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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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仙:“四年前,我跟着它跑进思恭坊,此后它再未现身。直到上月,黄衫客在道政坊拘魂,我路过瞧了一眼尸身上的伤口,便知是它干的。这个死妖怪,竟敢趁我不备杀人,等我抓到它……”

    “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

    “我这几日跟着你们,帮你们捉妖,如何?”

    “……”

    “不用!”

    十八娘拒绝得干脆利落。

    鹤仙下巴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们既诚心相求,我就勉为其难,出手帮你们一回。”

    “……”

    鹤仙开心地走了,走前留下一句“明日见”。

    第97章 画皮骨(六)

    暮雪纷飞, 十八娘独自生了会闷气。

    直至胸口的郁气稍稍散去,她才重重哼了一声,伸手握住徐寄春的手, 牵着他往前走:“走,我们回家,不管讨厌鬼。”

    龙兴寺离恭安坊不远。

    十八娘一路琢磨着这桩奇案,越想越觉得蹊跷:“若鹤仙没撒谎,假冒独孤娘子的狐妖往日行凶无定数。可为何这回死的三人, 全在道政坊?”

    徐寄春:“今日韦馆主与师兄争执时,无意透露出一桩旧事:独孤娘子自儿时起, 便频遭不白之冤。若果真如此,真凶岂非如影子一样,跟了她十几年?”

    十八娘:“我们明日去六出馆再问问。”

    数步之外,徐宅门前灯笼高悬, 一团团昏黄光晕随风轻晃。

    十八娘闻到隐约肉香,先一步跑回家。徐寄春双手拢在袖中, 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望着前方那抹雀跃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宠溺。

    今夜的徐宅,来了一位客人。

    十八娘循着香气跑进伙房, 门帘一掀, 只见陆修晏坐在灶前矮凳上, 正往里添着柴火:“明也!”

    陆修晏闻声扭头:“舅父说子安醒了,我来瞧瞧他。”

    十八娘:“他在后头。我等不及,先跑回来了。”

    起初,陆修晏并未察觉异样。

    直到十八娘双手端起一盘烧肉从他面前走过。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惊得连退数步, 慌忙以袖掩目:“你你你……你怎么变成人了?”

    十八娘愁眉苦脸:“唉,也就四日光景。”

    陆修晏一边抱起碗筷随她往外走,一边随口问道:“四日?明日京中有消寒会,你想去吗?”

    十八娘:“什么是消寒会?”

    陆修晏:“围炉饮酒,赏雪联诗,谓之‘消寒’。今年的雅集,已定在荣国公府。”

    “明也,我和子安愿意去。”一听是荣国公府,十八娘眸子一亮,来了兴致,“听闻荣国公府的梅花酿名动京城,特别好喝。”

    话一出口,便觉不妥。

    她忙敛了笑意,婉拒道:“算了,我和子安近来在帮人查案,去不了。”

    害她之人,正是京中权倾一方的贵胄。

    她若顶着这张与谢元嘉相似的脸贸然现身,一旦被真凶察觉,只怕会为徐寄春招来杀身之祸。

    陆修晏性子豁达,浑不在意:“行。你若爱喝梅花酿,我改日便给你送一壶来。横竖四叔不爱喝,我正好借来当个顺水人情送你。”

    “谢谢你,明也!”

    四人甫一坐定,陆修晏便自袖中取出一个细长布囊,递向身旁的徐寄春:“子安,舅父特意托我捎来一根老山参,说是补身正好,你且收下。”

    眼前的这根老山参形态玲珑,芦头长而芦碗密,一看便知是逾百年的深山奇珍。

    他的病,本就是装的,何需补身?

    徐寄春心下惴惴,面露难色:“其实,我的病快好了。”

    陆修晏只当他在客气推辞,不由分说地将那根老山参硬塞进他掌心:“拿着!舅父说你今早路都走不稳了,还硬撑着去刑部当差。”

    “……”

    十八娘懂了,怪不得徐寄春白日脱身得那般快,原是装病溜出来的。

    最终,那根老山参被徐寄春转手送给了清虚道长。

    美其名曰:尊师重道,借花献佛。

    酉时末,膳毕。

    徐寄春与十八娘一同送陆修晏出坊。

    三人一路闲话,将至坊门时,陆修晏欲言又止片刻,终是低声道:“我有件烦心事,伯父欲将四娘许给靖国公府的苏六郎。四娘暗自垂泪,我不知该如何帮她。”

    他认识苏六郎,一个性情中庸但愚孝的世家公子。

    以陆修时那般娴静寡言的性子,嫁入内宅纷杂,规矩森严的靖国公府。往后的日子每行一步,都如履薄冰。

    三人立在坊口,搜肠刮肚,却始终想不出一个能帮陆修时破局的好法子。

    末了,只剩下三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无边寒夜中。

    送走陆修晏,十八娘与徐寄春并肩朝家走去。

    十八娘有些气闷,忍不住抱怨道:“那个苏六郎,除却家世门第耀眼些,一无是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多少男女的终身,生来便被困于这八字樊笼之中。

    当年的翁山严献仙,天地广阔,尚有一线生机可寻。

    而今的洛京陆修时,举目朱墙,步步皆是无形牢笼。

    “唉。”

    这一日的坏消息接二连三,唯有陆修晏在席间透露的一事堪称慰藉:辜夫人已将金娥收入门下,并定于来年三月春深,亲自带她前往凤州书院进学。

    因揭发乐乡孝行造假一案有功,燕平帝嘉赏甚丰。

    兼之辜夫人于京中贵眷间多方周旋,说动不少夫人慷慨解囊,合力为金娥在京中置办下一座足以安身的宅院。

    “等金娘子把新家布置好了,我们再去看她。”

    “嗯。”

    归家已是戌时中,徐执玉明日要出门接生,早已歇下。

    十八娘与徐寄春怕惊扰她,一前一后踮着脚尖回到房中。

    待梳洗罢,二人同执一卷话本,并坐床头相偎静读。

    雪夜寒窗,孤烛明灭。

    纸上的字句渐渐模糊不清,再也读不进心里。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那书卷便轻飘飘地落在榻边。

    未等声响落地,两人已就势滚到一处。

    他的吻很慢,一点点漫过她微颤的唇齿。

    一声呜咽从她的唇间溢出,又被他更深的吻堵回喉间。

    借由彼此的唇舌,两个偷尝春意的魂魄,先于整个尘世见识春光。

    夜近子时,案头烛影奄奄一息。

    十八娘浑身起了一层薄汗,偏生徐寄春仍神采奕奕,不见倦意。

    她没好气地啐道:“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一个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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