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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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无语地别过脸:“你俩都是丑八怪,哪及贫道当年风华正茂……”

    清虚道长放声大笑,畅快至极。

    待气息稍定,他将徐寄春揽到身边,引见道:“子安,这是为师的师叔,成华真人。”

    徐寄春恭敬行礼:“子安拜见师叔祖。”

    成华真人:“小友眉目疏朗,福泽不浅。”

    郑重行过礼后,徐寄春将今日山中种种见闻,一五一十道来。末了,他迟疑片刻,担忧道:“师父,您带人强闯皇家道观。依律,可是死罪……”

    清虚道长与成华真人目光一碰,忽而抚掌朗声大笑:“死罪?这事,当今皇帝怕是管不了,也管不得。”

    第122章 当年勇(三)

    时值二月初, 冬寒料峭,阳气初升。

    茸茸草芽挣破冻土,漫在野陌间, 藏着冬尽春生的微茫生机。

    一进二月,钟离观的宅子成了恭安坊最热闹的去处。

    宅门终日大开,迎来送往。

    每日人影绰绰,穿梭不息。

    二月十日一早,钟离观被清虚道长打发去邙山天师观。

    照旧两手空空, 单凭一张嘴邀人赴宴。

    不同于对待清虚道长时的疏离倨傲,守一道长对这位小师弟, 尚算和颜悦色。听闻钟离观不日成亲,他和善一笑,闲闲问起:“王守真预备摆上多少桌?”

    钟离观如实答道:“禀师兄,于家中略备薄宴。席面不多, 仅五桌。”

    守一道长无语地笑了,好心指点道:“糊涂!仅师叔便来了三十余位, 观中更有七十口人。五桌?你当是平日斋饭, 挤一挤便罢?

    “师父说,先到先得,全凭本事。”

    “……”

    “滚!!!”

    门外弟子应声入内, 一左一右架起钟离观, 将他“请”出了天师观。

    守一道长眼中怒意未消, 召来门下四位亲传弟子,厉声叮嘱:“即刻传令全观:任何人不得下山赴宴。”

    四位弟子颔首应是。

    守一道长目光落在大弟子身:“让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大弟子上前一步,躬身垂首禀告道:“师父,弟子已详查, 此番赴宴的师叔祖共三十五人。他们入京后,或在南市悬壶售药,或在不距山闭关静修。诸人行止如常,并无异动。”

    钟离观此番成亲,排场大得邪乎。

    素来一毛不拔的王守真,竟不惜请人不远千里广发请帖。

    可遍观赴宴之人,清一色全是当年被逐出天师观的老家伙。

    守一道长坐在上首,眼皮直跳。

    王守真这厮摆这么大阵仗,把各路老家伙聚于一堂,分明是憋着坏水,要唱一出大戏。

    而且这戏,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

    思及此,他又看向二弟子:“为师之前交代,让你寻几人探探口风,可有结果?”

    二弟子面色一整,回道:“回师父,弟子遵照吩咐,已依次拜会了六位师叔祖。他们众口一词,都说只是应邀进京喝喜酒,待几日便走。”

    炉中炭花轻爆,守一道长盯着那点转瞬即逝的红光,心头却无半分暖意。

    五日后便是玄元节。

    依照朝例,他需携半数弟子入宫斋醮。

    届时观中空虚,若王守真趁虚而入,带人闯观闹事。

    而他远在宫中鞭长莫及,岂非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基业和脸面,被王守真肆意践踏?

    见他忧形于色,侍立左右的二弟子与三弟子对视一眼,齐声劝道:“师父,天师观乃皇家道观,观规森严,更有国法巍然在上。师叔祖们即便心有不甘,也绝不敢在此造次,您且宽心。”

    沉寂半晌,守一道长压下心中的不安,转向四弟子:“塔陵近日,情形如何?”

    温洵答得谨慎:“回师父,各方回报,暂无异状。唯有一事,山中老虎常在陵外林莽徘徊,夜半虎啸穿林,守卫与师弟们……难免心生惧意。”

    “命塔陵上下严加守备,勿生事端。”

    “明白。”

    玄元节将至,天师观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而远在山下的洛京城,一桩奇事却在市井间传得沸沸扬扬:刑部侍郎徐寄春,再次昏迷不醒。

    徐宅门前,郎中往来不绝,竟无一人能辨其病因。

    顷刻间,流言如沸,众说纷纭。

    有人信誓旦旦,说他是白日撞邪,被厉鬼摄走了生魂;有人赌咒发誓,说他是触怒神灵,招来了天谴。

    更有甚者,疑心他与人结怨太深,以致遭人暗中下药谋害,一点点掏空了身子。

    消息传入皇宫,燕平帝先遣御医出宫探视,后召武飞玦入宫。

    长生殿内,香霭沉沉。

    燕平帝端坐御座,缓声开口:“武卿,徐卿手中的案牍,是否过于繁巨了?”

    武飞玦徒劳地张了张嘴,只觉百口莫辩。

    徐寄春自入了刑部,向来行动自便,来去随心,他何曾管束过?

    他哪能料到,这平日里好端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会动不动就人事不省?

    武飞玦面露难色:“臣问过了,其姨母说是老毛病,养养就好。”

    “他才二十二,便有这般要命的老毛病了吗?”

    “说是随了他生父的根骨。”

    奉命出宫的御医不到半日便匆匆折返,面色凝重:“圣上,臣观徐大人之状,不像有疾,倒像是……中邪了!”

    中邪之说一出,让这桩奇事更加扑朔迷离。

    二月十四,陆修晏又揣了根百年老参去探望徐寄春。

    徐宅一切如旧。

    门外是捂脸哭泣的十八娘,院中是来回扑腾的大黄狗。

    进房之前,陆修晏特意走到十八娘身旁,挨着她坐下,宽慰道:“十八娘,你别哭了。一回生两回熟,我估摸着子安快醒了。”

    十八娘咬紧下唇,把脸深深埋进膝间,生怕自己笑出声。

    见她肩膀轻颤,应是在哭。

    陆修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推门而入。

    徐寄春静卧榻上,呼吸匀长,面色红润,与常人无异

    陆修晏屈身坐在榻沿,百思不解:“这人瞧着好好的,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案上散放着好几支人参,皆出自他手。

    陆修晏放下今日这支,瞧着那垒起的人参小山,不由苦笑:“我这点存货,快送没了……唉,旁人交友费钱,怎么偏我交友费人参?”

    思绪如一团乱麻,愈理愈乱。

    他将人参放下,摇了摇头,默然离去。

    送走今日最后一位来客,十八娘赶忙进房报信:“子安,明也走了。”

    徐寄春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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