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140-143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140-143(第2/10页)

后人入京的那段时日,十八娘与徐寄春无一日安宁。

    徐宅之外,刺客来了一拨又一拨。

    朝堂之上,弹劾徐寄春娶妻违律的奏疏,一日多过一日。

    明枪暗箭,接连不断。

    这日朝会上,御史旧事重提:“刑部侍郎徐寄春,悖律为婚,败坏纲纪。”

    话音未落,左右同僚纷纷侧目,不动声色地看向徐寄春。

    一桩微末小事,被翻来覆去揪着弹劾了六七回。

    朝堂上下私下窃议:这般穷追不舍,不知是徐寄春不慎得罪了御史台,还是与人结下了不死不休的私怨?

    文武百官肃立,目光如芒在背。

    徐寄春深吸一口气,朗声奏道:“圣上,臣婚娶虽行之仓促,然六礼完备,并无违律之举。”

    律法只定六礼齐备方为婚,何曾写过六礼不可一日行毕?

    御史再奏:“圣上,臣闻徐寄春之妻,户籍不清,身世可疑,依律当离之!”

    今日这位御史盛气凌人,言辞不堪入耳。

    徐寄春瞥了一眼端坐御座的燕平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圣上,臣妻户籍,经由京山县衙两度核查,白纸黑字,无一处不清,无一字不明。辛大人所言,实不知何据。”

    他刻意将“京山县衙”四字咬得极重,声震殿宇。

    果然,当这四字入耳,燕平帝突然动了。

    他抄起手边奏疏丢落阶下,目光依次扫过满殿言官:“朕命尔等彻查吏部考簿一案,半年之久,个个装聋作哑。近来倒是争相上疏,个个义正言辞,当真是不负你们这身官袍,不负这‘御史’之名。”

    事涉徐寄春娶妻的奏疏不偏不倚,落到御史台诸官附近。

    奏疏散落满地,却无人敢拾。

    燕平帝:“尔等身为御史,不察百官之要务,终日纠察婚嫁琐事。再敢妄言,夺俸三月。”

    天子发怒,满殿官员垂首屏息,尤以御史大夫的背影最为僵直。

    他头颅深垂,似有千钧压颈,一张老脸涨得时青时黑。

    徐寄春憋着笑,只宽袖下执笏的手止不住地抖动。

    京山县令周灵宗死后,燕平帝亲笔御批,将原枝江县令调任补缺。

    如今新官上任已逾一月,可年初那桩震动朝野的吏部考簿案,御史台至今仍悬而未决。

    昨日刑部官署廊下闲谈,他听得一件小事。

    据闻,圣心焦灼,这几日屡召御史大夫入宫催问。

    御史台既然执意相逼,那他便为他们挑一桩真正的正经差事。

    散朝后,武飞玦差人传徐寄春入内堂叙话:“本官打听过了。原是陆相在府里闲不住,惦记上你了。”

    徐寄春神色如常:“陆相不日重回朝堂,必定分身乏术,再无暇理会下官。”

    武飞玦嘴角一抽:“是吗……”

    大理寺已查到任千山自尽旧案,事涉卫国公府。

    只怕陆延祐上朝之日,便是入狱之时,确实即将分身乏术。

    武飞玦搁下茶盏,言及另一桩要事:“文抱朴已招。吴肃等三名道人每回落难或缺钱,常以旧事要挟,他忍无可忍,便派出弟子,先后将三人灭口。此外,他言之凿凿称罪臣谢元嘉本是女子,乔装入仕。若此事坐实,依律当罪加一等。”

    徐寄春一针见血地反问:“大人,若谢元嘉实为女子,那当年令她沦为罪臣的秽乱后宫之罪,岂非纯属诬告?”

    “女子乔装入仕五载,上至先帝,下至百官,竟无一人识破。此事若彻查,今日堂上诸公,皆为失察之罪。”武飞玦面露无奈,话音顿了顿,方道,“故而,圣上不欲细究谢元嘉究竟是男是女。”

    话锋一转,他整肃衣冠,沉声道:“圣上口谕:谢元嘉,只能是男子。至于他当年是否为人所诬告,一切需以实证为凭。”

    徐寄春拱手深揖:“下官谨遵圣命。”

    天子金口玉言,倒为十八娘免去诸多自证的周折。

    眼下横亘在谢元嘉身前的滔天罪名,只剩秽乱后宫这一桩。

    可前朝旧案,隔世如烟。

    他与十八娘商议数日,只觉千头万绪,无从下手。

    徐寄春面上发愁,武飞玦看在眼里,宽慰道:“家父已说动贤太妃为旧案作证。”

    徐寄春惊喜道:“大人,此言当真?”

    武飞玦没好气道:“本官何曾骗过你?”

    贤太妃不仅出身陆氏,且为旧案中难以撇清的帮凶。

    徐寄春疑心有诈,蹙眉追问:“敢问大人,贤太妃为何愿意出面作证?”

    赤日当空,暑气蒸人。

    蝉鸣聒噪,更是惹人烦忧。

    武飞玦收回目光,指节轻叩桌案:“越王病入膏肓,已无多少时日……贤太妃以此事为质,求家父与韩太后说动圣上,准她南赴襄州,送亲子最后一程。”

    贤太妃纵使作恶半生,亦藏着一处软肋。

    为人母者,便注定舍不下血脉相连的骨肉。

    自从越王病危的消息入京,贤太妃日日青灯礼佛,夜夜辗转难眠。

    半日闭门深谈,贤太妃含泪答应武太傅的恳求,只为换得一纸恩旨出宫。

    送她入宫的家族,亲手断了儿子的活路。

    嘴上宠她的先帝,至死不肯下诏立太子。

    她输了。

    输在信了不该信的人,付了不该付的心。

    她为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体面,顾了一辈子的名声,可他们从未顾过她与儿子的死活。

    而今,她的儿子快死了。

    她还管什么满门荣辱,管什么先帝的圣名。

    “妖妃”二字。

    她担不起,也不愿担。

    武飞玦:“贤太妃心急如焚,此事迟则生变。”

    徐寄春神色一凛:“下官遵命。”

    他巴不得这事早些尘埃落定。

    这段日子,刺客接踵而来。

    夜则叩宅门,昼则越墙垣。

    四面院墙外加两扇宅门,血痕未干又添新痕。

    三日一小补,两日一大修,实在不胜其烦。

    当夜,徐寄春将武飞玦所言,一五一十告知十八娘:“师父可算出伸冤吉日了?”

    窗外夜色沉沉,厮杀声遥遥传来。

    十八娘闷声应道:“道长说,五日后,诸事大吉。”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

    徐寄春浑身一颤,赶忙收回解衣的手,颓然躺下,满面苦闷:“罢了……你我夫妻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今夜。”

    “左邻右舍嫌我们的宅子太吵,今日全搬走了。”

    “我今日骑马路过牙行,正逢几位牙人骂街,道是我们一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