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枝[上位者低头]: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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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了浴缸。”

    单桠嗯了声, 轻车熟路去覃生给她准备的那间卧室。

    她脱掉衣服, 进浴室前注意到腕上的表。

    有人喜欢拿手机看时间又快又方便,表大多作为搭配,装饰, 也有单桠这种真拿手表看时间的。

    她挺喜欢手表,但除了个别出席活动需要的配饰,她自己的手表没几块。

    这个习惯从几年前养成, 一直到现在都没改掉。

    手表的光线比手机小,也更安静。

    这块表是今年收到的,没有特意说是生日礼物,或许只是项目奖金。

    柏赫从来不过生日,也从来不给她过。

    从前只有裴述会给她买蛋糕,第一年她还抽烟,送了个插满她常抽款式烟头的翻糖蛋糕,甜得齁人还一股胶味。

    单桠当然不会说,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蛋糕。

    还没来得及感动,裴述突然开口让她别动。

    单桠吓一跳。

    两人半弯着腰围在桌子边,盯着蛋糕,终于在一根烟头上看到了一根类似于毛发的物质,被揉在里面。

    额角青筋狂跳。

    于是一口没吃,裴述就被她追着打。

    后面没人再买蛋糕,第二年裴述给她包了个大红包,有这先河后每一年都是这样。

    这次。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这块表带上。

    单桠随手把表丢进抽屉里,等缺钱的时候拿去当了还是放在这积灰。

    总之她不会带了。

    疲倦就是这个时候一拥而上。

    卧室里只开了厕所的灯,她靠着墙坐在地毯上。

    她和柏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三年前。

    这样一个让人讨厌的数字。

    单桠揉了揉眼睛。

    多可笑。

    她爱的就是柏赫这颗冷漠无情的心。

    是他教会她怎样在这吃人的世上很好地活,抬着头活。

    也是他教自己如何快速走出困境,坐以待毙永远是最差的选择。

    后来她知道了,就跟她那时候回复柏赫的六个字一样。

    你只需要看似懂行。

    明白,就是会装。

    简直了。

    活脱脱的还不会装,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那时候就是穿着卫衣卫裤误入高级晚宴,还是那种没帽子的卫衣,脸都遮不住。

    不管是学金融还是学法律,用英文来表述哑巴口语,这一切都太悬华了。

    这些曾经离她的生活好远,也没有接触的必要。

    但如今。

    她会装了。

    也装得比谁都好。

    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价值,大概就会被定性为累赘吧?

    她从前一直是一个人没有这个概念,也学不会群居生活。

    单桠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间,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后来,她不想当任何人的累赘。

    如果不能被需要……那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来换取真心。

    单桠吹完头出来,覃生坐在沙发上等她,戴着个银框眼镜,头发别在耳后,全神贯注地看着腿上的电脑。

    “Wren怎么办?”

    单桠刚出来就听她头也不抬地问。

    好吧,只是看起来全神贯注。

    “她没有中文名字吗?先放你这,我回去了要跟活动。”

    “有,但她说她不喜欢,我看了一下好像是按照柏家的辈分取的,直接按字辈登记的,连自己的字都没有,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很有想法啊。”

    “有想法是好事。”单桠到她旁边坐下。

    名字这par暂过。

    “你去哪。”

    覃生问得很随意。

    单桠也随意报了个地名。

    “啧,”覃生迅速拉好表,把电脑转向单桠:“来,做个测试。”

    单桠接过电脑放在腿上。

    覃生看着她:“又去资本主义国家,你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

    “麻烦说话之前先看看银行卡的余额是谁打的。”

    单桠困顿地靠在沙发背上,蹬掉拖鞋,划拉了几下表格,跟之前的差不多。

    她懒得做,把电脑还给覃生:“亲爱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覃生:“……懒死你算了。”

    就知道她不会做,还好这大多是复制前一次的测试,覃生接过电脑,打开记录文档:“说吧,你的幻痛怎么样了?”

    单桠抿唇。

    “行了,你真是我最难搞的病人。”

    单桠蹙眉,这她就不同了,覃生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你现在除了我还给人看病?一个搞行政的……”

    “停,我有医学博士双学位,你以为行政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吗?”

    单桠失笑:“我的意思是,我难道不是你现在唯一的活体病人?亲爱的转行做家庭医生后又转行开医院的覃老板,您平时检查卫生或者提交材料什么的,不在看顾病人的范畴里吧。”

    “嘴甜无效。”

    覃生并不吃她的糖果炸弹,下巴跟嘴一样尖:“我不会让你砸了我的招牌,什么情况下又产生幻痛?持续多久。”

    单桠面无表情看着她。

    “快点。”覃生催促。

    单桠抬起手给她看:“幻痛没有,但手最近抖的频率增加了。”

    “让你少喝酒,少量酒精是有可能在短期内显著减轻震颤。”

    覃生让她做动作,依次记下来:“但特发性直立性震颤无法根治,长期依赖酒精只会出现反跳性加重,手抬起来……这跟疲劳压力情绪都有关。”

    她认真看着单桠,这时候才有了医生的威严:“按我要求来,你也不想发展到终身吃药控制的地步。”

    单桠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其实这次过来还有个事儿。”

    见她这表情覃生心里咯噔一凉,冰桶兜头泼下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了。

    “你眼睛怎么了?”

    单桠一愣:“这么敏锐啊……”

    “别给我开玩笑。”

    覃生正色道。

    谁都说单桠是当年那场车祸存留下的幸运儿,除了轻微的内出血和少量外伤,单桠的身体素质简直好得惊人。

    然而从那之后的第二年单桠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最开始眼睛并没查出问题,她并不想把瞳膜异色症闹的人尽皆知。

    接下来的几年里,单桠全副身心都扑柏赫和那件事上,她睡眠确实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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