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不可能不爱朕: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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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精心选了四五种点心,依次呈于御案上。

    傅允珩的目光落在当中一块单独的糕点上,花朵式样,开得歪歪扭扭,却还是耀武扬威地夹在海棠如意糕中央,自信满满。

    五片花瓣倒是齐全,若非早有猜想,谁能看出这是一块桃花酥?

    殿中宁静,帝王端详许久,忽地笑了。

    钱嘉绾舀一勺燕窝羹吹凉,万万没想到那夜一问,竟是这般迅捷的进展。

    她道:“是……是陛下与太皇太后提的么?”

    无缘无故,她不觉得太皇太后会轻易放弃这步棋。

    “嗯,不合规矩,皇祖母也知晓。”

    钱嘉绾更高兴一些,太皇太后最重宫中规矩,这可不正是拿住了其中关窍?

    她喝一口燕窝羹,一不小心没能藏住唇畔的笑意,看上去分外可爱。

    察觉到对面人含笑的目光,钱嘉绾道:“陛下在笑话臣妾?”

    “没有。”傅允珩否认。

    钱嘉绾不大相信,眼眸一转,舀起一勺燕窝羹喂到陛下唇畔。

    她笑意盈盈,难抵美人恩,傅允珩自是吃了,

    钱嘉绾眸中得意,她不大喜欢燕窝羹里的百合,总觉得有股淡淡的清苦味道。好在就那么三两片,都给陛下。

    女郎好奇开口,傅允珩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答道:“此为十八房。”

    会试之后,十八名同考官在此批阅五经试卷,故而得名。

    钱嘉绾还是第一次这般悠闲地在贡院中穿行,观诸般房舍。

    她原先对贡院的印象,只有逼仄的号舍而已。

    二人坐于廊下,帝王声音有几分追忆:“朕初次见你,便是在这一条街巷中。”

    他奉父皇之命主持科举,几乎日日往来于贡院。

    那时的她着一件绯红色的锦袍,墨发束起,站在糖画摊子前满眼期待。

    样貌这样出挑的小郎君,来来往往总惹人瞩目,连糖画的摊主给她画的糖人都比寻常大些。

    一连三日,差不多的时刻总能遇见她上街买糖人,手中无一例外提着各色吃食。

    而第四日见到她,则是在殿试的武英殿前。

    他知晓了她的名字,会试时令诸位考官拍案叫绝的一篇《赋役之至论》,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钱嘉绾垂眸:“看来我与陛下,当真是有缘。”

    她正要去夹那碟鸡丝,忽地察觉到了一束灼灼的、哀怨的目光。

    她与陛下望去,本该睡着的栗子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就蹲坐在殿角。

    它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满含声讨,仿佛他们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以至于钱嘉绾都心虚起来。

    但这碟炙鸡丝咸香酥脆,可不能给它尝。

    无可奈何,钱嘉绾只能命人再拿了一小块肉干过来。

    她与陛下一同喂了,栗子吃完,好歹哼哼唧唧地走了。

    傅允珩失笑,在吃食上这小狸奴倒是难得精明,怪不得能如此圆滚滚。

    既吃了宵夜,睡前自然要好生进行消食。

    钱嘉绾分明与陛下说好,后日晨起銮驾要启程去围猎,今夜一回便罢了。

    陛下尔雅应好,钱嘉绾将信将疑,由着他褪了自己的衣衫。真行到一半之际,果然哪还有什么“君无戏言”。

    女郎的话语被深深浅浅的吻堵住,锦帐春深,又是一夜芳宵缱绻。

    月琴声声,引人沉醉。

    雅间内,几曲终了,钱嘉绾单单留下怀月一人。

    她信手拨过琴弦,怀月道:“郎君从前吩咐寻的人,因府上变故,不得已又断了消息。”

    “好。”钱嘉绾眸中看不清是何情绪,“月娘,这件事以后你不必再操心了。”

    “郎君的意思是——”

    “月娘,接下来我同你说的每一句话,务必好生记着。”

    怀月正了神色,将自己的疑惑暂搁置一旁。

    “月娘,我要入宫了。”钱嘉绾的目光望向紧闭的轩窗,“册封的旨意应该就在这几日。”

    “铮”的一声,怀月手中月琴不稳,险些磕于地。

    “我交由你的东西,可带来了?”

    围猎的号角嘹亮地吹响了几重,朝中年轻一辈的子弟,在天未明时便已集结,伴着陛下射出的长箭,意气昂扬向山中围场进发。

    听闻在猎场上名列前茅者,可得陛下亲自赏赐,荣耀家族。

    钱嘉绾与陛下巳时入山,阳光已驱散了山间晨雾。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碧色的骑服,足蹬长靴。墨发以同色的发带竖起,其上嵌有一枚碧玉石。一身装扮干净利落,倒有两分英气的美。

    傅允珩见她所骑骏马上还配了长弓与箭筒,笑问道:“你竟还会骑射?”

    他以为她是少时在家中所学,虽有些意外,但想着她聪慧,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会啊,”钱嘉绾诚实道,“陛下不觉得挂着更好看吗?”

    傅允珩:“……嗯。”

    钱嘉绾骑着自己的“栗风”,与陛下并驾在前。一队护卫紧随其后,可轮换入山中打猎。

    栗子被书兰好生照管着,目送着主人与“后爹”出营打猎,便回自己的小窝中慵懒睡下,欢喜地等着晚间大饱口福。

    傅允珩陪着钱嘉绾策马在林间,有陛下保驾护航,钱嘉绾觉得踏上的每一条小径都风景甚美。

    钱嘉绾如此问,谢明霁也不由凝眉沉思,显然从未察觉过其中关窍。

    一时半会儿寻不出答案,钱嘉绾将钱袋收入袖中,暂且先回瑶华院。

    谢明霁亦寻好了托词,吩咐侍从道:“去告诉母亲,便说武德司临时有公案,我已经赶去处置。”

    二人不约而同逃席,私下见的这一面,前后至多一盏茶的功夫,不会引人注目。

    钱嘉绾既带着向萍,便没有隐瞒帝王的意思。只是离得远,向萍背过身听不清二人交谈的内钱。

    谢明霁目送她离去,能从刑部天牢带出人犯,又改换身份安置在伯爵府中,除了陛下的手笔,不作他想。

    从前种种不经意间串联成一部分,在寒风中愈发清晰。

    钱嘉绾在自己的院内用过午膳,等到未时光景,嬷嬷会再来教导入宫的礼仪。

    她应一句好,只道自己要午憩,屏退了屋中侍女。她将多余的银钱放入榻边暗格,没有自己的吩咐,此处不会有人擅动。

    天光透过层层树影,钱嘉绾望见远处树下出现了猎物,仿佛是一只雉鸡。

    离得太远,它还无知无觉。钱嘉绾想靠近些看清它的模样,又恐不慎惊了它离开。

    身畔的陛下瞧她似是想要这只猎物,便张弓搭箭。

    钱嘉绾以口型问他:“这么远,能——”

    她话音未落,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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