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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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并不是要他做苦节自厉,甘守清贫的廉吏。即便稗官野史写的确有其事,他也是千古难得的治世能臣。白玉无瑕还是微瑕,并不重要。

    “嗯?”张居正挑眉,低哑的余音中,仿佛藏着几许薄怒。

    他亦没有想到,这个能将王朝命脉,毫无保留地袒露给自己的姑娘,竟对他的人格操守持怀疑态度!

    黛玉瞥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眉宇间多了一丝焦躁与凛冽,不由心中发笑。

    不疾不徐地道:“匡衡以凿壁勤学闻世,后为贪地盗土之相;李绅以《悯农》名动天下,却成虐民暴刻之官。

    可见位高名盛则欲炽,权重放纵则行乖。我并不知,眼前清标高迈的二哥哥,将来秉国当政,权势滔天之时,还能不能廉静澹泊,初心不改?”

    “一定会的,妹妹你要信我。”张居正双手搭在她肩上,郑重其事地说。

    黛玉沉默地望了他半晌,一时没有说话。

    张居正心绪微沉,落在她双肩的手,不觉慢慢地施加压力。

    显然她记忆中的万历首辅张居正,影响了她对眼前兄长的判断。

    “若要人深信不疑,还请你日慎一日,砥砺风节。从今往后你命由己造,妹妹会用一生的时光看着你。”她的劝警之言,都在这一叠生死攸关纸稿中,与其相信誓言,不如察其行动。

    “好。”张居正含笑应下,她的回答常在他意料之外,却总能让他刻骨铭心。

    忽然意识到彼此靠得颇近,少女秀美的粉颊就在眼前,张居正耳根瞬间烫了起来,慌忙放开手来。

    黛玉有些无措地低头,理了理纸稿,“二哥哥记得收好,勿要被人瞧了去。”

    “我都已背下了,为了你的安危着想,这些东西你以后不要再写出来了。”张居正点燃烛台,把纸稿卷成筒,伸向火苗顶端。

    直到所有文字,都化作黑烟,才将最后一指带火的灰烬,丢进桌下的渣斗中。

    “所以,你教陆炳烧琉璃献祥瑞,结束大礼议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遏制严嵩邀宠入阁。

    可即便你能一时将其挡在内阁外,可他带衔迁职,依旧是礼部尚书。迟早会成为下一科进士的座师,广植党羽势在必行。”

    一想到老而不死是为贼的严嵩,活到了八十七岁,黛玉就更为张居正不值了。

    她托腮报怨道:“这个严老贼大奸似忠,又善于伏低做小。而且他与陆炳交好,眼下我也想不出好法子拉他下马。”

    张居正抚了抚她的头发,道:“铲除严党的事我来做。你得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陆炳的盘查了。若是招架不住,只管把一切推到我身上来。”——

    作者有话说:凫隐居士指的是明朝后期的文学家袁中道。

    不谷当事以来,私宅不见一客,非公事不通私书,门巷阒然,殆同僧舍。——张居正《答两广刘凝斋论严取予》证明张哥起居就是极简僧寮风。后期张家富甲全楚,张居正背负贪污之名,可能是受放荡不羁的爹张文明所拖累。张居正后来19年未见亲爹,大抵是子为父隐的无奈和怨尤。

    看他儿孙后代不屈的风骨,也知道张居正教育水平之高,万历帝最后摆烂欺师对百姓敲骨吸髓,那真不是张居正的问题,而是爷父子三代皇帝基因都极自私任性,张先生一颗辅国捧日的心错付了自以为是又没啥用的万历帝。

    黛玉聪慧但不自作聪明,知道命由己造,与其暗中干涉张居正的选择,受困于信息不对称而引发问题,不如让他自己做最优解。既是出于对他的信赖以及对其人品能力的认可,也便于后期彼此配合惩奸除恶。写《了凡四训》知命改命的袁了凡先生会在抗日援朝时登场,还要写到万历三大征,感觉我在用文字码长城。

    第37章 饰小闺女

    诚如张居正所虑, 黛玉也清楚,在接到陆绎传递的消息后,陆炳一定会将她查个底朝天。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其人既贪爱权势又尊贤礼士,既雄黠多智又奸狡残忍。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黛玉思忖半晌, 才道:“我一个小姑娘,若是对他的盘诘应对自如,反而会引起他的警惕,巧智不如拙诚,有些许疏漏才是正常的。”

    张居正颔首:“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万事小心, 随机应变。”

    “嗯。”黛玉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 我们就是共享秘密的盟友了, 希望二哥哥能替黎民百姓,守护好大明江山。”

    “你既不信我能洁身自守, 为何要选我做同盟呢?”

    张居正用脚尖踢了踢桌下的渣斗, 抬眸问黛玉, “你分明记得那么多擎天架海的社稷名臣,为何单挑上贪财好色的我?”被林妹妹质疑薄德败行, 教他如何甘心。

    黛玉不曾想,她的一番迟疑,会让他心存芥蒂,难以释怀。

    原来历史上勇于任事,不恤人言的张首辅,竟十分在意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丝毫不想有星点瑕疵和秽行, 存在于她的脑海中。即便她知道,那些风闻不足采信也不行。

    思索了片刻,黛玉抬起头直视少年,一字一句道:“张居正,我也十分不解,自入仕以来,你几经失意顿挫,隐忍蛰伏二十余年,权略上位,终成众人仰望的首辅帝师。

    完全可以学严嵩、徐阶坐拥广田,遍植党羽。也可以学顾鼎臣、李春芳明哲保身,散澹充位。还可以学言官党魁,痛批龙鳞,邀名养望。

    但你都没有,你不惜与群臣为敌,偏要度田亩,断官绅圈地之途;偏要严考成,阻窃位素餐之人。你早别田舍,已是禄位高登的首辅,何必庇百姓而损臣僚?

    你问我为何选择你,自然是那些自诩经天纬地之人,早堕青云之志,只知逐禄争名,弃国捐君,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唯有你铭记食禄者不与民争利,能见芸芸众生之苦,愿以深心奉尘刹,不予自身求利益。”

    张居正不觉深吸了一口气,眸中莹光闪烁,千思万绪萦绕在心头,哽咽难言,唯有紧紧地将黛玉拥在怀中。

    好似长夜中踽踽跋涉的旅人,忽见极光垂落,家人就在眼前。彷徨旷野哀鸣百年的孤雁,暌隔千里,听到了伴侣的回音。

    黛玉被他猝不及防地抱住,亦是心神激荡,当即反应他们这样亲密,很是不妥。可要她开口劝止,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屋中一片静谧,她甚至紧张得不敢呼吸,仰脸看到张居正眼眸蓄满了泪水,只得忍住心中羞意,沉默地被他拥抱着。

    直到他低沉的呼吸渐渐不稳,看向怀中的姑娘,目光陡然染上异样情愫,愣了一下,才倏地松开手,转身向壁。

    黛玉不觉吁了一口气,伸手拉门道:“二哥哥,我先回去了。”

    “等等,”张居正伸手按住了门板,“还有手札没拿。”他从书橱中抽出一本圈批的手札,递了过来。

    “差点忘了,我是为它而来的。”黛玉接过手札不由想,他行事还真是严谨缜密。

    可既然是个仔细人,又为何常在她面前失态呢?天下无双的大明首辅,杀伐果断的帝师,竟在她面前哭过两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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