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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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先生。

    我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不知道那年只送给他的八个字,柏赫听到没有。

    再一次想起来好像上辈子的事了,人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呢?

    单桠懒得拆穿柏赫为什么要剥夺自己的感官。

    她看不见就是瞎子一个,想做什么都得使唤他。

    其实单桠挺享受这种安静,这是七年来她第一次可以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至少表面上如此。

    不用算计霍家,不用应付江景珞,不用在柏斯和霍天雄之间走钢丝。

    坐着困了睡,睡了吃,醒来就发发呆,挺舒服的。

    厨房叮呤咣啷一阵响,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她差点直接站起来。

    硬生生忍下了。

    是碗被打碎的声音,这些天几乎每顿饭都要碎一个瓷器。

    单桠一想到那天问他凭什么带走自己,柏赫油盐不进的反应她就觉得这人活该。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更何况就算喜欢我只能喜欢你一个么?”

    “不。”柏赫失笑。

    当然不是。

    我当然知道你不只喜欢一个。

    “但单桠,你只能爱我一个。”

    多强硬啊,那什么报应都得他自己照收。

    她不管,她冲上去管什么?大少爷自己要把她关在这,那所有的所有他就得受着。

    脚步声传来,步伐要比平时慢。

    单桠不用睁眼就能描摹出柏赫此刻的样子。

    大概率手里端着托盘,一人份的。

    很有毛病,这人还不跟她一起吃饭。

    柏赫没说单桠也察觉得到,他这两天其实在生病,低烧反复,大抵是身体底子太差了,累不得一点。

    托盘放在茶几上,瓷器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声响。

    “吃饭。”

    单桠没动。

    她维持着抱膝的姿势,脸转向窗外。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没几秒,单桠感觉到沙发另一侧凹陷下去。

    接着是碗勺碰撞,柏赫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她唇边。

    “虫草花炖鹧鸪。”

    她喜欢的。

    单桠闻到了香气,许嫂的拿手汤。

    以前没怎么吃过好东西,后来胃口是那半年被许嫂养叼的。

    单桠张开嘴,含住勺子。

    柏赫之前从来没给人喂过饭,这几天已经很熟练了。

    汤温刚好,鲜甜浓郁,鹧鸪肉炖得酥烂,虫草花嚼起来有特殊的菌香。

    单桠估摸着汤里许嫂还加了川贝润肺,这人果然没好好顾着自已。

    她安静地喝完那一勺,就闭上嘴。

    意思很明显,够了,退下吧。

    柏赫当没看出来,又舀了一勺。

    单桠这次没张嘴。

    “再喝点。”他说道。

    单桠这几天东西吃的很少。

    她偏过头。

    感觉到柏赫的呼吸变重了一瞬,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勺子换了筷子,夹起一块去骨的鹧鸪腿肉,递到她唇边。

    单桠终于开口:“滚。”——

    作者有话说:配合食用:ime wihou you——— (Jae WOO AN)|if.iwere ()

    感谢观看

    第70章

    她能感觉到柏赫的视线钉在她脸上, 灼热得像要把遮光布烧穿。

    单桠等着他发作,等他摔碗。

    说不定逼急了还能掐她下巴逼她吃,单桠等着看他撕掉那层伪装。

    乐此不疲。

    但柏赫没有。

    十秒, 二十秒。

    单桠听见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接着是碗放回托盘的声音,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

    柏赫站起身。

    “汤在保温壶里。”

    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平静:“肉在砂锅里温着, 想吃的时候叫我。”

    单桠:“……”

    她不愤,整个人扭过身去。

    窗外的夜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单桠看不见,偏了偏头, 重重砸在沙发背上。

    柏赫无声勾了下唇。

    两人静静坐在沙发上, 室内只有柏赫膝上笔记本亮着光, 他这些天一门心思扑在单桠身上,落下了很多工作没处理。

    旁边又稀稀疏疏响了几声, 他偏头。

    是单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听烟花, 颈间还围着今早他强行给绕上的围巾。

    室内不冷, 但红围巾好看, 是这间死气沉沉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柏赫恍然想起那年同她过的第一个年。

    他同往常一样, 静静在一旁看着裴述和单桠拌嘴。

    其实不是风吹的, 大概是身体太差脸一直苍白得没血色。

    不知说到什么, 裴述突然开口让单桠把围巾拿下来给他戴。

    单桠看了他一眼,不愿意,说现在就上楼给他拿毯子。

    路过的时候单桠把自己的围巾先叠好铺在了他腿上, 大概是怕他冷。

    柏赫一哂,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也不知道那时候的单桠边上楼,路过客厅的大镜子看到自己毛衣上粘的毛球, 嘴里念念叨叨,波斯猫怎么能盖起球的毛毯。

    那条毯子后来就一直盖在他膝上,是柏赫最开始习惯膝盖上感知不到的重量。

    第二天早晨,单桠在床头边看见了一串车钥匙。

    柏赫以为这是新的开始,也从没想过没等第二年她就离开自己身边。

    从那以后新年礼物不再是家里床头边的钥匙,而是年会上的奖赏。

    柏赫忽然咳了声。

    单桠蹙眉,忽然有点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忍着没偏头。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她掐灭,不能心软。

    她把羊绒毯拉高到下巴,还是没忍住往旁边踢了一脚。

    柏赫顺手拽住她脚腕,用衣摆盖着,垂眸继续处理工作。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浑厚悠长,一共十二响。

    在最后一响余韵将散未散时,天空中炸开今晚最大的一朵花。

    光芒透过遮光布,在单桠眼前映出一片朦胧橙红。

    有人轻轻贴着她侧脸,克制又眷恋般地蹭了蹭。

    “新年快乐,掂过绿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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