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暮色: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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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遇到孟苏白之前,桑酒大概性。冷。淡[托腮]

    第47章

    次日中午, 孟苏白和柯其野签了合同后,便带着桑酒直奔机场,不过和四年前一样, 他们始终要分道扬镳。

    桑酒得回遂溪参加王立军的葬礼, 孟苏白则要飞一趟港城。

    孟苏白的航班比她早十分钟, 他只能送她到登机口, 做简单告别。

    排队候机时, 桑酒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对于昨晚的事情,醒来后她缄口不言,孟苏白也没有说什么, 好似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怎么睡着的,毫无印象, 早上两人紧握的手, 也只是睡梦中不小心的纠缠。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甚至推掉了柯其野的饭局,提前结束考察。

    但哪怕表面再风轻云淡,桑酒也没有办法和之前那样与他自在相处了, 她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就将所有人往外推。

    也许自己静一静,就能想通了。

    因为是临时买的票,没有头等舱和商务舱, 宁市飞往江州市的航班每天也只有一趟, 好在还算运气好, 买上了超级经济舱,全程五个小时,不至于太难受。

    靠着睡一觉就过去了。

    桑酒掏出墨镜戴上, 倒也不是装逼,只是昨晚哭了挺久,眼睛有些红肿,被灯光刺得隐隐作痛。

    刚戴上的一瞬,她便瞥见窗外一架飞机起飞,冲入云霄。

    不知道是不是孟苏白那趟。

    桑酒闭上眼,蓦地想起四年前,她从港城乘了一架廉价航班,也是这般,周身热闹哄哄,唯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声演绎着一场盛大的落荒而逃。

    飞机即将起飞时,空姐甜美的声音在广播响起,她下意识捂住耳朵,闭上眼,蜷在窗边。

    每次乘坐飞机,起飞和下降的这十几分钟她都不太好受,会耳鸣。

    恍惚间,有人在身边位置落座。

    清风拂面,温雅袭人。

    熟悉的味道令桑酒猛地一怔,缓缓睁开眼转过头来,隔着墨镜,一脸不可置信望过去。

    男人西装革履,矜贵优雅,与这狭隘简陋的经济舱格格不入,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顶着前排座椅后,很是显眼。

    “你……”她呆了许久,几乎说不出话来。

    孟苏白抬手摘了她的墨镜,声音温柔:“不是梦。”

    桑酒耳根一热。

    其实她没有睡着,知道自己没有做梦,只是因为他的出现,惊讶又惊喜,激烈的情绪双叠,让她颤抖到失言。

    “你怎么来了?”桑酒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仍是一脸震惊。

    “飞机延误。”

    “不可能。”桑酒不信事情会这么巧。

    孟苏白勾唇笑了笑,知道瞒不住她,索性直说:“担心有人哭鼻子,没法哄。”

    桑酒原本只是情绪低落,被他这么一说,瞬间又红了眼,别过头。

    “我才没有哭。”

    “我知道。”

    她只会憋在心里,回到家找个无人的角落发泄。

    可这漫长的五个小时,想到她要一个人熬着,他便不舍。

    “想吃巧克力吗?”孟苏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她。

    桑酒回头,看向那盒巧克力,不禁莞尔。

    可过了几秒,她又摇头。

    “好像不需要了。”

    他出现后,内心所有阴霾都一扫而空,不再需要巧克力的甜来安抚。

    孟苏白像是听懂了她的潜在意思,低头自顾自地轻笑了一声:“那就带回家,需要的时候再吃。”

    桑酒反应了一下,才下意识接过抱紧在怀里,盯着他看了半晌,还如梦中,又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想睡觉吗?”他轻声问。

    桑酒点头。

    “我也是。”他笑。

    “抱歉……”

    因为她,两人昨晚都没有睡好。

    “那就借我靠一靠。”他说罢,探身过来,抬手放下遮光帘,身子也顺势一歪,脑袋往她那边低去,“昨晚失眠了。”

    桑酒以为他要借自己肩膀,下意识抬起肩膀,朝他挪过去。

    却因为身高差,还是够不着。

    孟苏白轻叹一声,伸出长臂越过她后颈,大掌扣着她脑袋,就往自己肩上压下,而后又将下巴轻抵在她脑袋。

    “谢了。”

    他一通操作下来,倒让她有了个舒服的倚靠。

    桑酒愣住了,又不敢乱动,生怕影响他休息。

    但她不确定他这样是否舒服,毕竟他连压在她脑袋上的力度都控制得十分微妙,不轻不重,呼吸浅浅洒在她额际,温热又平缓。

    桑酒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的肩膀很宽厚,靠着很有安全感。

    他掌心的温度也很舒适,轻贴在她太阳穴,像热敷眼罩,暖暖的,还能遮光。

    “你晚上不是说有重要会议要开吗?”

    “嗯,推迟到明天了。”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情侣间的耳鬓厮磨。

    桑酒有一瞬失神。

    “你票订好了?”

    “下午四点半那趟。”

    “四点半?那是最后一趟航班了吧?”

    江州市是个小城市,本来航班就不多,飞港城的每日也就一班。

    “嗯,抱歉,可能没法送你到家。”

    他头微微一动,寻找更舒服的倚靠点,又像是在轻嗅着什么。

    “没关系,我打个车直接就到家了。”

    “好,到家给我信息。”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桑酒没有感觉到耳鸣,只觉得头顶呼吸渐稳,气息缓缓沁入头皮。

    他大概是真的累了。

    昨晚自己率先睡着,他估计守到了后半夜,甚至是天亮。

    因为梦里,桑酒好像一直有感觉,孟苏白握着她的手力度始终是紧的,未曾松开过-

    王立军的葬礼办得不算隆重,因为兰芳婶子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自己也哭得肝肠寸断,一切事情都是村里大队在打点。

    母亲生怕她想不开,每晚都陪着一起守灵,一起哭。

    而村里人自从知道桑酒在帮他们追债,且有了很大的进展后,个个对她刮目相看,一人一句桑老板,就把酒席采购和执事人员安排的重任交给她,从柴米油盐烟酒茶,到执事人员工钱结算,都是她亲自监督,就想着尽最大可能节省开支,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连搓牌的时间都没有,累到极致时,也只能吃一颗巧克力缓解沉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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