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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80-90(第2/16页)
出她哥欠钱的事,那不是要她爹的老命吗?
鸾鸟铜枝灯侧,霍岩昭一袭介乎天青月白的宽袖,清润犹如水色,施施玉展,凝视着她。
“知道什么?”
“知……”
婉鸢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霍岩昭缓缓合上手中药匣:
“我只说你在我府中,他便不曾细问。”
婉鸢微微睁大了眼,继而想起她爹素来的志向,心下逐渐了然。
也对,她爹当然不会细问。
只要是霍岩昭传话,不管什么理由,她爹自然都是乐见其成,巴不得她一辈子都住在公主府里,哪还管为什么。
指不定,对着那个扶荧小护卫都掩不住殷勤笑意,恨不得直接传话给自己,想办法老死在这里,棺材都一定要埋进霍家祖坟!
婉鸢揣测着父亲的心理,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也不知是窘迫多些,还是气恼多些。
“我父亲他……他一向敬重太史令,自是不敢多言。”
她原就怀疑,当初冥默先生的那道姻缘“天命”,是她爹半求半逼来的。昨夜霍岩昭情绪失控之际,亦曾说过他根本不信他师父“胡诌的天命”,态度显而易见。
如今难得有机会在解毒之外的场合见到霍岩昭,就该趁早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们……我们谢家虽然祖上做过官,可实际上在越州行商已经好几代了,太史令对我们而言,就是高不可攀的至贵之人,根本不敢妄想能有什么牵连……”
婉鸢斟酌着出言,“将来,无论太史令有怎样的打算,想要做出怎样的决定,我们都必定无所不从,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她得让他知道,她和她家人不是上赶子非要攀附这桩婚事。
“找到了,在这儿。”霍岩昭趁众人不备,竟从怀中迅速取出一册账簿,展示给众人,之后细细翻阅起来。
楚英见状,神色微变,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自己的衣襟深处。不料陈三早已有所准备,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霍岩昭亦早有预料,缓缓放下手中账簿,对陈三颔首示意。陈三随即用力一扯,便将楚英那只伸入衣襟的手臂拉了出来。
“哎哟哟哟——”楚英吃痛,忍不住呻.吟,额上已是冷汗涔涔,可那只双颤抖不止的手却仍死死攥着一本账簿,仔细一看,其模样与霍岩昭手中之物如出一辙。
霍岩昭唇角笑意渐深:“总算露出马脚了,楚长史。账簿正是你偷走的。”
第 82 章 老妪
原来,霍岩昭早已猜到那个一直跟踪他们的黑影就是贪墨案的幕后黑手,于是趁昨夜服下解药,同陈三提前来了这个收藏账簿的库房查探。
二人未能寻到去岁账簿,便知那人已提前将账簿偷走,藏了起来。于是,霍岩昭随便取了一本看上去差不多的账簿,设下此局,“诈”出这个幕后黑手。
楚英冷汗如雨,拼命想将账簿塞回衣襟内,却被陈三一把夺走,递至霍岩昭手中。
霍岩昭细细翻看,眸色骤冷:“原来去岁的账簿是被楚长史藏匿起来了。为何?是不想本少卿看到?”
“这……”楚英面露难色,仍打算狡辩,“这账簿是下官适才从架上刚刚取下的,还未来得及给少卿过目。”
霍岩昭面色微沉,看向身边的谢婉鸢。
谢婉鸢立刻会意:“少卿早有吩咐,命我进门后紧盯楚长史的举动。自始至终,楚长史都不曾有将任何账簿塞入衣襟之行,所以,想来这账簿是您事先藏好的。”
连自己这个亲侄女一旦行事不合她意,也毫不留情面,更遑论那些非亲非故之人?
昔日被送进齐王府的那些女子,因为入不了齐王的眼,退回到姑母手里,多的是被直接杖杀了的,实是如同草芥一般。
婉鸢回过神,向妙英诚心致谢:“我明白,多谢你提点。”她爹来了?
来得正好。语毕,拢了下软貂裘,转身拾阶返回上层礼台。
何蕊捧着手炉回到母亲身边,双颊微微泛起红晕,在母亲的催促下,撩裙跪上了软垫。
她出了会儿神,忽又想到什么,直起身四下张望一圈,伸手将自己斜后方的一张跪垫给拽了过来。
婉鸢陪孙氏在石栏畔站着,听到钟声,便回来准备跪迎,却看见那个杏眼姑娘扭身伸手,把原本安排给孙氏用的跪垫给扯走了。
婉鸢走上前,蹲身摁住被何蕊扯到身边的垫子,略压低声:
“这跪垫是宫侍安排给我母亲的,姑娘扯它做什么?”
何蕊原本没瞧见垫子周围有人,以为是无主的物件,便随意取了过来,眼下被婉鸢当场“捉脏”,忍不住窘恼交加,生出了几分较劲之意。
“我一个垫子不够用,想多加一个垫子,怎么着了?”
何蕊扯住垫子,不肯放手,“这垫子上又没绣名字,你说是你们的,我就得信?”
她之前就留意到这一口南音的丫头,那时对方一直拢着兜帽,看不清容貌,眼下凑到近处,四目相对,才发现是个十足的美人。
一股子狐媚相,难怪是越州那边出来的!
婉鸢见何蕊一脸蛮横,不肯讲理,便也不想同她浪费时间,径直转向旁边的何蕊母亲:
“这里的女眷都是朝廷官员的家属,若生了龃龉,必会让官场同僚之间难堪,夫人也不想事情闹大对吧?”
何母虽极宠女儿,但也知轻重,闻言规劝何蕊道:“你就莫同她们争抢了。”
何蕊听母亲这般说,愈发委屈赌气起来,抬起下巴瞪向婉鸢:
“你以为你搬出朝廷官员说事,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我姨夫是正二品的尚书,姑母是正一品的贵妃,我一会儿要去拜见皇室贵人,仪容必须端洁,现下就要征用这个垫子,怎么着了?”
她今日为准备见齐王,特意穿了身缎绣纱裙。
既然玄天宫说过午时必有雨,那待会儿肯定会下雨,地面也肯定会打湿,她只垫一个垫子的话,裙子说不定就会浸湿。那等狼狈模样,如何去见齐王?
张贵妃这时候安排他们父女相见,多半是想让自己把她的那些拉拢之言转述给父亲,让她爹定下心来,在外人面前做足效忠张氏的模样。
婉鸢亦有无数的诘问,等着跟她爹对质。
她放下琉璃盏,站起身,跟着女官出了正殿。
殿外夜色已重,宫灯璀璨,主仆二人从廊桥下了白玉阶,向偏殿行去。
谁知刚转过殿角,忽见一高大身影自殿侧转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女官毫无讶色,朝那人俯身行礼道:
“齐王殿下,奴婢把人带来了。”
婉鸢又惊又愕,定定看了女官一眼。
待回过神,抑住心绪,敛衽行礼:“民女参见齐王殿下。”
也对,齐王是张贵妃的儿子,自然差得动她身边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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