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120-1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限轮渡》 120-130(第8/14页)

毫不例外也全都是女人。

    通常来讲,戏曲的脸壳子要么是表达喜怒哀乐,要么是代表着各种角色的脸谱,总而言之是应戏曲的需求而制作。

    可是这里的脸壳子看起来却分明属于不同年龄阶段的女性,悬挂脸壳子的架子上刻着相对应的信息,以四岁为分界,从虚岁一岁的婴儿直到虚岁三十三岁的女性停止。

    虚岁是传统上一种记载年龄的方式,认为女子受孕之时就已经是生命的开始,十月怀胎,堪满一年,因此婴儿落地时就为一岁,等到第二年过了生日之后再长一岁。

    然而不同地区在演化里存在差异,有些地方演变为出生当年为一岁,过完新年就立刻涨一岁,不按生辰来涨岁数。因此闹出过年底出生的婴儿才刚出生没几个月,就已经有两岁“高龄”的笑话,这种混乱的计龄在早些年甚至会妨碍医生对婴儿的诊断跟开药。

    与之相对应的是实岁,有些地方也有叫周岁,在不同的地区定义混乱,但大概情况都是按照公历生日为基准的岁数。

    南君仪仔细地观察着这九张脸壳子,忽然心头一紧,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到其中一张脸壳子的眼睛似乎动了动,悄悄看向了他。

    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下,很难说这到底是一种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南君仪孤身一人,下意识撤开身体,只觉得手心湿漉漉地出了冷汗。

    好在这似乎的确只是南君仪太过紧张的错觉,直到另一名女人钻进来为他化妆,脸壳子也没有再表现出任何异常。

    新来的这名女性显然就是化妆师,面容很清秀,带着巨大的化妆包跟一套衣服,做事也相当利索,几乎一下子就把衣服铺展开来,并且把化妆工具铺开一桌。

    即便南君仪有心搭话,也实在没找到机会,随后对方也不再允许他说话,让他坐好后就立刻开始给他化妆。

    外面的建筑很古早,可化妆的工具与牌子却大多很潮流,瓶瓶罐罐的设计也全然不像这个时代应该有的。

    南君仪心里有些眉目,也就温顺地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脸上尽情施展,反正这件事左右是避不开的。

    化妆才过半,外面忽然吵闹起来,像是庄子半夜开始为蚕花诞做准备。这本来跟他们俩无关,可又过了几分钟,化妆师听见外面有人叫喊,于是让南君仪待着别动,然后自己起身暂时离开了。

    南君仪往镜子里看了看,很难评价自己的妆容,这绝对不是一张女人的脸,却莫名多了些带着脂粉气的柔和。

    他确实有保养跟防晒的习惯,也会习惯性修剪一下眉毛,除此之外对化妆没有兴趣,因此看到镜子里化过妆的自己,不禁有些讶异,仿佛见到一个模样相似的人。

    就在这时候,南君仪听见了一个小女孩的笑声,像是没有忍住,他下意识转过头去喝声道:“是谁!”

    好巧不巧,这一下又对上了那几张脸壳子。

    南君仪仔细地观察着这些脸壳子,很快就发现笑声是从那张十三岁的小女孩嘴里发出来的。

    因为其他的脸都呈现出一种空洞的状态,只有这张脸壳子的脸微微紧绷起来,眼睛转动到另一边去了。

    她在回避我……

    南君仪心里一动。

    做出任何尝试都需要勇气跟相应的信心,南君仪仔细观察着脸壳子,难免有些犹豫,他不确定惊扰对方会不会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南君仪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打算赌一把。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面没有任何污染的痕迹,于是深吸一口,将那张脸皮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哎哎哎!”果不其然,脸壳子立刻动弹起来,它只是一张仿佛脸皮一样的东西,没有四肢也没有大脑,当然挣扎不动,只能气鼓鼓地看着南君仪,看起来有点虚张声势,“你干嘛!这可是蚕花娘娘的诞辰,扮蚕花娘娘的人呢!你一个男人干嘛坐在这里!”

    扮演蚕花娘娘的人?

    脸壳子的认知似乎是符合南君仪所了解的那些民间习俗,而不是永颜庄特有的规矩。

    南君仪精神一振,将脸壳子摆在梳妆台边,好整以暇地问道:“那你呢,你这么晚了又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允许外人入内,特别是你这种小孩子进来吧。”

    虽然这场景看起来实在有些诡异恐怖,不过南君仪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脸壳子看起来不过十二岁,心智似乎也是如此,压根不是大人的对手,极明显地心虚起来:“我只是很好奇,来看看蚕花娘娘而已,我走就是了,你不要找我家大人。”

    “别担心,我不会找你家大人的。”南君仪放缓语气,“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笑我?”

    脸壳子见他态度温和,似乎也放下些许戒心,嘻嘻笑起来:“别人化妆都那么威风,你化妆娇娇俏俏的,像个新娘子,可你不是个男的吗?这还不够好笑啊。对了对了,你是不是唱戏的?”

    “哦?”

    “爷爷说,以前只有男人唱戏,所以台子上的女人也都是男人扮的,那不就是你嘛。”

    南君仪笑了笑,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这张脸壳子,锚点极有可能就在脸壳子的身上,即便不在,应当也有线索。

    这张脸壳子虽然看起来非常惊悚,但外貌和心性却跟小孩子差不多,她目前看起来非常活泼无害,应该属于锚点里少见的友好型,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南君仪的眼睛下意识往手腕上瞟了一眼,发现还没有污染,他皱皱眉头,思索一下还是决定再试探一句:“不,我不是来唱戏的,她们请我来扮演蚕花娘娘的配偶,你知道吗?”

    “蚕花娘娘的配偶?” 脸壳子困惑地看着他,听起来有点迟疑,她的小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南君仪,好半晌才说,“可是你看起来也不像马呀。”

    南君仪哑然失笑,他点点头:“是啊,不过她们不在意,只是蚕花娘娘需要一个……新郎。”

    “新郎不是这么打扮的呀。”脸壳子噘嘴道。

    如果她是个真实的孩子,一定非常可爱,南君仪会想摸摸她的脑袋,然而她现在只是一张脸皮,与其说可爱不如说是惊悚。

    “是啊,真正的‘新郎’是蚕花娘娘,而我才是‘新娘’。”南君仪略有些感慨地说出这句话。

    脸壳子显然有点混乱:“可是,你是男的,不对,男的也可以扮演女的,女的扮演男的……”

    她的脸突然放空,看起来是在不存在的大脑里进行了一场大脑风暴,很快又回过神来,焦急道:“她要回来了,快!快把我放回到架子上!不能让她发现我!”

    南君仪几乎是立刻将她放回到原位,随后听见外侧果然传来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化妆师进来了,带着茶跟糕点。

    她漫不经心地塞在桌子的空位上,对南君仪道:“按理来讲是不该吃东西的,不过明天的仪式很长,中间可能没什么吃东西的时间,这几个你拿着垫垫肚子吧。”

    南君仪一时无言:知道是过蚕花诞,不知道还以为是真嫁人,请来做工怎么连一日三餐的盒饭都不包,这比资本还资本。

    不过他无意跟化妆师起冲突,三顿不吃事小,为了吃饭丢命事大,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