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50-60(第7/21页)

密,她或裴叔夜不愿外人知晓。

    其二:若沈衔珠不知晓。

    可寝具完整, 枕上压痕清晰,陈设井井有条,明显裴叔夜常宿于此。所谓的鹣鲽情深,恩爱夫妻,又从何谈起?

    总之, 不论何种猜想,沈衔珠显然对他们有所隐瞒。

    十八娘飘到案前:“子安, 你过来瞧。”

    徐寄春闻声举着烛台走过去:“有人在这里写过字。”

    时隔多日,砚台中的墨迹早已干涸凝结,但笔架上悬着的一只狼毫却未被清洗。其笔锋墨硬,与两旁洁净的毛笔相比, 格格不入。

    “明也快回来了,上去说。”

    一人一鬼沿着台阶, 原路折返。

    未等太久, 陆修晏脚步匆匆推门而入。

    而在他的身后,三名绯袍官员与金吾卫中郎将一齐涌入,沉默地立成一排。

    陆修晏走到徐寄春身边, 小声解释:“沈姨母说, 她不知道书房下有地室。我怕下面有古怪, 便叫来了他们。”

    原是如此,徐寄春抬手指向身侧的入口:“查案要紧。诸位大人,直接移步地室吧。”

    中郎将一声令下,门外的两名府兵应声,立刻提起灯笼没入幽深的地室中。房中众人见状, 依次敛声屏息,小心翼翼地跟随而下。

    地室内涌入太多人,本该凝滞污浊的空气,却仍保留着一丝流动的新鲜生机。

    中郎将眉头一展,三下五除二便找到答案所在。

    墙壁高处,那数十道几乎与砖石融为一体的细长缝隙,便是地室的窗户。

    地开天窗,与地上相通,将气息悄然引入。

    如此一来,即便在此久居,也毫无憋闷之感。

    中郎将带着两个府兵在地室中转了一圈,确定地室仅一个入口。

    徐寄春适时将众人目光引向笔架:“诸位大人,此处有异。”

    众人循声回头,齐齐围到案前。

    徐寄春取出那只异常的狼毫:“此笔下方有墨迹滴落,笔锋干硬板结,显是使用后未及清洗。这地室即为将军所用。本官目前倒有一个推测,案发当日,裴将军正在此处书写,因突遇变故,以致仓促搁笔。”

    官员中,有人反驳到:“不一定是案发当日。”

    话音未落,一旁的中郎将斩钉截铁道:“末将与裴将军共事多年,深知其习性。将军每每停笔,墨迹未干之时便已洗净笔毫。纵有万分火急的军务缠身,至多不出半日,也定会亲手料理妥当。”

    众人陷入沉思,或捏眉心或抚须,一言不发。

    徐寄春轻咳一声:“裴将军当日既动过笔,定然留有字迹。然则地室与书房之中,却不见任何书信,岂非蹊跷?”

    裴叔夜自六出馆回府后,便将自己隔绝于书房之内,除却入宫面圣,再未踏出半步。

    若他真的留有书信,书房与地室,便是最可能的藏匿处。

    大理寺沈少卿道:“徐大人怀疑当日有第二人存在?此人在裴将军死后,拿走了书信?”

    京兆府赵少尹提出另一种可能:“或许当日裴将军正欲提笔,便被人打断,实则并未留下只言片语。”

    十八娘凑到徐寄春耳边:“他写了两张纸。”

    徐寄春眉心紧蹙,脱口而出:“为何你肯定是两张纸?”

    众人回神,面面相觑。

    陆修晏站出来打圆场:“哈哈哈,子安问我……问我。”

    十八娘手指轻点纸张下方的墨印:“傻子,纸上写了呀。”

    徐寄春目光一沉,依言凑近,茫然沉吟道:“万同和……”

    他并非京城人士,自是不知这三字的含义。

    倒是一旁的赵少尹捡起案上的纸张,指尖轻轻一捻,忽然笑出声来:“我们真是糊涂了,这真相不就明摆着吗?裴将军被害当日,确实用过两张纸。”

    “为何?”徐寄春更加疑惑。

    “因为万同和的纸,很贵很难买到。”十八娘笑吟吟。

    赵少尹:“万同和的纸肤如卵膜,坚洁如玉。奈何工艺繁复,每年所出不过百刀。因而早年间便立下铁规:每月仅限十张,多一寸都没有。”

    沈少卿补充道:“万同和每月十九日会派伙计送纸。我府上也有,这是本月送来的纸。”

    九月十九日,万同和伙计送来的纸,被送进裴叔夜书房。

    九月廿日,他的尸身被其夫人发现。

    前后相隔仅一夜,两张纸却莫名消失。

    “诸位大人,看来我们得问问沈夫人了。”地室内鸦雀无声,赵少尹环视在场每一个人,不急不缓地开口,“九月十九日,唯有她进过书房。”

    众人皆颔首附和,随他走出地室,直奔灵堂而去。

    一问地室来历;

    二问沈衔珠九月十九日进书房的目的。

    面对第一个问题,沈衔珠先是一怔,随即掩唇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笑意悲凉中带着一丝嘲讽:“枕边人背着我修地室!我一个被欺瞒、被背叛的人,从何知道来历?”

    赵少尹:“沈夫人,我们并非有意为难你。但恕下官直言,你与裴将军相伴二十余载,他常宿地室,你当真毫无察觉吗?”

    沈衔珠背过身去,语气决然:“赵大人,我说了不知便是不知。”

    除了裴叔夜,无人能勘破她话中的真伪。

    众人交换过眼色,由徐寄春接着问:“沈夫人,下人提及九月十九日,你曾在书房逗留约半个时辰。若只是夫妻寻常叙话,似乎不必如此之久。不知当日你与将军具体所谈为何?”

    恨意翻腾不休,沈衔珠缓缓扫过众人,包括跪地痛哭的儿子裴昭文。

    她一身素白丧服孤立于灵枢旁,双目蜿蜒流下两道深红血泪,竟骇得满堂之人噤若寒蝉,无一敢动。

    鲁国公刚与裴家人吵完,喘息未定,又听闻妹妹被三司官员刁难。

    他气得冲进灵堂,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五日已过,真凶逍遥法外,诸位不去追查真凶,反倒合起伙来为难一个未亡人?珠娘一介女子,还能杀裴三郎?”

    裴家兄嫂从下人口中得知地室一事,紧随其后而来。

    三家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

    一时之间,人影晃动,推搡叫骂,灵堂乱得如同市井吵嚷之地。

    鲁国公夫人见小姑子受尽委屈,眼眶一红,拉起她的手便往外走:“珠娘,这裴家不待也罢!你随嫂子回府。”

    沈衔珠伏在灵枢之上,十指抠住边缘:“嫂子,我走不了了……”

    吵闹争执间,十八娘听见一声清晰的呼唤。

    她回头,望见温洵站在院中。他一身道袍,温润如玉。

    十八娘飘过去:“温道长,你来做法事吗?”

    温洵纠正她的称呼:“我说了,你可以叫我亭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