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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110-120(第6/19页)
,也就全然没觉得她会讨要什么东西,彻底淡忘忽略了。
婉鸢神色殷恳:消息一出,朝内外议论轩然,但民心,也总算安稳了下来。只是这样一来,帝京长安里便涌进了大批想要一睹神迹的百姓,将皇城西北附近的街巷堵得水泄不通。
“我听说,太史令喜欢吃渡瀛轩的玉芙糕。原本,今日我做了些相似的带来,想让他尝尝,可临到头了又担心不及渡瀛轩的好吃,没敢拿出来。渡瀛轩的点心太贵,我实在是买不起。听说若是贵人们的府役去买,因是常客,价钱就能便宜一些。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给我出份凭信,就说是买给玄天宫的,让他们算便宜些?”
侍从领悟过来。婉鸢哂然,暗忖有何不懂,要真把自己懂的东西说出来,指不定把您老人家吓到呢。
嘴上只敷衍道:“家里亲戚催问兄长婚事的时候,母亲不是总推说缘份没到吗?我这桩可是‘天命’,老天都还没急,说明时辰未到,谁急都没用!”
语毕,抿着嘴角,朝孙氏眨了眨眼,拎着食盒逃开了。
孙氏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愁思一团纷杂,也没留意到马车出巷以后,根本没有朝郡主府所在的方向转去。
马车驶出永宁坊,过永乐坊、兴宁坊,渐渐行近龙首渠的南畔。
此处靠近皇寺和玄天宫,常年人潮如鲫,烟火鼎盛,而这几日,则又尤为拥挤。
年初的时候,天现日蚀,继而关中田旱,民生怨道,朝廷的连番赈济亦难安抚。
二月末,太史令霍岩昭撰出谶语,曰“辰星出于孟,文政有失”,谏今上亲书罪己诏,至祭天坛求雨,则可正四时。
原来这姑娘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不在乎,还是一心想要讨好太史令的!毕竟那等尊贵的男子,若能得其垂青些许,一辈子的命数就不同了。
他犹豫了会儿,斟酌劝道:
“我不知你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太史令其实并不喜欢吃甜食的。渡瀛轩的玉芙糕是长乐公主喜欢吃的点心,好像有两次太史令让人去买过,也是因为公主来找他,要特意买给公主吃的。”
婉鸢道:“公主喜欢吃也行呀,我只是想献个心意,让太史令知道我花了心思,是有诚意的就行!”
侍从突然觉得这姑娘有些傻,又有些可怜。
但大抵人都很难拒绝一个长得好看、又谦恭和气的女孩子,且太史令有过交代,要赏她些东西,他想了想,遂道:
“行吧,待会儿我去膳房问问。”
两人穿过一方翠竹幽昙的内庭,踏上璇玑阁后的回廊,忽见对面有一队人快步行来。
当前之人,二十出头,玄甲戎衣,沉着脸,行动间有种常年沙场征战磨砺出的锋利。
稍后的另一名年轻男子,亦是差不多的年纪,流云蓝袍,眼似狐眸,远远望见婉鸢,略带惊艳地挑了挑眉梢。
侍从一惊,忙上前见礼:“参见齐王殿下,颖川王殿下。”
他奉命去送婉鸢的时候,听说两位殿下刚到,没想到才没多久的工夫,人竟已经出来了。
齐王萧元胤此时的脸色很是难看,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手扶着剑柄,不耐地抬了下手指,示意免礼。
他昨日刚从雍州回京,一入城便听说了圣上已经颁下了罪己诏的事,之后再询问细则,更是有些压不住怒意,带着人杀到玄天宫兴师问罪。
谁知刚到宫门便吃了瘪,手下几个战场经验丰富的部属,不敌玄天宫的一个小护卫,被戏弄得人仰马翻,颜面尽失。
进到璇玑阁,又被推脱说什么“太史令在用玉衡演算天机,不知何时出来”,偏那璇玑玉衡还真是个宝贝,没法冲撞,等了半天,再压不住火气,索性拂袖离去。
他是今上宠妃张氏的儿子,性格虽不算跋扈,却颇有几分傲气,想起先前在宫门丢脸的一幕,干脆正门也不走了,带着部属折回,打算改从阁后绕道司天监出去。
刚上回廊,又撞见了玄天宫的侍从,后面还跟着个年轻的姑娘。
齐王此时本是一肚子的火,抬眼瞥见谢婉鸢的刹那,却不由得思绪一恍空白。
面前的少女,殊色中有种山林隐逸所养出的风流蕴藉,素衣绯裙,静静临风立于廊下,眉眼间一抹灵秀夭秾之意,有种似曾相识的撩人心魄。
只可惜,她被反绑着,动弹不得,根本够不到衣襟。
迟疑片刻,她忽而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低声道:“那个……可方便停个车?我……我想去个茅厕。”
黄无忧头也未回,只冷冷道:“荒郊野外的,哪来的茅厕?自己找处草丛便是。”
“那我得走远些……”谢婉鸢面露难色。
黄无忧回过头来,目露凶光:“可以,但你可莫要耍花样!”
他说着,从车板前方取出一个盖着盖子的竹篓,将盖子掀开一角。
谢婉鸢顿时浑身一僵,一股寒意漫上背脊。
第 113 章 石子
竹篓里,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缓缓攒动,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谢婉鸢瞳孔微缩,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逃跑。不然若黄无忧放出毒蛇追来,恐怕她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清楚了?“黄无忧目光森冷,“你若敢跑远,或是耍什么心眼,就莫怪我不客气。被这东西咬上一口,不出七步,便一命呜呼……”
谢婉鸢咽了咽喉咙,强压着心头惧意,点了点头。
黄无忧缓缓停下车,走过来给她松绑:“快去快回。”
谢婉鸢轻“嗯”一声,稍稍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臂,揉着泛红的细腕,快步走向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她避开黄无忧的视线,从衣襟内袋里迅速取出那个装有小石子的布袋,藏进袖口。
但愿一切顺利,莫要被他发现……
匆匆解决后,她回到驴车边。
“回公主,臣……臣并不知此事……”
“本公主可没说谎!”
长乐扬着脖子,“你说说,她那般费尽心机跑去玄天宫,不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吧?”
“臣……”
谢行全低着头,无从应答。
他当然知道婉鸢去玄天宫是为了什么,但那个原因,怎敢当众说出来?
主位上,太后和永徽帝同时心头一紧。
“行了,长乐,你并非亲眼所见,无需人云亦云。”
永徽帝制止住女儿,朝谢行全扫了一眼,心中亦是有些不悦。
到底不是世家出身,下意识地就畏惧高位者,少了些不卑不亢的骨气。将来等到长乐出降合适的驸马,昭儿也不再需要那女孩的血解毒了,还是得尽快为他另择更合适的岳家。
皇帝内心思绪飞驰,面上却情绪不显,缓缓开口示下道:
“谢家女儿曾经师从冥默先生的师弟,算起来也是玄天教的弟子,去那里走动,或与教中修行有关,外人不许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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