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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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娘哇哇大哭:“因我今日一直找明也说话,明也的爹娘以为他被鬼附身。他寻我的时候,他爹娘偷偷跟着他……他们全听到了!”

    假山内的秘密,不光一人一鬼听得真切

    而在假山的另一侧,为人父母的陆延祯与武飞琼,亦听得一清二楚。

    等十八娘哄好伤心的陆修晏回到前厅,武飞琼已将陆太师所在的主桌掀翻。

    杯盘碗盏,碎裂满地。

    珍馐佳肴,狼藉四溅。

    十八娘欲哭无泪:“陆太师得知原委后,扬手给了陆修旻两记清脆的耳光。本来武夫人快消气了,谁承想明也四叔突然暴起,猛地将一应桌席尽数掀翻……”

    好好的洗尘宴,经陆延禧一闹,彻底乱作一团。

    满院宾客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们不敢劝怒火中烧的武飞琼,不敢拦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疯的陆延禧,只好极有默契地缩进角落看戏。

    徐寄春入府时,仍有不少宾客踮脚伸头,竖耳听前厅中的争吵声。

    十八娘领着徐寄春,穿梭在回廊之间,一路寻向陆修晏的住处。

    府中主子全在前厅吵架,无人主事。沿途仆从皆低眉顺眼,对面生的徐寄春至多好奇地瞥上一眼,便再无反应,如同未见。

    一人一鬼顺畅地找到躲在房中的陆修晏。

    房中床边,十八娘指着锦被下那团不住哭泣、肩头剧烈耸动的男子:“明也在这里。子安,你劝劝他。”

    徐寄春累得气喘吁吁,依言迈步上前。

    谁知,指尖刚触到被角,尚未用力,被褥下忽然一动。

    陆修晏探出头来,面上全无泪痕,眉梢眼角尽是藏不住的笑意:“十八娘,子安。我爹说,我们要分家搬出去住了!”

    “……”

    话音未落,徐寄春浑身乏力,直接瘫倒在床上。

    陆修晏穿鞋下床,好心将床留给他。

    十八娘小心问道:“分家,你很开心吗?”

    陆修晏满意点头:“国公府规矩繁琐,祖父日日拘着我,不是晨昏定省,便是之乎者也。我娘时常怂恿我爹分家出去单过,可他怕伯父上疏告他个不孝之罪。”

    今时不同往日,今夜伯父一家谋害他的事败露。

    他爹握着堂兄的把柄,自是成竹在胸,再也不怕伯父去御前告状。

    十八娘:“你祖父不愿意怎么办?”

    陆修晏:“你跑走后,四叔骂了祖父半个时辰。祖父气急攻心,怕是要大病一场。我爹让我收拾收拾,我们一家明日便搬走。改日再请圣上出面,协商分家一事。”

    门外路过的奴仆,见陆修晏房中灯火俱熄,以为他不在,便掩口窃窃私语道:“唉,三公子真可怜……”

    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

    真相乍然揭晓的一刻,才知这锦绣堆养出的,尽是阴险毒计;圣贤书中藏着的,全是魑魅魍魉。

    奴仆们叹息几声,轻手轻脚离开。

    房中静得可怕,十八娘陪坐在陆修晏身侧,见他面容晦暗难明,只沉默地听着阶下奴仆的窃窃私语。

    她瞧着他这般难受的模样,心里发酸,哽咽道:“明也,今日之事全怪我。”

    陆修晏回神,语气极为平淡:“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会怪你?若非你,我尚不知堂兄自小便恨我入骨。”

    他第一次见鬼的年纪,是七岁。

    堂兄长他七岁,是十四岁。

    他原以为堂兄对他的恨,只有那几句不痛不痒的奚落。

    直至今日,亲耳听见堂兄与道士那番熟稔的密谋,方知堂兄巴不得他去死。

    陆修晏:“儿时我被厉鬼纠缠后,伯父热心帮我找道士。今日那个道士也来过,煞有其事地开坛做法,还用桃木枝打我,最后从我娘手里骗走了五十两。”

    堂兄引来厉鬼吓他,伯父找来道士骗他娘的钱。

    想通这父子俩的层层算计后,一阵恶心先涌上心头,可他越想越觉得可笑至极。

    为了一个他从未在意过的位置,他们竟费尽心机,欲置他于死地。

    十八娘拍桌站起来:“明也,你别怕。我认识一个鬼,比什么厉鬼、恶鬼之流都可怕。明日我便回家,请她时刻保护你。”

    陆修晏摇头婉拒:“鬼还没有人可怕。人我都杀过,我早不怕鬼了。”

    前厅的吵闹声渐渐低下去,徐寄春从昏沉中醒转,视线扫过房中,却瞥见一人一鬼趴在门缝偷听。

    他信步走过去:“你们在作甚?”

    十八娘示意他蹲下:“外面吵架呢。”

    “……”

    吵架的人,是陆修晏的伯父陆延祐与四叔陆延禧。

    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左相陆延祐,在家却吵不过四弟陆延禧。

    譬如,陆延祐骂陆延禧无妻无子,日后无人送终。

    “大哥,我若生出怀仁那般蠢钝如猪、文不成武不就,终日只会败家惹祸的孽子。”陆延禧冷哼一声,语速越发快,语气越发刻薄,“我宁愿死后坟头长草断香火,也省得活着被他活活气死,累得全家沦为满城笑柄。”

    陆延祐被噎得说不出话,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驳斥不出。

    他气得手指发抖,粗喘半晌,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四个字:“无耻之尤!”

    说罢,他拂袖而去,脚步踉跄。

    与陆延祐的气急败坏对比鲜明,陆延禧气定神闲地踱到陆修晏门外:“听够了就出来。”

    陆修晏推门出去:“四叔,我没偷听。”

    陆延禧往里走了两步:“谁在你房中?”

    躲无可躲,徐寄春索性从阴影中走出,躬身行礼:“晚辈见过世叔。”

    陆延禧眼皮未抬:“你还不走吗?”

    他态度冷漠,徐寄春不敢久留,立马往外走。

    陆修晏正欲伸手挽留,陆延禧又冷冷甩出一句:“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等着他那败家儿子给你灌一盅鹤顶红?”

    “四叔,那我走了。”

    “滚吧,别回来了。”

    陆修晏回房揣上一包银锭,快步追上出府的徐寄春。

    唯恐徐寄春多心,他一再解释:“四叔向来性情古怪,对我这个亲侄儿说话也是这般刻薄。你若不信,可问十八娘。”

    十八娘乖乖点头:“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

    一想到陆延禧的眼神,徐寄春仍心有余悸:“你四叔从小便是如此吗?”

    陆修晏一边数银锭,一边回他:“不是。十几年前吧,他生了场大病,病好后就像换了个人,专门跟祖父和伯父作对。每逢家宴,他定会寻个由头,指桑骂槐地闹一场。”

    坊间喧嚣散尽,青灰色夜幕自四方缓缓合拢。

    夜入亥时,徐寄春奔波一场,浑身骨头像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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