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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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身,箭矢偏了方向,直射入石地之中。

    四周围刀刃齐齐出鞘。

    何元初面色一沉,看见火光中的林敬。他尚维持着拉弓的动作。

    林敬在这,那么曲闻昭也不会远了。

    须臾,只见那黑压压的羽林军开了一条道,玄袍软甲,跨于马上。紧接着那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晰起来。

    是曲闻昭。

    他一双凤眸落定,似有笑意,“驸马,好大的阵仗。”

    唇齿碾过那二字时,却是戏谑的语气。

    队伍中,一人小跑至何元初身侧,低声说了什么。

    何元初听到熟悉的人,眼底的冷意化开些。

    他自知事情已然败露,没了伪装的必要,再看向曲闻昭,卸下素日那恭敬的模样,“暴雨连月,如今水灾泛滥,流民四起,此乃天灾,是天罚。是上天厌弃了我朝如今这个无能无为、漠视苍生的昏君!”

    “先有国师应天未成,今我举兵,不是谋逆,是替天行道,拨乱反正!”

    一语锋芒毕露。

    曲闻昭纹丝不乱,嗓音清冽,“天降水灾,乃是自然之祸,孤自当与万民共渡难关。你却将天灾当作谋逆的幌子,意挟持公主,屠戮忠良,此方为逆天而行。”

    一语落,林敬冷喝:“杀!”雨点般的箭倾盆而下,直冲乱党。另一侧,马蹄声以裂山之势,向御林军杀来。

    一片血色化开,融入浓浓的暮色中。紧接着汇成了河,腥气化开。

    不知过了多久,厮杀声小了下去。混乱之中,何元初在叛党的掩护中策马撤离。

    身后,墨色中,寒弦蓄势,被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拉开。

    那指尖泛着冷白,手背青筋隐现。

    削玉般的指一松,箭矢破风而去,寒芒映着火光,没入马腿,与此同时又是一箭,射入马背上人的胸口。

    最后一声兵戈坠地,何元初被羽林卫压了上来。

    他从马背摔下,加之中箭,胸口还在汩汩冒着血。他双腿垂着,被人踹了一脚膝弯,双膝重重磕在了被鲜血染红的青石板上。

    他额心渗出冷汗,混着血水模糊了眼睛。眸光涣散间,一双玄靴步步靠近。

    何元初撑着神智抬眼,头顶那双冷冽的凤眸,轻飘飘睇了他一眼,又掠向别处。

    那只薄唇微启,似说了什么。而后他双腿又被拖着摩擦过地面,他往下一沉,坠入漆黑的天幕中去。

    安玥迷迷糊糊醒来,便见自己在一个极为陌生的环境。她迷迷瞪瞪坐起身,脑子发重,她不是在成亲吗?怎得睡过去了?

    她抬了抬臂,身上不知何时换了件全然陌生的衣裙。头上的花冠也被取下了。

    这是哪儿?驸马府吗?说起来,她还没去过丞相府呢,乍一眼瞧过去,倒也不愧为钟鸣鼎食之家。

    难道她已经成完亲了?为何半点映像也无?

    神智清醒了些,安玥盯着面前明黄的帘帐,坐了会,方觉周遭越瞧越熟悉。

    那脑中被什么劈过,白了一阵。这哪里是什么驸马府,这分明是皇兄的寝殿!

    安玥顶着刺痛的脑袋,要下榻。殿门打开,一人从殿外进来。

    曲闻昭身上仍是玄色,只是靠近了细瞧,仍能通过衣裳暗纹的细微差异,看出这不是清早那件。他应是刚沐浴完,身上那股清淡的冷香愈发明显。

    脚下的玄靴在身前定住。

    第60章

    安玥不解, “皇兄,我怎么在这儿?”

    “你喝了安神茶, 许是太困,便睡过去了。”

    安玥:“???”

    “……那婚事呢?”

    “驸马觉着妹妹心不诚,气急,向皇兄冒死请旨,请求解除婚事。”

    安玥:“?!”她面色复杂:“那皇兄准了吗?”

    曲闻昭目光一丝不错盯着她神情变化,眸里沉色化开些, “准了。”

    那她怕是史上第一个因睡过头而被解除婚事的人吧。她不敢想外头的人该如何嗤笑她。

    安玥抿唇,盯着曲闻昭,瞧见他眼底的笑意, 可她笑不出来, “皇兄是骗我的吧?”

    她隐隐觉得, 出事了。

    “为何觉得我在骗你?”

    “我看皇兄就是在骗我。况且……他不是这样的人。”

    安玥语气试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曲闻昭理了理衣袍,在安玥身侧坐下。

    “那妹妹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好人,他脾气很好。”

    曲闻昭嗤笑了声:“那妹妹对‘好人’当真是无甚高求。”

    安玥有些不高兴,刚要辩解,却听曲闻昭道:“若他从未真心想过与你成婚呢?”

    安玥面上的不悦散了,转而有些僵怔,“……什么意思?”

    “早在数月前,丞相府便屯下兵马, 并在各环节安插人手, 只等今日大婚, 借驸马身份调动宫门守卫,一举逼宫。这一步本该在冬月之时,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动手, 国师之乱便解除了。他们只能再择时机。终于等到沧州水患,起了流民,禁军被抽调大半去城外赈灾,正是防卫松懈之时。”

    此言如一盆凉水,猝不及防从头灌下,安玥浑身僵冷,觉得喉咙有些艰涩,“便是大婚之日?”

    曲闻昭以指为梳,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发尾。

    安玥拍开他手,忍怒看他:“那皇兄一早便知道,却还是利用我做局?”

    她那么信任他们,可如今便只剩她是天下笑柄了。

    “你们没一个好人!”她下了地,光着足要走,被曲闻昭回手一拉,跌回榻上。

    “我若真想设局,直接让你嫁过去便是,何必找个人假扮你,冒着暴露的风险?”他轻捏她的手,安抚:“皇兄只是不愿你置身险境。”

    “我曾问过你,只是那时的你心意已决,说什么也不会听。如今,妹妹可信了?”

    他早前得知丞相府包藏祸心,那一千人藏不住,若要动手,全然不必等到今天。可她在宫里太过麻木,一心只想着离开,对那些觊觎和险心一无所知。

    他说千句,远不如她切身痛一回来得深刻。至于后面的事,他会处理好。

    安玥垂着头,鼻子有些酸涩。是啊,她不会听,因为她那么信任他。

    “为什么偏偏是我?”

    曲闻昭瞧见她的眼眶,偷偷泛着红 ,她未落下泪来,可曲闻昭眼底那抹轻松之色淡了。

    婚事打断,他的好妹妹穿着那一身大红的嫁衣,再度回到他身边,就连她的花冠,也是他摘的。可这会,他却没那么高兴了。

    “妹妹很好,本就值得细心呵护。是他狼子野心,不知珍惜,非你之错。”

    安玥眨了眨眼,想压下眼底的酸涩,却觉得眼角有些发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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