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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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 人已拦在武飞玦身前。

    武飞玦:“子安,出了何事?”

    徐寄春背靠石柱喘气,抬手遥指墓冢所在:“道长瞧出来了……老国公的棺中, 确实拘着一个女子的亡魂!”

    闻言, 荣国公猛地掀开帘幕, 探出身来:“此话当真?”

    徐寄春扶着石柱,借力稳住身形,拱手回道:“回何公,道长说女鬼乃无意潜入,并非鸠占鹊巢。故无须启棺惊扰, 另有法子可将其引出。”

    “走,快回去!”

    轿夫们脚步一转,抬着肩舆沿着原路上山。

    墓前空地松柏森森,清虚道长双目微阖静立其间,双手结成子午印。

    身后脚步声响,由远及近。

    他闭目未动,直至一道女声入耳:“道长,荣国公来了。”

    清虚道长缓缓睁开眼,反手向肩后一探,掣出那柄桃木剑。

    风势渐大,但见他左手掐聚魂诀,右手紧握剑柄,足踏七星罡步。腕动剑扬,剑尖凌空划出一道半弧,带起雪沫簌簌微扬。

    剑锋垂地,咒言随出,字字掷地有声:“魂随幡引,魄应音声;幽冥引路,阳间来见。急急如律令!”

    左啸三声,右呼三声。

    招魂诀念罢,清虚道长从袖中摸出一张朱砂黄符,俯身借燃香的明火一撩,黄符瞬间燃起。

    扬手一抛,符纸脱手,化作一团裹着青烟的赤火。

    黄符很快燃尽,纸灰纷飞,借着风势盘旋而上,晃晃悠悠朝着墓冢方向飘去。

    风停了。

    清虚道长收诀归剑,袍袖轻拂,屈膝盘腿坐下。

    双掌结印于腹前,闭目凝神。

    见他坐下打坐,荣国公心头一紧,立刻攥紧裘襟四下张望,压着嗓子问道:“女鬼出来了吗?”

    徐寄春面色沉凝,摇了摇头:“尚未。”

    荣国公暗暗吸气,将半张脸埋进狐裘领口:“嗯……这般沉得住气,看来道行不浅。”

    徐寄春:“何公言之有理。”

    清虚道长端坐雪中,努力维持着仙风道骨的姿态。

    奈何半炷香将过,耳边仍寂静无声。他冻得龇牙咧嘴,只好贼兮兮地睁开一条眼缝,瞄了一眼面前的十八娘。

    十八娘会意,回头朝墓冢方向扬声喊道:“冷死了,你快些把她引出来。”

    “马上。”

    不过一瞬,黄衫客从墓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位梳着螺髻、作妇人装扮的女鬼。

    十八娘赶忙报信:“道长,女鬼出来了!”

    清虚道长睁开双目,稳稳站起。

    踏罡步斗间,足点错落。随着手中拂尘越挥越急,口中咒语也由低吟转为疾诵:“急急如律令——现!”

    字落之际,拂尘指向北面。

    十八娘提醒:“女鬼在左边。”

    拂尘闻声疾挥,从北面移向西面无人的松柏丛。

    清虚道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何善人,亡魂已现。”

    众人惊疑不定地环视四周。

    荣国公拢紧狐裘,用力眨了眨红肿的双眼:“哪有女鬼?”

    清虚道长拂尘轻摆,神色凝重:“何善人无修道根基,欲见亡魂,需借外力暂开法眼。然此法逆乱阴阳,易招阴魂缠身……”

    “不可!”徐寄春上前一步,将茫然的荣国公护在身后,“何公乃国之柱石,岂可涉险?此事,下官愿代为一试。”

    这对师徒一唱一和,明显在做戏。

    武飞玦心下了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顺着话头平静附和:“何公,且让徐大人试试。”

    “行。”

    荣国公利落地退后三步,应得毫不犹豫。

    清虚道长缓步行至徐寄春面前,左手掐诀,右手持拂尘于空中虚画一道符咒。末了,他将拂尘向徐寄春面门一挥:“急急如律令——开!”

    徐寄春默然合眼,复又睁开。

    目光缓慢地扫过在场诸人,最终落在心上人十八娘身上。

    他眉眼含笑,穿过纷扬的雪幕,径直向着西面覆雪的松柏丛走去。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目光如炬,对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开口问道:“你是谁?”

    一声质问,寥寥三字,如惊雷炸响。

    乍然见到这般诡异景象,荣国公惊得失语,拢着狐裘的手不自觉地松开,连寒风卷着雪沫灌入领口也浑然未觉。

    四名阴阳生隔空交换眼神,皆面露疑惑。

    女鬼躲在黄衫客身后,瑟瑟发抖。

    她看了一眼同为鬼魂的十八娘,又惴惴回顾来路,方颤声答道:“妾身叫白萼。这位大人,妾身借居何公阴宅实属无奈,绝非有意抢夺。”

    “原是白萼白娘子。你既称无意,又为何深藏不出,直至今日?”徐寄春静听其辩,语气稍缓。他顿了顿,左手顺势指向荣国公,“你可知那位何公因你之故,被老国公于梦中痛斥多日。”

    白萼探出半张脸,瞧见荣国公那副泪迹未干、面无人色的模样。

    她吓得缩回黄衫客身后,慌忙躬身赔罪:“对不住,对不住。”

    徐寄春向荣国公示意:“何公,这位白娘子正在向您赔罪。”

    荣国公强作镇定,朝徐寄春示意的方向摆了摆手:“无妨……你让她快走吧。”

    他面色淡然,手却抖得厉害。

    徐寄春:“白娘子,何公之言,你可听清了?”

    白萼泪眼盈盈,嘴唇轻颤:“非是妾身不愿走……是妾身,走不了啊……”

    “为何走不了?”

    “妾身的阴宅被人毁了,棺木已曝于荒野。如今妾身的魂魄,仅与此地一物勉强相系。可若妾身离去,便会成为无依无靠、漂泊无定的孤魂野鬼。”

    徐寄春眉心紧蹙:“何人毁你阴宅?”

    白萼浑身发颤地瑟缩成一团,眼中满是凄惶与恐惧。

    “阿姐,你别怕!”十八娘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声音清亮而坚定,“这里有鬼差,有朝廷命官,还有我这个讲道理的好鬼。我们在此,今日定能为你讨个公道!”

    在十八娘的鼓励下,白萼抬起手,指向四名阴阳生:“那边的第二个人,就是他!”

    顺着她指尖所指,徐寄春看向其中一名阴阳生:“白娘子,他为何毁你阴宅?”

    提及此事,白萼泪珠滚落,不禁以袖掩面:“妾身原是汴州白氏次女,后嫁与郑州乐二郎为妻。只叹妾身福薄缘浅,未及四十便香消玉殒。郎君悲痛难抑,竟以家传螭龙玉佩为妾身陪葬,随妾身归葬九泉……”

    她与郎君年少相识,一见倾心,举案齐眉多年。

    一夕亡故,望着郎君伏棺恸哭的身影,她实在不愿先他一步投胎转世,魂魄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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