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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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天穹之上繁星密布,灿亮夺目,倒像是另一个世界,与脚下这片荒芜的土地格格不入。

    踏白沙停下来,垂头去叼几根侥幸留下的荒草。

    眼前是一所极为简陋的驿站,院墙是夯土砌的,下半截被泥水泡得稀软,塌了大半。

    驿站大门是两扇朽坏的木板,合页早断了,一扇干脆半趴在地上,门轴处布满锈迹。

    好在此处燃着灯火,里头传来马喷鼻子的声响,看来仍在正常运转。

    温琢浑身冷汗涔涔,嗓子干涩得厉害,问道:“怎么不走了?”

    沈徵神情忧虑地望着他,温琢此刻坐在马背上,却仍摇摇欲坠,周身僵得如同一块铁板,领口与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那张素来顾盼生姿的脸,此刻也已经全无血色,只剩一双清透的眸子,仍含着不屈的执念。

    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到水马驿暂歇,什么时候休整好了,什么时候出发!”沈徵突然沉声下达命令。

    “殿下?”温琢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如果连眼前人的痛苦都视而不见,你怎么能期待我怜惜遥远的生命。”沈徵不由分说,翻身下马,将温琢稳稳抱了下来。

    这样的话,温琢从未听过,以至于短短几十字,需要他反复咀嚼。

    他怔怔望着沈徵,却发现从这个角度居然也说得通,居然说得他无法反驳。

    原来他渴望怜惜,渴望善终,渴望不被牺牲和抛弃,也可以光明正大,不算不堪。

    唯一的不同是,沈徵并不是大乾礼法下规训出来的皇子,他自由生长,不信他们那套。

    温琢忽然双腿发麻,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沈徵见状忙眼疾手快地捞起他,借着驿站流出的灯光细看,才见马鞍与他腿侧相接之处,沾着淡淡血痕。

    沈徵心头翻江倒海,酸疼得厉害。

    他干脆将温琢拦腰抱起,大步流星朝驿站走去。

    “殿——”

    只吐出一个字,温琢便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沈徵望着他,深浓的眸中含着疼惜和警告。

    来自沈徵的疼惜,和来自殿下的警告。

    “大人!”柳绮迎与江蛮女见状,连忙小跑着追了上来。

    她们自小摸爬滚打长大,身体倒比温琢能抗许多。

    温琢刚下马时,双腿其实没什么知觉,也不感觉到痛,但被沈徵抱入驿站这一路,疼痛仿佛从每个骨缝钻出来,侵袭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只觉得头皮阵阵发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护卫和驿丞出示了勘合,驿丞掌灯,仔细勘验了骑缝官印和相应字号,然后连忙跪下行礼,张罗着驿站众人为沈徵和温琢安排卧房,看管马匹。

    办理手续的全程,沈徵都将温琢抱在怀中,丝毫没有把人放下的意思。

    “殿下,我来吧。”江蛮女拍拍精壮的手臂,表示自己也可以抱大人。

    但沈徵扭个身,背过她,仿佛怕被抢似的,说:“不必。”

    江蛮女:“……”

    怎么回事,我是热心啊!

    好在这水马驿虽外观破败,卧房却还算干净整洁。

    沈徵吩咐下人去打热水,自己小心翼翼地将温琢放在榻上。

    借着燃起的两盏麻油灯一看,温琢已将下唇咬出一道血痕,他此刻能强撑着镇定,全凭毅力。

    “等我。”沈徵轻拍他的肩,随后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提来一个小布囊,还有一碗温水。

    他将房门关好锁紧,坐在榻边,将水喂给温琢,那个小布囊就撂在一旁,里面装着的,是君慕兰给他准备的各色药瓶。

    看来古代家长和现代没什么区别,都会在孩子出门远行时揣上一包药。

    沈徵曾经还对此不屑一顾,如今看来真管大用。

    温琢慢条斯理的将水喝完,嗓子总算舒缓一些,他轻声说:“既然要休整,殿下也早些歇息吧,我身边有阿柳她们伺候。”

    “腿磨破了怎么不和我说呢?”沈徵没接他的话茬,目光落在他仍在发抖的膝盖上,“这一路得多疼啊。”

    温琢一僵,连忙伸手扯了扯袍裾,想要盖住腿内锦裤上的斑驳血痕:“殿下,为师不疼。”

    沈徵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松开牙关,放弃折磨可怜的下唇:“被我娘捏红手腕都要掉泪,在军帐绊了一跤就说略疼,怎么现在就不疼了。”

    “……”

    温琢无言以对,眼睛扭向那只贴在自己皮肤上,略显粗糙的手指。

    他已经不咬唇了,殿下为何还不把手拿开?

    “我带了金疮药和生肌散。”沈徵说,跳跃的烛火将他深邃的眉眼勾得很细腻,仿佛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

    温琢不敢和这样的眼神对视,他怕沉溺其中,滋生无法控制的野心和罪念。

    “好……待洗漱过后,为师就——”

    “让我看看伤处好不好?”

    温琢愕然。

    他磨破的是大腿内侧,甚至不确定深到何处,会不会牵扯无法露于外人的隐私之处。

    沈徵轻声解释道:“我要知道你伤得如何,需不需要留下多休几日。”

    “不需——”

    “老师太爱逞能,又对自己不够好,总是受伤,你难道忍心让我一路忧心忡忡,忐忑不安吗?”

    温琢很是不解。

    他几时对自己不够好了?

    还是只是殿下觉得他对自己不够好?

    难道被他伪装出的假象骗了吗。

    他明明自私自利,满心算计,向来很在乎自己。

    “那也不可……”

    “我只看伤处,绝不窥探别的,也不和旁人说,老师如今连路都走不了,伤口发炎感染了怎么办?”

    “那也不……”

    “老师躺下,如果觉得害羞就遮着眼睛,好不好?”

    被他一说,温琢苍白的脸颊难得泛起红热,指尖将身下被褥揪出好几个小坑。

    “那也……”

    “我帮老师把下袍卷起来了?”

    沈徵说着,在床头垫了枕头与被褥,扶着温琢靠好,又轻轻帮他曲起膝盖。

    随后,他动作轻柔地卷起温琢沾染尘灰的青袍,别在腰间的玉带上。

    他动作分明很缓慢,每一步都给足了温琢反抗的余地,但举止间又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与威严。

    温琢一颗心揪紧,浑身血液都灌到了脖颈和脸上。

    他扭开脸,却不慎露出红透的耳廓,想要藏起耳朵,面上又烫得厉害。

    他无所适从,只得强撑着自尊,从唇缝里堪堪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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