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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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存粮、核对账册、装车检查,桩桩件件都是繁琐事,就算让仓大使带着人手没日没夜地忙活,最少也得三天才能办妥。”

    这些沈徵是真不懂,他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温琢。

    温琢眼中浮起一抹凉笑:“恰好,我就是来为你精简流程的。出发之前,我便料到梁州这些官员庸碌无能,恐会延误赈灾时机,所以带来的粮兵,都是南境战场上历练出来的老手,管粮的本事远非常人能比,你梁州府的粮食,他们三个时辰就可装车带走。”

    温琢顿了顿,又朝江蛮女招了招手。

    江蛮女得到眼色,连忙从车中请出那柄尚方宝剑,麻溜地递到温琢面前。

    温琢抬手将剑握住,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边平心静气说:“为防有心之人继续推诿耽搁,五殿下特意跟皇上请了尚方宝剑,此次耽搁赈灾的沿路官员,皆可先斩后奏,时大人还有话想说吗?”

    时连贵:“……”

    贺如清接连后退,隔着老远喊道:“嗐哟,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快把仓大使喊过来,立刻带殿下和温大人去府仓!”

    时连贵一偏头,人没了,再看,贺如清已经退出三十步了。

    时连贵:“你——”

    梁州府毕竟还是知府说的算,时连贵即便有兵权,也不会傻到带兵跟皇子杠上。

    他追随贤王是为了过好日子的,不是给尚方宝剑斩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贺如清喊人开府仓,然后偷偷叮嘱心腹,速去京城送信。

    温琢说的没错,六个时辰,粮兵们已经把能带走的粮食都装车了。

    此时天色深黑,篝火灼灼,街边的小坑里已经结了冰碴,湿泥变得硬如石块。

    贺如清再次挽留他们二人在梁州府歇息,这次是真心的。

    但沈徵所说星夜兼程并不是开玩笑。

    他深知乾史上蝗灾的惨烈。

    当时差事落在贤王手里,贤王带着梁州府的赈灾粮,走了足足快一月才赶到荥泾。

    此时荥泾二州已经尸殍遍野,处处皆是易子相食的恶事,人在极度饥饿之下,已经没有了任何道德和人性,当地沦为一片炼狱。

    贤王抵达之后,所做之事名为赈灾,实则镇压。

    那些争抢粮食的流民,都被打成反贼,走投无路买儿女的,则被以大乾律镇压。

    贤王所杀之人,与饥饿致死者不分伯仲,灾情不是平息了,而是消失了。

    史书上最后留下一行字,荥、泾、绵三州,昔时荒残,几成空城。及盛德帝迁平、良二州之民往徙,此地渐生烟火,复有人声。

    就算这样,贤王回京后,还因赈灾有功被顺元帝夸奖了。

    在穿越之前,沈徵对史书上一笔带过的生死没有太深刻的感觉,寥寥数笔就能淹没数十万,上百万的生命。

    可真正到了这里,他没办法再置身事外。

    因为那些轻如鸿毛的生命,是惠阳门小铺子做了十年枣凉糕的王婆婆,是观棋街东楼嗓门很大的掌柜,是给永宁侯府修房子的憨厚木匠,是那对深夜里吵架素质不高的小夫妻……

    他们一闪而过,但却活生生的留在他记忆里,他想让他们活下来。

    第54章

    一行人趁夜离开梁州府,回首望去,梁州府的城墙仿佛被泼洒了一层浓墨,安静蛰伏在黑夜中。

    寒气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官道旁的荒草被夜风扯得簌簌作响,混着马车车轮碾过泥地的轱辘声,仔细一听,竟还夹着几丝鸟兽此起彼伏的悲啼。

    眼下还没入冬,但瞧着这架势,气温已经接近零度。

    沈徵端坐不动,摇摇晃晃间忽然想起来,现在刚好是历史上的小冰河期,这股凉寒气候绵延了一个世纪之久。

    因为气候骤寒,导致大地持续干旱,千里沃野龟裂如树皮。

    土地开裂又紧接着催生蝗灾,蝗灾啃食庄稼,地里连半根青苗都留不下。

    遮天蔽日的蝗虫过后,便是粮食产量急降,米价暴涨数倍,于是饥民为求活命,只得挖掘鼠窝寻食。

    此举又造致鼠疫肆虐,疫病蔓延至整个华北,一时间横尸百里,十室九空。

    天灾连着人祸,天下秩序就会乱套,于是各地迫不得已起义造反,大乾的百年基业就断送在一片狼藉当中。

    在这一个世纪里,意外殒命的人足有上千万。

    沈徵想一想这个数字,就感到背脊一阵发凉,既战栗又敬畏。

    这个风雨飘摇的世界,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什么不同吗?

    轿内同一侧,温琢斜倚着靠背,双眼轻阖,忽然低低咳嗽了两声,将双手往大敞里缩了缩,肩头也随之蜷起。

    为了赶在十五日内将粮食送到荥泾二州,他们决定行进两日,休整一日。

    当然,这对每个人的体能都是极大的损耗,但关乎着数百万人的生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沈徵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本也难以入睡,所以温琢一低咳,他就睁开了眼睛。

    初一睁眼,眼底又酸又涩,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轿内一片漆黑,好在帘外月华皎洁,将官道铺成一片银白。

    那清辉透过轿帘的缝隙渗进来,借过一片薄弱的光。

    在这微光下,沈徵能瞧见温琢蜷缩在昏色里,睡得很不安稳。

    他悄悄抬手,解下了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温琢身前,仔细将他冰凉的双手,并拢的膝盖,还有蜷起的小腿都盖严实。

    对面的黄亭本也没睡熟,一路都是时醒时困,晕天黑地,他忙抬起手来,欲言又止。

    沈徵立刻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黄亭见状,便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身上突然披了一件带着体温的暖袍,温琢其实是有感觉的,只是他实在太过疲惫,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努力动了好几下,终究没能睁开。

    “这个姿势伤背,老师枕我腿上睡,好不好?”沈徵的声音压得极低,缓如梦中呓语。

    他不等温琢应答,便轻轻伸出手,揽住温琢的肩头,将他往自己身上带。

    这期间温琢又变得更清醒了一点,他本能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做,可就在思考的间隙,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顺从躺下。

    这马车本是为长途跋涉特制的暖车,内里空间宽敞,足够一人平躺。

    沈徵又俯身将温琢的双腿抱起,半蜷着搭在柔软的坐褥上,这下那件外袍便如小被子般,将他整个裹住。

    “殿下……”温琢含糊地唤了一声,眼皮勉强抬了一半,可轿内实在太黑,他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嗯。” 沈徵低低应了一声,手掌轻拍着他的脊背,“睡吧。”

    温琢实在太累了,他已经没有理智来对抗天性。

    这个姿势太舒服,温暖沉稳的气息包裹着他,他不想离开。

    稍一松懈,眼皮便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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