,我等勉力为之。”
其余宾客,听到姑苏官吏都纷纷表了态,意识到自己能坐在这里吃酒,必然是被太师看中了某些有利于推进实务学堂建设的“价值”。
之后画家周天球擎杯而起,笑道:“某愿意召集吴门画匠,绘制《百工图》,使男女老幼皆知实务学堂,以尽绵薄之力。”
“太师,我家别院可供办学!”
“某有良田八十亩,愿献为学田!”
王世贞原本袖手坐在一旁,觉得此时与自己并无关系,不想表态。
黛玉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含笑道:“常言道夫唱妇随。作为潇湘书林的财东,我愿为实务学堂,承担一切书本教参刊印之需。”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潇湘书林在大明经营了三十余年,口碑极佳,又是首倡彩印的书局,捧红了无数书画大师,没想到竟是太师夫人的产业。
怪不得其名“潇湘”!
王世贞听了,便如头上响了个焦雷一般,愕然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位潇湘夫人。
少年时的悸动、遗憾、彷徨、苦闷,在自己面前走马灯似的流转,如梦似幻,缥缈如云。
她,分明就是她呀!意识到这一点的王世贞,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说不清是惊喜、羡慕,还是更多的遗憾。茫然无措间,只觉得心潮起伏,久久难平。
他徐徐站起,遥望着这里的女主人,含泪笑道:“我王世贞,愿献弇山园为实务学堂课舍,乐捐三千两,作学堂膏火之资,以砥砺生徒完成学业!”
黛玉举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眸笑道:“多谢。”
这时候游七匆匆过来,在张居正耳畔小声说了一句话。
黛玉回过头来,见丈夫脸色登时一沉,眉峰蹙起,刚要问出什么事了。
张居正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胸口明显起伏着,唇瓣微抖,“你先回房等我,我去去就来。”随后转身疾步离去。
一种不妙的直觉陡然而生,黛玉对着在场的宾客盈盈一福,浅笑道:“今日新婚之喜,承蒙诸公远道来贺,适才见星斗西斜,恐误了各位府上门禁。且让张家侍从为大家执灯引路。他日再设芳宴,下帖相请,定教各位尽兴而归。”
众人会意,纷纷拱手告辞,黛玉一一答谢。不过一刻钟,宾客都散尽了,张居正却还没有回来。
忽然前门厅,传来几声怒吼,黛玉心尖一颤,连忙走过去看。
却见一人情绪激动,掷杯于地,对着张居正戟指怒斥:“老匹夫,当年你踞台阁强夺我妻,而今以甲子朽躯,另聘新娇,你可真是对得起她!”
黛玉不由一怔,迈过门槛看过去,瞧见了来人的形貌,一瞬间呆在原地。
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青丝未染霜痕,体魄依旧雄健。仍像是顽童一般,双目炯炯,顾盼生威,让人忘其年齿。
叶梦熊须发皆张,双目赤红,浑身透着一股倔强悲愤之气,偏偏厉声长笑:“我今儿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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