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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120-130(第16/17页)
的几本册子,封面上清清楚楚写着“医案”二字。
她一时愣住,心下满是疑惑。
莫非……这些医案本就放在他房里?
多年前她曾和霍岩昭约定,有朝一日来金陵,定要在秦淮河共乘画舫看两岸的风光,如今霍岩昭这个傻瓜虽还不知,她却已完成了当年的心愿。
自从上次听说当年退婚之事另有隐情,她胸中有些郁结多年的东西就逐渐消散开来。如今她发现她当年说过的许多无关紧要的话,他居然都还放在心上,便觉得那仅存的一团怨气也消融殆尽。
不论当年退婚的真相如何,他一定也是不愿的,一定有他的无奈。
霍岩昭正背着身子立在船头,清俊稳重,一表人才。他是她从前的未婚夫,是她曾经全心全意珍爱的人。
他日后会有一位贤淑美丽的妻子,但那人定然不是她了。
人不能太贪心,她只求为父亲和所有亲人昭雪沉冤,其他的她都可以放弃。
如今这样也好,她做他的下属,与他一起惩奸除恶,也算另一种缘分。
她嘴角扬起,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
顾悠见她不动,略微一顿:“郡主可是不知该从何看起?”
说着,他把医案放回书案,利落地抽出其中一本,翻到某一页:“赵庭当时面黄肌瘦,常感困倦,时而癫狂,全凭长生丹‘续命’。”
“那时家父对此症也束手无策,开的方子只是简单温补,实则是让他们继续服用长生丹。至于后来这几人是生是死、境况如何,医案里便没有记载了。”
顾悠所说与谢婉鸢之前的推测大致吻合,但她此刻并不关心这个,心思全在“这些医案究竟从何而来”上。
她伸手慢慢接过医案,捧在手中细细打量。
纸页已微微泛黄,显然放了有些年头,边缘甚至生了霉斑。
霉斑……
谢婉鸢眸子一亮,眼下只有一种可能:这医案一直存放在阴暗潮湿之处。而最可能的地方,就是轩和医馆内那间藏着顾悠父母的暗室。
暗室的入口,恐怕就在这间房里。
她脑中“嗡”的一声,顿时明白过来:顾悠昨晚那么早熄灯入睡,是因为他进了暗室。所以无论她如何用石子打窗框,他都毫无回应。
如果这些医案藏在暗室里,那么里面很可能不止是顾悠的父母,连赵庭、唐明,甚至陶子秋、辛岳和骆南,恐怕也都藏身在这暗室之中。
第 130 章 帷帽
想到此处,谢婉鸢脊背一凉,脑海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或许顾悠还有另一重身份,是朝廷暗中派来替这些人解毒的大夫。所以顾悠才会背着他们,暗自寻找青灵丹,甚至不惜对霍岩昭下毒。
若霍岩昭察觉到他的真实意图,难免情绪激荡,而顾悠所下之毒,恰恰会令他在气血翻涌时武功暂失。
如此一来,即便霍岩昭识破,也无力阻拦,他便可趁机脱身。
并且,那毒本身并不会危害身体,只要不是过量服用解药,皆无大碍。
一切仿佛都在顾悠的算计之中。谁能想到,一向视霍岩昭为兄弟的人,竟会这样骗他、害他,而这背后,恐怕也非顾悠所愿,多半是朝廷之命。
她不禁朝顾悠看去,眉宇间略过一丝同情。
他原以为把话说绝,断了她的念想,才于她最好,但看她眼下这个样子,还是得让母亲好好地劝导一番。
只是此时此处并不适合说这些。这胡同虽清净,但毕竟是外面,何况他的车里还有个人。
“我不想等了。”
冯姝月声音虽小,语气却十分坚决。她做了个手势,将霍岩昭的车夫支到远处去侯着。
她自幼就喜欢表哥,有这么出挑的人在侧,旁的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原先刘语清和表哥定了亲,她虽不服却也只能死心。可自打刘语清退亲,她对他的心思又死灰复燃。毕竟姨母一向疼她,而表哥似乎也对别家的小姐无意。
不料,一年年的过去,表哥对她仍是没有半点热忱。她骗自己说,表哥就是个清冷性子,待谁都如此。
可当年表哥与刘语清在一起的样子她是见过的,那时候他眼睛里总有星光,嘴角上总噙着笑,哪里有半点清冷的样子。
她忍不住琢磨他的喜好,忍不住让裁缝做了和刘语清同样的衣裳,梳刘语清常梳的发饰,甚至连说话的口气都有些效法她。
她以为她处处贴合他的喜好,又等了他这些年,总该让他动心了,可到头来——
“我对表妹只有手足之谊,此生绝不做他想。”
什么叫“此生绝不”,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她?
冯姝月每每想起这句话,都觉得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今日来,原是想表现得轻松自在,让旁人以为她对此事并不在意。可她一见他这样避着她,连与她多说几句都不愿,积蓄已久的那股怨忿就再也压不住了,他要躲着她,她就偏要跟上去。
什么矜持腼腆,她都顾不上了。她就是太矜持,才白白耗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就得了他一句“此生绝不”。
她快走了几步追到马车旁。谢婉鸢目光闪烁。
她是觉得白秀才是替那三公子死的,那至少不该让他死得无声无息,该让这个将他视作粪土的三公子知道此事。
“你一时意气,但你把他吓到了。” 霍岩昭抱着臂靠在椅背上,“若你当时没让你心中所谓的公义冲昏了头,他或许就能清楚地告诉你那凶犯的模样,哪里还用得着挨家挨户地问?这次你走运,那凶犯就住在附近,若他住得远些呢,你敢保证你三日内一定能破案?你敢保证在你找人的时候他不再行凶,伤及无辜?”
“下官……下官……”
“表哥,我不求别的,就要你一句明白话……我比刘语清究竟差在哪?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她眼中的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谢婉鸢在车里听得一字不落,耳根子直发烫。
她方才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就手忙脚乱地一通收拾,忽然听见自己从前的名字被提起,手一哆嗦,盒盖差点掉下来。
这个冯姝月可真是……为何偏抓着她不放。霍岩昭若真是对她有所留恋,又怎会早早地退婚,和刘家断得一干二净?
霍岩昭自然听懂了冯姝月的意思,他心里也烦躁起来,越想忘记的人,偏偏越有人提醒他。
为何要逼着他谈这些呢,尤其还当着下属的面。他真恨不得把帘子一掀,直接把谢婉鸢揪出来,可那样一来冯姝月必是羞愧难当了。
想来是因他父亲顾琛身中奇毒、无人能解,朝廷才不得不派他出面,寻找解药。
她的目光渐渐转向陈三,心下谋划起来。
顾悠不善武艺,若她与陈三联手将顾悠与那医馆伙计制住,他们便可在这屋内仔细搜寻一番,寻找暗室的入口,从而揭开背后的真相。
依照霍岩昭先前所说,倘若让这背后真相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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