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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重生之耕读人家》 75-80(第4/13页)
白纱帐,床旁边的顶柜里把厚被褥塞进去,靠窗摆一张梳妆台,墙角放箱笼、洗面架、净桶。香几上的瓷炉换成铜炉,床对面设一张八仙桌,平日能在这里吃饭。
西边的屋子临窗放大的绣案一张,靠墙一侧设多宝格,放一些常看的书或者摆件盆景小件,那多宝格旁边放一张美人榻,再放一张琴桌,平日也可以在此弹琴小憩。
除却上房外,盈娘自己收拾小书房,让青枣把孩子们住的厢房以及库房都收拾出来。
众人忙活了整整两日,才把这间宅子收拾好。
麦冬本来也是擅长造汤水,盈娘便让麦冬做厨房管事,麦冬心想跟着自家奶奶果然没错,她便从曾经只能在耳房用小炉子烧些点心汤水,现下正式上任在大厨房了,住的地方也搬到大厨房附近的院子住,至于婆子粗使也在厨房院子里住。
至于另有贴身丫头,则住在二进游廊旁边的两间耳房。
家中收拾齐备,盈娘才和郑璟有工夫说话,郑璟则问起盈娘:“那日你怎么了?久别重逢哭成那个样子,到底是谁欺负你啊?”
“没谁,我就是做了噩梦,梦到我成了个小丫头,要被主母嫁一个吃喝嫖赌样样都来的人,一下就吓醒了。”盈娘半真半假的说着。
郑璟笑道:“原来是这,梦都是反的,这说明你现生肯定过的很好。”
盈娘又抿唇一笑,旋即说起宁懋忠:“原本我是打算和宁解元的夫人一起上京的,怎地又说她那边没有通知?”
“宁懋忠到了京中,许多人奉承他,请他吃酒,我劝过几遭,他嘴上答应,却控制不住诱惑,还染上了时疫,后来虽然好了,但是进考场也是不停的咳嗽,最后只中了三甲,低低的取了,仿佛是回乡做了教谕。”郑璟提起来也很唏嘘。
要知道当官的几乎是能当官就不会做教职,像她叔父冯鹤坐监一年,熬了数年资历,估摸着将来做个训导。
宁懋忠年纪比郑璟还轻,又是南直隶的解元,竟然差点名落孙山,真是让人唏嘘。
“读书和做官是两码子事,上回我去他家,真是什么礼都敢收,你不知道我怕我爹官位受影响,把常州的上等田卖了,在南京置办的中等田。我想他这般,兴许于他而言是好事。”盈娘劝道。
郑璟笑道:“你真会开解人。”
“本来就是,人只要不在风口浪尖上没人管你,但是在风口浪尖上,便是身上没事儿的还被掘地三尺。”盈娘道。
郑璟拉着她的手颔首,又道:“唐孝礼二甲十八名,如今做庶吉士,与我算是同僚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傅什么的,似乎不在一二甲之列。”
三百多考生,要郑璟一一记着也不容易。
盈娘道:“罢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对了,我在淮安买了绿豆酒、苦蒿酒,绿豆酒倒也罢了,那苦蒿酒味苦清冽,苦后又会回甘,听闻可以缓解风寒。”
“那些酒和土产你买的很好,只是要不要送人呢?”郑璟想着。
“先别送人了,这可是好东西,别处未必能喝到。我从南京买的那些汗巾帕子茶叶,这样送人也不费什么。”盈娘道。
只是,她看向郑璟道:“咱们要往哪几家送呢?譬如定国公府,或者你关系不错的?”
“暂时往定国公府那里送一份吧,我的两位座师家里也备下一份,那酒水定国公府不必送,可我两位座师那里可以。”郑璟道。
“好吧,你倒是很会做人情,罢了,算是送端午节礼了。”盈娘戳了他额头一下。
盈娘这边亲自写了个帖子,让青枣带着礼物过去定国公府,郑璟有了妻子带的礼物,则是亲自上门,他们夫妻也学着大人们开始交际了。
郑璟的座师一位是华阁老,另一位则是礼部左侍郎方大人。
华阁老对郑璟这位得意门生也是很看重的,他本来也是南直隶人,见郑璟送的绿豆酒、苦蒿酒便道:“这可是好东西。”
“内子上京来,途经淮安专门买的,学生就想着老师夙兴夜寐,常常十分辛苦,这种保养的酒给老师最好。”郑璟笑道。
华阁老对这位学生的孝心也笑纳了。
郑璟接着给华老夫人请安,亦是送了花样别致的汗巾帕子还有南京的云锦,那华老夫人道:“日后,让你房下多过来说话。”
郑璟应是,同样往方侍郎家里走了一趟。
再说盈娘这里,把带回来的土产分派好后,她跟郑璟说正经的:“咱们儿子马上快六岁了,可得请一位先生开蒙才是啊。”
“好,你放心,我会好好寻摸的。”郑璟道。
他从今年中了进士之后,一直在忙碌,如今盈娘过来,他才有工夫喘息,听盈娘说了,随口应了一声。
盈娘看向他,“好,我也才刚来,忙了这一阵子,要多休息会儿。”
外面青枣进来道:“奶奶,来福已经凭冰票把冰取回来了。”
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官,每日只能领小冰两块,这样的官冰很干净,盈娘一般会让麦冬拿到厨房做冰镇绿豆汤或者把食物放在上面避免变质。
但是天气太热,尤其是晚上睡不着,所以就让人找附近挑担子的人买些碎冰放冰盆里睡觉。
一个月的开销差不多快一两银子。
中午用饭时,不仅是主子们,便是下人也能喝一碗冰镇绿豆汤解暑。
饭用完,郑璟十分作怪,不去床上睡,要去盈娘做女红的小榻上,专门睡盈娘的小枕头歇息,盈娘赶都赶不走他:“你说你,好容易休沐,不去床上睡,偏偏到这里来。”
“不听,不听,就要在这里睡。”郑璟逗他。
盈娘道:“你头发也不洗,睡我这里,到时候记得把枕巾拿过去洗才是。”
其实她也发现郑璟跟在家里也不同,和以前也不同了,兴许他就是这种性情,有些拖延症,有些顽皮,并非天生就少年老成的样子。
她也蓦然有些心软,坐在他身畔道:“华阁老怎么样呢?”
郑璟道:“人家是阁老,怎么轮得着我评判。”
“自然轮不到我们评判,我是想说他对你怎么样?听景二奶奶提起来说,她家姑姐便是嫁到华阁老的儿子。景知府在应天府名声也算不得好,之前负责修湖,把那花淤田高价售卖,好些人还去闹事。”盈娘虽然在内宅,但也会搜集一些信息。
郑璟还不大清楚这事儿,听盈娘说完,就道:“我听说华阁老年轻的时候,去福建主持乡试,因为安排不当,也是引发好些民愤。但后来次年,他因主持《景朝皇史》有功,又的确颇有文采,才被提拔。”
“这事儿反正我就这么一说,咱们初来乍到,做什么事情,你得有个好的判断。”盈娘道。
郑璟看向她,不禁道:“我看定国公府的人还可以,怎地看你似乎兴致缺缺?”
盈娘笑道:“我这么说了,你可别说我势利眼,你是文官,定国公府是勋贵,本来文武官就不宜多接触。况且,我们也没什么要求人的,平白的往来太过了,总觉得将来似乎欠人家的人情,如此,还不必保持普通往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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