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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 80-85(第11/15页)
了一碗蛋羹,煮了米粥,配上一碟刘家婶子腌制的咸菜,于她而言,已是十分丰盛。她没动蛋羹,加上剩下的粥和咸菜,给醒了的裴鹤安吃。
桑枝将他半扶起来,看他气色比昨日好一些了。
她不知该不该喂他,正犹豫间,裴鹤安已经认真向她道谢后开始吃,手上动作相当小,应是不想牵扯到伤口。
桑枝坐在椅上做针线,瞥他一眼。
如果她莫名其妙被人救了,她是做不到根本不问自己在哪儿,对方又是谁的。
裴鹤安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毫不关心他的现状。
何况今日是除夕,全家团圆守岁的日子,他不急着回去吗?
她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离开侯府半年,她都忘了贵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果然,吃了饭后,裴鹤安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多谢姑娘。某伤口暂时不得赶路,恐还要叨扰姑娘两日。”
桑枝抿抿唇,应好。
她不想和这等身份的贵人有牵扯,却也硬不起心肠,在他都说了伤重不能赶路后还“劝”他走。
桑枝收了碗筷,熟练地洗好碗收拾干净灶台,想了想回到卧房,俯下身将床底的佩刀拿了出来。
他面上含笑,看着桑枝的动作没有说话。
桑枝当真怕这些伤人的东西,放在床边后就主动交代道:“裴郎君,我是永昌侯府的丫鬟,从前在府里见过你一回,这是我家太夫人的果园。昨夜我不知你是谁,怕你醒后反而对我下手就收了你的佩刀,后来就认出你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若需要我去贵府报信,吩咐一声便是了。”
被叫出姓氏时,裴鹤安微微挑眉。
桑枝些许紧张,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漂亮,却也实在不愿意再去苦苦雕琢。她从前自认谨慎,为人处世上也有几分聪明,与人交好,但下场却是被诬陷被赶出来做苦活,甚至还要配一个侏儒。
裴鹤安脸上挂着笑,眉目英挺,却透着一股温和。
“姑娘,”一开口裴鹤安就意识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桑枝。”
“桑枝姑娘,”他笑起来,清风朗月,“不必劳你跑一趟了,会有人找到我的。”
“你不必害怕。”他补充了一句。
桑枝勉强笑了笑,让他好好休息。
她回到灶前烤火,窗外忽然开始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桑枝看了一会儿,将脸埋在膝盖上。
裴鹤安不久后就会走,无非是再照看几日。可她过了年之后该怎么办?
在绣房当小丫鬟的时候想着不被打被骂,能够吃饱饭,伺候太夫人了要不能惹她发怒,年岁大一些后,王妈妈和她说过会替她留意府里年轻管事,选一个嫁出去后回来继续伺候太夫人,或者给哪个姑娘当陪房媳妇去夫家。果园的活计忙起来时虽苦虽累,却安稳简单,让她暂时没有去考虑日后。
眼下是不得不想了。
她听到卧房里传来压抑的咳嗽,连忙进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裴鹤安半坐着,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潮红。
桑枝端到他嘴边喂他喝了,小声道:“要不我出去请大夫瞧瞧?”
“不必。”他笑。
桑枝收了茶杯,垂眼时注意到自己的衣衫蹭到了裴鹤安的手。
她不易察觉地蹙起眉头,理了理衣衫,再抬眼时,不经意和裴鹤安四目相对。
他在看她。
微微上挑的一双凤眼,平静地看着她。
她倏然间心跳快了起来,一慌乱索性将茶杯收了,拿去灶房洗干净。
灶前暖洋洋的,桑枝拍了拍心口,又捂住嘴轻笑了几声。
她方才的发愁真是傻了!
裴鹤安为什么会被追杀她管不着,他也没有告诉她的意思。但是,是她将受伤的裴鹤安用板车拉了回来,是她给他上药的。
救他的时候,她没想过要他报答。
请他帮她要回卖身契,或者讨要一笔足够赎身的银钱!
和裴鹤安对视时,她才意识到她分明是可以索要回报的。
那双眼温和,从容。
桑枝却鬼使神差想到了他身上那个刺青。
他也许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好说话
她午膳做了一大锅骨头粥,殷勤地用干净的勺子刮下炖煮软烂的瘦肉,放在他的手边。
裴鹤安看了她一眼。
她顿时脸色微红。
淡淡的一眼,似是明了一切。
他看出了自己讨好的意思,桑枝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她很擅长和丫鬟仆妇之间手帕里包点茶叶糕点的人情来往,但这回似乎太明显了。
桑枝垂眼道:“不瞒您说,我是犯了错被打发到果园里的。”
没有必要和他解释是怎么一回事,“我想请您伤好之后去永昌侯府要我的卖身契,帮我赎身。”
他没有说话,抬眼看她。
风雪拍窗,屋内静了片刻。
桑枝看不出他是何意思,也不敢催他表态,继续道:“我想,在这里为奴为婢不如自己出去寻一份营生过活,总归自在些,您觉得呢?”
裴鹤安微笑道:“桑枝姑娘说的是,此事裴某一定办妥。”
桑枝莞尔一笑。
不知怎的,他简单一句许诺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如他所说一定能办妥。
于他,应该只是件小事。她笑着谢过,低头喝粥。
裴鹤安的眼在她纤长的雪颈停留片刻,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桑枝坐在椅子上午睡了一会儿,梦见她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湖上,脚下是平稳的小船,旁边是个看不清脸的人挽着她的手臂,她笑盈盈地撑着下颌赏四面的景,天大地大。
醒的时候她摸摸自己的脸,说来很不好意思,裴鹤安这回受伤,却是她获得自由的机遇。她抿抿唇,克制笑意。
可到了下午,裴鹤安的状况却坏起来了。
额头滚烫,呼吸粗重。
随即而来的,并不是联络任何人的声音,冬夜阒静,只有缓缓流动的水声。
这声音他昨夜听过一回了。
原来是她以为他睡着了,去隔壁屋子擦身。
男女同住一起果然极是不方便,裴鹤安失笑。
不用配给侏儒,不用再卑躬屈膝,不用再给谁逗乐从六岁被卖,她终于自由了。
心中第一个不同意!他抚上已经不甚明显的伤痕,缓缓摩挲,这已经不能给他带来清醒的痛楚,只能帮助人回忆起作恶者的颦眉泪眼。
他不喜欢做事前还要分出心神来哄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但他已是对她不住,她却说舍不得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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