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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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抛弃那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可是在刺激过后,他们又再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平息自我。”

    这次变成南君仪不再说话。

    观复思考着,他想南君仪并不会被这些话而击垮,然而不知为何,他仍然下意识地选择换一种更为温和的表达方式来说明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这种渴望是否有意义,就像渴望安稳的人无法理解渴望自由的人,而渴望自由的人也想必无法理解安稳的人,甚至于许多人都无法确定过去的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具有意义。”

    “可是正是那些东西,构成了各种各样的人,不是吗?”

    南君仪微微一怔,几缕头发被海风吹起,掠过他的眼前,遮挡了一部分的视野,也遮住了一部分的观复。

    “既然能够走到这里,那么你的挣扎就是有意义的。”

    观复忽然淡淡地笑了笑。

    “因为我很高兴认识你,因为这一切对我来讲都很有意义,即便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

    甚至……只是一瞬。

    观复动了动唇,却没有真正说出来。

    第105章 邮轮日常(02)

    “你又在给我希望了。”

    南君仪似笑非笑地看着观复,他的目光里隐秘地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渴望,可很快就被按压下去,快得就像是一场错觉。

    观复向来相信自己观察与判断的能力,却无法完全地看透南君仪。他既不知道那种渴望从何诞生,也不知道为何沉默。

    不过南君仪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身捡起自己脚边的那只酒杯,漫不经心道:“你也变得很会说话了。我都没有想过,会是你跟我说这样的话。”

    “那你想过谁?”观复不动声色地问,感到一阵无缘由的怒意在胸腔里徘徊,可他将那怒火控制得很好。

    “我本来还以为会是时隼、顾诗言,甚至是金媚烟这些人……他们看起来更体贴温柔得多,也更擅长去支撑他人的情感与心灵。”南君仪转动着那个空酒杯,姿态极为放松,近乎慵懒,他回过头对观复笑了笑,“别误会,我不是说不感动,只是惊讶更多一些。”

    观复沉吟片刻:“你是在暗示我,你更希望和他们待在一起吗?”

    “天啊……当然不是。”南君仪再次放下那个酒杯,像是下定某种决定,他站起身开始扶着栏杆走,走得很慢,语调也不快,甚至算得上有点拖沓,好像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导致他的所有反应都被迫放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观复注意到他的脚步看上去似乎有点不稳:“你喝醉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触动了南君仪的哪个开关,他倏然间抬眼看过来,像是被惊动的猛兽:“不,我还没有喝醉,准确来讲,是没有完全喝醉。”

    “没有差别。”观复冷冷道,“无论是哪种程度,你都该休息了。”

    南君仪轻笑了声,脸上藏着一点讥诮,他近乎傲慢地打量着观复,神情里像是还有些许怜悯:“你不明白。当然有差别,有很大的差别。”

    话音才落,他忽然朝着观复走了过来,脚步还有些发飘,显得身形摇晃,倒像一场慢舞。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观复的眉毛越皱越紧。

    下一秒,南君仪伸手拉住了观复的衣领,以一种非常轻佻大胆的姿势,观复连手都没抬。

    如果不是观复足够信任他的话,现在南君仪已经躺在地上快速进入睡眠状态,而不是还像现在这样完整地站在观复的面前,用手指勾住他的衣领。

    不过,与其说是南君仪将观复勾了过来,倒不如说是他借力将自己凑了上去,仰起脸与观复对视。

    观复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他——那双理性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此刻正盛着眼前这片黑海,翻涌着噬人的波涛。

    随即,观复被拉进了一个带着酒香的吻里。

    很柔软。

    湿热,有一点苦涩的甜蜜,是酒的甜,海风的涩。

    观复没有动,既没有推开南君仪,也没做任何行动上的回应,他困惑地站在原地,像一块海岸边屹立多年的礁石,任由着潮水涌来,也在等待潮水退开。

    潮水最终退开。

    南君仪不确定是缺氧还是醉酒,又或者是今天难得起了点波浪,他的确感觉一阵阵眩晕,脚下似乎踩不到实地,以至于退得踉跄了两步。就在南君仪几乎要歪倒在栏杆上的时候,观复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近乎操控般地强迫他站直身体。

    “感觉到了吗?”南君仪颇为满意地笑起来,他近乎温顺地仰头去看观复,这种姿态既是身高差距导致的迫不得已,也多少带着点有意为之,伸手抚摸过观复的嘴唇,视线也随即追了过去,柔声道,“你认为我还清醒吗?或者说,你希望我清醒吗?”

    观复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都融入风中,好像根本不是个活人,而是南君仪的一场幻梦。

    南君仪耐心地等待着,听着海水流动的声音,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海水的声音,可在此刻,他居然清晰地听见那些水是如何汹涌地流动着的。

    “你是故意的。”好半晌,观复才冷冰冰地说道。

    “答对了。”南君仪露出一个轻笑,然而跟笑容不同的是,他的眼睛看起来比以往都要更为冷漠,“逃避不是你的风格,同样也不是我的风格,观复。”

    南君仪仍然还有点眩晕,身体正在分解酒精,因此感到温暖,唯一冰凉的地方只有没能得到回应的嘴唇。

    “该结束做朋友的过家家把戏了。”南君仪轻描淡写地说,“不管你纵容我到底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一个闹脾气的酒鬼,还是没意料到一个朋友的唐突之举,我想这个吻都足够解答我们俩的问题了。”

    多荒唐。南君仪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观复难得的善意居然换来这样的唐突跟恶意。

    南君仪将手从观复的肌肤上收回,海上一定起了雾,水汽让身体变得沉重,他的呼吸变得潮湿,以至于身体的某一块部分都开始随之发霉。

    这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不该……不该听到那些话的,观复不该说,而他不该听见,更不该暴露自己的迷惘。

    如果是那样的话,起码还能够忍耐,起码……起码观复不会显得这样重要,这样特别,这样的不可或缺。

    南君仪几乎要钦佩起山叶来,在今日之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个年轻人的耐性居然好到这种程度,能够以朋友的身份煎熬得这么长久,长久到了死亡。

    可他做不到。

    观复是太过炙热的太阳,而南君仪飞得太近,以至于蜡做成的翅膀都开始融化了,才惊醒过来。

    这轮太阳太炙热,也太冰冷,给予任何人回应,同样意味着没有回应。

    因此,南君仪必须在翅膀彻底融化之前,远离他。

    会有别的人的。南君仪试图安慰自己:会有别的比观复更好……也许没有那么好,但是却比观复更爱我的人。

    会有那样一个被我选中后也坚定选择我的人。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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