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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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医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厉戎生从一开始就没信过陈骨生,否则今天绝不会这么“巧合”地捉个现行,可他既不厉声斥责,也不暴怒威胁,只抛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如同毒蛇吐信,一点点绞紧人的心脏。

    普通人到了这种境地,早该忙不迭地撇清关系,编造种种谎言以求脱身,可陈骨生却偏偏一言不发。

    首先,他并不确定厉戎生查到了什么,又知道多少,如果贸贸然开口撒谎,很可能出现圆不上的情况。

    第二,厉戎生如果手上有证据,以他的脾气早就开始发作了,而不是坐在这里一问一答,侧面印证对方手里并没有十足证据。那句反问更像是为了故意吓他,引他自乱阵脚。

    第三,厉戎生昨天并不知道陈骨生去了哪儿,还是从站岗士兵嘴里才知道他去了“八大胡同”,换句话说,陈骨生很可能是今天早上无故外出才引起他的怀疑,对方并不知道张阿四昨天晚上住在了他家。

    陈骨生捋明白这一切,心中很是淡定,轻轻颔首:“少帅既然派兵把我们‘请’到这里,心中想必早已有了论断,我没什么要说的。”

    他话音刚落,厉戎生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漫不经心掀起眼皮,目光幽深,缓缓掠过陈骨生沉静的脸,然后用漆黑的枪管隔空点了点他,语调慵懒却意味深长:

    “陈医生,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了。”

    “只希望等会儿……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才好。”

    话音未落,他目光轻飘飘一扫,落在旁边抖若筛糠、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张阿四身上。

    一旁的许副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重重一脚踹在张阿四的腿弯处,只听“噗通”一声,张阿四应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许维均冰冷的声音就已经从头顶响起:

    “陈医生没什么想说的,那你呢?”

    他?

    张阿四恐惧到极点,连牙齿都在打颤,他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捉过来,思来想去只能是阿幸的身份暴露连累了自己,顿时磕头如捣蒜:

    “少帅!少帅明鉴啊!小人根本不认识他!他做了什么事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许维均平常逢人三分笑,实则也是个心黑手狠的货色,闻言又是一脚狠踹在张阿四后背,力道之大让他直接扑倒在地:“不认识?不认识你怎么在他家?!说!”

    “我我我……”

    张阿四汗如雨下,大脑在极度恐惧中飞速运转,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起昨天打听来的零碎消息,眼睛骤然一亮,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肚子疼!疼得厉害!听、听人说梧桐街住着位陈大夫医术不错,这才……这才上门求医的!千真万确啊军爷!”

    许维均抬眼看向厉戎生,请求示下:“少帅?”

    厉戎生却看也不看磕头求饶的张阿四,仿佛对方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他依旧专注地、慢条斯理地用漆黑的枪管轻轻敲击扶手,发出令人心悸的“叩、叩”声。

    “既然肚子疼得厉害,想必是肠子做了孽……许副官,那你就帮他好好治治。”

    厉戎生说着掀起眼皮,目光却越过瑟瑟发抖的张阿四,似笑非笑落在陈骨生波澜不惊的脸上,意有所指道:

    “就在这儿治,正好,也让陈医生指点指点手法。”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名士兵面无表情上前,一把将瘫软如泥的张阿四从地上拖起来,然后解开他的衣扣露出腹部。

    许维均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弯钩匕首,缓步走向已面如死灰的张阿四。他伸手攥紧张阿四后脑的头发,迫使对方仰头,然后则用冰冷的刀尖紧贴着对方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肚皮下滑,笑眯眯道:

    “放心,我在战场上见得多了,有些弟兄肠子都被炸出来了,还能扛着刺刀冲杀呢,回头送到医院一缝,照样活蹦乱跳。”

    “我先用刀钩半寸肠子出来看看病灶,如果位置不对……再给你好好缝回去就是。”

    话音未落,不等张阿四反应,许维均手腕就是一沉,刀尖已快准狠地刺入对方腹部,力道拿捏得极精准,避开了要害,却足以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张阿四顿时发出一阵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却被士兵死死按住。整座督军府仿佛都回荡着他泣涕横流的哭嚎,几乎要掀翻屋顶。

    厉戎生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而是慢条斯理转向陈骨生,唇角微勾:“陈医生,你瞧,这才叫对症下药呢。”

    张阿四痛得几乎晕厥,求生欲却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拼命挣扎,口中“军爷”、“祖宗”、“活菩萨”地胡乱哭喊哀求,只求饶过他这条贱命。

    厉戎生偏头看向张阿四,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件死物,语气虽然漫不经心,却让人从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意。他枪口微抬,虚虚点向那一片狼藉,

    “你肚子……还疼么?”

    张阿四浑身猛地一颤,仿佛那黑漆漆的枪口比捅进肚子的刀刃更骇人。他涕泪交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哀嚎:

    “不…不疼了!小人不敢疼了!少帅饶命!饶命啊!”

    厉戎生唇角似是而非地勾了一下,仿佛终于满意了,又仿佛觉得索然无味。他懒懒向后靠进沙发里,身体舒展成一个看似放松却依旧充满掌控感的姿态,面无表情道:

    “说吧。”

    他眼皮都未完全抬起,目光懒懒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最后一次机会。”

    陈骨生听在耳中,只觉这句话多半又是陷阱,并且愈发肯定厉戎生手里并没有什么实际证据。

    说吧。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覆盖范围太广,含义也太过于笼统模糊。

    厉戎生究竟想从张阿四嘴里听到什么?

    是逼问他是否认识那个早已死去的“阿幸”?还是探究他们之间究竟有何种牵扯?抑或是想挖出更多关于自己如今身份的蛛丝马迹?

    有太多方向可供选择,反而暴露了提问者自身的毫无头绪。

    只有手中掌控信息不足的人,才会抛出如此宽泛而模糊的问句。

    因为他别无他法,只能靠虚张声势来恫吓,指望对方在极度的恐惧下自乱阵脚,吐露出他真正想听的东西。

    很明显,这招对张阿四来说颇为管用,他嘴巴一张,几乎就要把阿幸坑蒙拐骗、冒充留洋医生的事一股脑全说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活见鬼的事情却发生了。

    张阿四只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所有关于“阿幸”的秘密全部堵在喉咙,任凭他怎么拼命张嘴,就是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可这番挣扎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一副面色涨红、嘴唇哆嗦、欲言又止,仿佛有着极大难言之隐的模样。

    厉戎生见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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