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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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呢!只听说是三殿下从龙河边请来的方士,估摸是有什么神通吧。”

    “唉,你不是珍贵妃宫里的吗?怎么连这点事都打听不到?”

    “饶了我吧!皇上都七日没来贵妃宫里了,我上哪儿听去啊!”

    ……

    沈瞋站在人群中,打眼将四周扫了一遍。

    今日的光景与上世大差不差,就连天色都一般无二,万里不见月。

    唯一的不同,是皇子之中多了个碍眼的沈徵,还有顺元帝似乎过于疲惫,显得期待不足。

    但这都无伤大雅,只要一会儿宸妃的虚影在幔帐上出现,这计就算是成了!

    沈徵为了看这场好戏,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新袍子,夜风扫过,掀起他的袍角,露出底下笔直的长腿轮廓。

    他抱臂站在沈瞋身旁,身姿挺拔,五官深邃,颇有鹤立鸡群之相。

    “六弟。” 沈徵侧过头,语气亲切,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贼眉鼠眼地瞧什么呢?”

    沈瞋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硬生生挤出一抹忍辱负重的笑:“五哥别打趣我了,我什么都没看呀。”

    沈徵故意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他那张虚假的笑脸,忍不住啧啧摇头:“我瞧着六弟印堂发黑,约莫命格不祥啊,现下正赶上龙河火祭,六弟可得小心些,别被河鬼拽下去。”

    “不劳五哥操心了。”沈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方话音刚落,御花园中央的幔帐终于支了起来。

    要说这张德元也是心理素质极强,分明已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竟还能装作面不改色,拿出铁拐李后人的架子。

    假招魂变成了真戏法,张德元却是半点不敢懈怠,兢兢业业地演着。

    就见他褪掉鞋袜,赤着双脚站在御花园冰凉的青砖上,对着那面白幔帐摇头摆尾地舞动起来,手中摇铃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贫道老祖铁拐李,生来便有通神技。幔帐高挂烛火起,万千幽魂皆来稽……”

    他口中念念有词,竟连顺元帝都被吸引地抬起了眼睛,目光落在了幔帐之上。

    眼见着幔帐轻轻抖动,张德元越舞越沉迷,满头白发甩得飞起,一手摇铃摇得几乎划出残影,沈瞋一颗心,也随着难以控制地提到了喉咙口。

    就快了……快了!

    他按捺不住,两颗酒窝深深陷下去,叫不远处的沈颋看得真真切切。

    一只杜雁恰巧踩上歪枝,震得皇城根的树叶簌簌作响。

    此时天色已晚,内阁值房里,渐渐只剩下温琢一人。

    龚知远白日里被谷微之念叨得莫名心烦,所以太阳一落山,便匆匆回府去了。

    而谷微之约了墨纾商讨漕运拨款一事,也趁着天还未完全黑透,赶去了永宁侯府。

    温琢图个清静,将桌上的奏折挪到一边,随意取了纸笔,练起字来。

    门槛处传来一声轻响,有一人迈步进入值房,温琢手中的紫毫刚好落下最后一笔,洋洋洒洒地收了尾。

    “晚山?”谢琅泱实在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看到温琢。

    在他印象中,温琢是个极不爱工作的人,那副身子骨,稍微操劳一些,便会浑身泛酸难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所以上世,为了替沈瞋筹谋,温琢没少忍受病痛的折磨,但凡是能清闲的时刻,他都会躺在房中,不见太阳不出门。

    “你怎么在这里?” 谢琅泱站在门边,没有贸然往里走,只是神情复杂地望着温琢。

    他既对温琢怀有旧情,又对沈徵难以释怀。

    他总觉得,那个坐在沈徵肩膀上贴蜡花、与沈徵一同过生辰、被沈徵抱在怀中笑的温琢,再也不是他心中那株如仙无瑕的山茶花了。

    不染尘埃的美,一旦坠落凡尘,既令人惋惜,又令人愤恨。

    可他心中虽是如此想,却无法理直气壮地指责温琢,因为他自己,也早已成了婚,不再是那个纯粹的世家公子。

    但与温琢不同的是,他是被逼迫的。

    温琢并未抬眼看他,只是专注地欣赏着自己写下的字,闻言微不可见地扯了下唇:“我还没问谢尚书,这个时辰到值房来,是做什么?”

    谢琅泱不语。

    他是来这里等待的。

    一旦计策成功,沈颋被赐死,他便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若计划有变,此计未能成功,张德元指认了沈徵,他也要迅速找齐前些日在城门值守的禁卫军,让他们作证沈徵确实出了宫,在顺元帝来不及细思的时候,便钉死沈徵的罪过。

    温琢心情颇好,提笔在字幅的末尾,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说,那就我来替你说,你在等宫中的消息,无论成与不成,对你们来说,都是好事。”

    “晚山!” 谢琅泱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温琢忽的笑出了声,肩膀也忍不住轻轻抖动起来,他终于转过脸,正对着谢琅泱,那双如波似水的眼睛,含着叫人陌生的讥诮。

    “谢琅泱,我真的不懂,你们怎么还敢用我的计谋呢?”

    他明明笑得如此开心,可谢琅泱却只觉遍体生寒,仿佛冬日骤降。

    “你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谢琅泱突然厉声质问,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温琢的笑容倏地收了起来,他撂下笔,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策贵变,不贵复,一用为奇,再用则凡,三用则祸机伏矣,让我猜猜,你们选了谁戳破张德元的把戏?不会就是沈瞋自己吧。”

    一阵惶恐紧紧攫住了谢琅泱的心脏,他嘶声喊道:“晚山,此事与你无关!你为何还要插一手!”

    “谁说与我无关?” 温琢嗤笑,“你们不是还存了嫁祸五殿下的心思吗?”

    谢琅泱这下彻底愣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以温琢的智谋,绝不会让沈徵在此事上吃亏,沈徵不吃亏,那吃亏的,便只能是沈瞋了!

    谢琅泱顾不了许多,忙转身迈出值房,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边在心中叫着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脚步。

    他必须及时制止沈瞋,绝不能让他落入温琢的圈套!

    “谢大人,请问您有皇上的旨意吗?” 紫禁城门口的禁卫军及时将谢琅泱拦了下来。

    谢琅泱气喘吁吁,头上的发冠歪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沾湿了前襟,他急声喊道:“让我进去!我有急事!”

    “谢大人且等等!我们需通传一声,得了命令,才敢让您进去。” 禁卫军客气道。

    “来不及了!我现在就要进!” 谢琅泱心急如焚,竟想硬往里挤,却被禁卫军无情地架起双臂,抬到了门外。

    “放开!放开!你们大胆!” 谢琅泱气急败坏,愤怒且无力地蹬动着双腿,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那扇门越来越远。

    御花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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