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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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格外多。

    温琢入狱的消息一经传出,君定渊即刻披甲升帐,密令三大营扼断京城通往津海的官道,往来客商走卒,需经三层盘查方可通行。

    卯子街乃是京城书坊云集之地,许多店家明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却多有售卖野史小册,这类小册专捡宫廷秘辛、官员丑闻编撰,经由摊贩夜间穿梭散布,不出三五日便能传遍街头巷尾,历来屡禁不止。

    好些谬悠之谈传着传着,就被人当作真事,就连帝王也难逃其害。

    柳绮迎趁夜阑人静,悄悄潜入鬼市,将两份秘闻抄本按每份一两银脱手,并一早言明:“此辛秘非独家,你们谁雕印得快,谁便赚得盆满钵满,落在后头的只能喝汤。”

    由于她开价远低于市价,众伙计见有利可图,个个斗志昂扬,连夜赶回书坊,灯火通明地赶工雕印。

    刘国公趁夜邀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来府中一叙,畅饮过后,他对这位昔日部下提出个要求:”近日京城里的民间小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必细查。”

    部下点头应允。

    温府之内,江蛮女在温琢枕下摸出早已备好的纸卷,小心塞进信筒,送出第一封回信。

    这封回信是温琢看过沈徵的来信后写的,毫无破绽。

    刑部衙门灯火通明,洛明浦连夜点齐精锐差役,如狼似虎般扑向京城各教坊,凡与温琢有过一面之缘的伶人,尽数被锁拿归案。

    只是他不明白,谢琅泱为何肯定这些女子与温琢未有温存,毕竟这世上男女兼可之人也不在少数。

    谢琅泱乘轿归府,一路魂不守舍,形同槁木,轿帘掀开,他刚踏进门,龚玉玟便如乳燕投怀,扑入他怀中,眼波流转,满是怜惜:“谢郎,我知你心中痛,今日朝堂之上辛苦了。”

    谢琅泱低头望着她,感受着怀中温热的体温,才觉今日彻骨寒凉,双手早已冻得麻木。

    他抬手紧紧抱住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心中那片荒芜之地总算廖有慰藉。

    他将头埋在龚玉玟发间,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淌落,声音嘶哑:“我是无可奈何的……”

    这话说给龚玉玟听,也说给自己听,妄图减轻沉甸甸的负罪。

    龚玉玟心中默默翻个白眼,面上却愈发柔情:“都是我的错,若我那日不去温府理论,谢郎也不必这般左右为难,受尽煎熬。”

    谢琅泱痛恸低泣,将积压的情绪一股脑宣泄出来,直至泪水流干,才抬起一张泪痕斑驳、狼狈不堪的脸,眼神茫然却又带着几分决绝:“我曾对不起他,但如今,我不欠他了。”

    与此同时,龚妗妗冒着风险,再次买通司礼监太监,到后罩房给沈瞋传信。

    沈瞋囚于此地也有一月,已经被沈颋折磨得瘦脱了形,乍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活像只发瘟的衰鸽。

    他每日仅凭夺嫡意念吊着,今日听得龚妗妗带来的消息,他眼中迸发狂喜,两颗酒窝复又神采奕奕:“如此甚好!没了温琢,沈徵便如折去臂膀,你速派人赶往津海,将这份‘大礼’送给他!”

    龚妗妗压低声音:“谢尚书让我转告殿下,温琢恐怕早料到他会拿出《晚山赋》,是以御殿之上,无一人求情,想来津海那边,他也早有安排,咱们的计策未必能如愿。”

    沈瞋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你是说,温琢早告知沈徵,无论如何不可因他回京?”

    龚妗妗点头,忽然想起沈瞋看不见,连忙补充:“是,谢尚书还说,即便温琢未曾叮嘱,沈徵也未必会回来。未来皇位与一个谋臣,孰轻孰重,沈徵还是分得清的,他断无可能为了温琢搅进旋涡。”

    沈瞋靠在墙角,滑坐下去,沉默了许久,也不得不承认:“这倒是我疏忽了。”

    上一世,他将温琢看得极重,不仅使苦肉计博温琢心软,还让母亲亲绣袖筒相赠,在未登基之前,他舍谁也不会舍温琢。

    可沈徵不同,他与温琢是因复仇结盟,目标虽一致,情谊却未必深厚。

    沈徵背靠永宁侯府,起点本就比他高,温琢在他心中,未必就有那般重要。

    思索半晌,沈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温琢诡计多端,能想到这点不足为奇,但只要能将他逐出京城,《晚山赋》也算物尽其用。津海的信照旧要传,我倒要看看沈徵的反应。”

    他顿了顿,又道:“你再让人将温琢入狱的缘由,添油加醋在京中散布,败坏他的声名,也让这股民意给父皇施压。”

    用民意施压这伎俩,他还是从温琢身上学来的,当初温琢就是用这招逼死八脉诸多才俊,让太子、贤王元气大伤,也让谢琅泱痛失叔父子侄。

    “妾身明白。”龚妗妗猫着腰,趁四下无人,匆匆跑走。

    天色破晓,一线熹光钻过牢窗缝隙,落在焦黑的石壁上。

    温琢正昏沉间,忽觉眼前火光晃动,他素来浅眠,当即睁开双眼,眸中尚带着惺忪倦意。

    有了薛崇年的照拂,牢中狱卒不敢怠慢,只躬身低眉道:“温大人,请您上堂了。”

    温琢眼睫颤动,撑着草席缓缓起身,一侧肩头被硌得没了知觉。

    牢中再厚待,终究不比家中软榻舒适,他束起的发髻不知何时散了,青丝如瀑,卷曲着披在肩头,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清隽。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哑。

    那狱卒偷眼打量温琢,不禁暗中咋舌,他押送过无数钦犯,从未见人落魄至此,仍有如此惊世容色,眉眼微动仿佛流光婉转,将暗室都照亮几分。

    怪不得会卷入那等风波,这幅仪容,只怕寻常男子见了,也要心旌摇曳,魂牵梦绕。

    “这是温水,还有点热粥,薛大人嘱咐给您备的,吃饱了,也好在堂上交代。” 狱卒将食盘递上。

    “嗯。”温琢取过木碗,用温水漱了口,粥却没碰,他对三法司会审终究有几分抵触,实在没什么胃口。

    怀中两片暖宝宝早已凉透,他趁狱卒转身的空隙,迅速将其塞回草席之下。

    一入大理寺公堂,温琢便瞧见了上方高悬的‘明刑弼教’四字,薛崇年为主审,端坐正中紫檀公座,洛明浦居左,都察院御史贺洺真居右。

    堂中置一张乌黑发亮的案台,上面摆放黑沉沉的惊堂木和三色签筒,案前左右各立一方警示牌,左书‘肃静’,右书‘回避’。

    八名皂隶分立两侧,手中水火棍拄地,肃穆庄严。

    大理寺本不设刑讯,可今日三法司会审,洛明浦特意令人将夹棍、拶子、讯杖搬来,齐齐排列在公堂门外两侧,摆明了是要威慑施压。

    故景重临,温琢以为自己能够从容,却没想深埋骨髓的畏惧还是翻涌上来。

    他的意识和尊严曾被一次次击碎,打散,他的哭喊嘶吼声似还在壁瓦间回荡。

    可他不能退。

    他死死攥紧掌心,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战栗,迎着满堂目光,迈步向前。

    洛明浦瞧他这不卑不亢的模样,当即冷笑道:“温琢,你架子可够大的,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

    温琢讥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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