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不可能不爱朕: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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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困住似的,总也醒不过来。

    梦境中同样是一片校场,像是在徐州城钱府中,却又不大相似。

    不过梦中的她没有多思。此时的她是十岁孩童,手握一把短弓,父亲正手把手教她射箭。

    她们钱家一共四个孩子,骑术、剑术皆是父亲亲自教导。但唯有射箭一项,两位兄长都是跟着叔伯去学,父亲只独独教了她。

    父亲说过,他的瑜安习射天分最高,言语间满是自豪。

    每每有所小成,父亲总是欢欢喜喜将她抱起。

    许是家中幼子的缘故,又是女孩儿,父亲待她比二位兄长宽和许多,从未斥责过她。

    哪怕她忍无可忍之下一箭射杀了朝廷派来的督军,父亲都未责罚。

    儿时无忧无虑的日子,在徐州战事吃紧,梁帝对钱家猜忌,屡屡派遣督军掣肘后化为了泡影。

    旧事一幕幕在梦中闪过,钱嘉绾醒来时已是天黑时分。

    这一觉睡得久而累,钱嘉绾头有些疼,反而比午憩前更加没精神。

    “娘娘,”圆桃小声提醒,“陛下在外间。”

    钱嘉绾简单披衣起身,圆桃想起温嬷嬷的叮嘱,未在内殿多留,悄声退下。

    “陛下万安。”

    座上的君王望向屏风处,女子着妃色衣裙,墨发垂着,没有任何装饰,是在极亲近之人面前方能有的装束。

    傅允珩的神情温柔几分,他抬手,扬了扬在内殿桌案上新发现的物什:“这是何物?”

    他瞧着眼前女子红了脸颊,眸中笑意更甚。

    锦带上歪歪扭扭绣着的东西,傅允珩猜测是一条龙。

    腰带的主体都出自尚功局,绣艺之精湛,衬得这新添上去的一点绣样愈发格格不入起来。

    傅允珩忍了笑,知道这是钱嘉绾为他备的生辰礼。

    没成想她仔仔细细绣了这么久,最后是这般模样。

    原来他的瑜安,也有实在不得不服输的东西。

    “明年罢,”钱嘉绾逞强道,“明年我给陛下绣一条更好的。”

    这话不知何处取悦了傅允珩,虽是面上嫌弃,他还是将锦带好生收回了匣中。

    “过来。”

    钱嘉绾到他身旁坐下,傅允珩提起白日离开之事,道:“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大概是吹了会儿风,回来睡一觉好多了。”

    钱嘉绾仰眸看他:“我有一事想求问陛下,可以么?”

    得了傅允珩允准,她道:“胶东剿匪之事,陛下可会派我兄长前往?”

    此话若是钱家三公子钱嘉绾问起,自然是逾矩冒犯。

    可她现在是以钱瑜安的身份,问一问自己的夫君无妨。

    傅允珩颔首,满意她的坦诚信赖,只道:“可去。”

    短短二字,钱嘉绾点到即止,没有过多追问。

    北齐正以钱家作例,招揽天下之人。

    有她在宫中,傅允珩不会动她的兄长。

    落日西沉,天边已现火烧云。

    御湖旁僻静的一角,钱嘉绾独自坐在石上,任由裙摆垂落在草叶间。她身旁绕着一只暖黄色的小狸奴,小狸奴不会说话,但谁都能看得出来,它在努力哄自己的主人高兴。

    “喵呜~喵呜~”

    栗子蹭着主人的手掌,圆溜溜的眼睛中没了往日高兴的神采。它不再惦记今日没吃到的肉干了,跳入主人怀中,脑袋贴在她身前轻轻蹭着,只希望她能好受一些。

    “喵呜。”

    钱嘉绾看它饱含担忧的模样,眼睛从没离开过自己。小狸奴并非什么都不懂,主人的喜怒哀乐它能明白。

    钱嘉绾摸了摸它,想告诉它没事。离家千里,还好,栗子始终陪在她身边。

    她眼眶有些酸涩,抬起脸庞,望向天边那灿烂的云霞。

    视线不知怎的变得模糊,霞光晕染开来。

    黄昏时分,帝王御驾至长庆宫中。

    温嬷嬷带人接驾,小心禀告道:“回陛下,娘娘尚在御园,老奴已差人去请。”

    “不必了。”估摸着人还生着气,傅允珩大约知道她在何处,“朕去寻她便是。”

    离长庆宫最近的一处御园中,新扎起了一架秋千。

    “奴婢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圆桃自觉退开,钱嘉绾安坐于秋千上:“陛下万福。”

    自从靖平王府回来后,她在马车上随口向傅允珩提及了此事。

    不出两日,傅允珩竟真的命人为她搭起了架秋千。

    “天冷,也不加件衣裳。”

    圆桃难得乖觉一回,跑回长庆宫去取娘娘的披风。

    “出来时不冷。”钱嘉绾心安理得地由帝王推着秋千。

    “就这么喜欢这里?”

    “陛下的心意,能不喜欢么。”

    虽是奉承之语,但听来格外顺耳。

    钱嘉绾比了比,道:“我还想在这儿挂一串铃铛。”

    跟靖平王府相比,她总觉得少些什么,找不回那日的感觉。

    傅允珩无有不应:“王叔府上的东西,你倒瞧什么都好。”

    饮食如此,连架秋千亦如此。

    钱嘉绾没有否认:“还好有陛下的面子。如若不然,我怕是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她与傅允珩透了句心里话,“毕竟我是钱家女,王爷大约也不想见到我。”

    顾钱两家的恩怨,是剪不断理还乱。

    偏生父亲还要他们兄妹二人与靖平王交好,着实为难。

    “并非如此。”傅允珩却道。

    有两滴泪砸在了栗子暖黄色的皮毛间,被绒毛托着,聚在了一处,亮晶晶的。

    钱嘉绾长睫轻颤,任由情绪将自己淹没。

    她想家了,想王祖母了。

    她离家,太远了。

    栗子在旁急得团团转,它拨弄着前爪,想要尝试摸一摸主人。

    它一直守候在主人身旁,满心满眼皆是她。

    偶尔有宫人经过,栗子冲过去对他们哈着气,威风凛凛,不许他们靠近。

    直到那个人出现。

    在栗子有限的认知里,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栗子奔回到主人身边,“喵呜喵呜”地提醒着她。

    “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福。”

    “平身。”一连赶了两日路,他们前后穿过四处村庄。今岁雨水丰沛,田间地头随处可见农民劳作的身影,庄稼勃勃生长着。

    约摸过了午时,方圆几里内并不见村落。依昭王殿下的吩咐,他们在溪畔休息一个时辰。原本备的干粮已经足够充裕,谢谦今日很有兴致,还带着侍卫在林中猎得几只野兔。

    他们选了一块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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