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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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好事,他也能更放心龚玉玟,可对朝堂斗争来说,实在有些拖后腿。

    你死我活成王败寇的事情,哪里容得下那么多良心。

    “还有,我已联络各朝臣与世家官员,明日会一起向陛下求情,此事本也不涉及朝堂机密,不过几本棋谱罢了,传出去也是有损朝堂颜面,或许皇上会想大事化了,小惩大诫。”

    谢琅泱喃喃道:“恩师是想给陛下施压?”

    龚知远:“八脉根基深厚,皇上想动,也要思量会不会引起朝中震荡,人心不稳,况且我已劳烦太子修书,前往太清别院请太傅出面了。”

    “刘长柏刘太傅!”

    刘长柏曾是顺元帝的老师,后来又辅导太子功课,前些年他身体有恙,自请去太清别院修养,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在外人看来,刘长柏境界颇高,称得上是淡泊名利,虚怀若谷。

    可惜人在俗世,谁能毫无私心?

    上世顺元帝打算废太子时,就是刘长柏出面,极力反对废黜,甚至一头撞死在武英殿上。

    因他的死,险些让温琢的筹谋功亏一篑,虽说最后还是有惊无险,不过差点就让太子有了翻盘的机会。

    谢琅泱的眼睛微微亮了,他揣着忐忑的欣喜:“老太傅出面,皇上自然要给面子的,那我叔父和谢家其他人能否……”

    龚知远沉声:“谢门一脉他是主谋,又有构陷皇子之罪,我只能尽量不使谢家其他人受到牵连。”

    谢琅泱黯然失神。

    如今春台棋会案闹得天翻地覆,连刘长柏出面的时机都提前了,往后的事还不知要如何发展。

    龚知远去见谢平征的时间更短,不过寥寥数语,谢平征似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命运,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沧桑道:“此事我不认,还能是谁认呢,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打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成,则从龙之功,无边富贵,光耀门楣。

    败,则满盘皆输,身首异处,碾作尘泥。

    从大理寺狱出来,月亮边起了雾,朦朦胧胧的,仿佛笼在每个人心上的迷障。

    “父亲,谢郎他如何了?”龚玉玟急着问道。

    龚知远背着手,语气平淡:“一切都安排好了,日后你与他要多为我们龚家出力,加入了太子阵营,就少与那个不成器的女人来往,省的惹人猜疑。”

    龚玉玟微微欠身:“玉玟不会像姐姐那样不识时务,一定为龚家,为大哥和小弟竭尽所能。”

    龚知远走向巷口的轿辇,留下一句:“早知就该把你许给太子殿下的。”

    一片叶从老槐上飘落,坠进脏黑的淤泥里,龚玉玟缓缓抬眼,眼中流淌淤泥般阴暗森冷的水。

    次日大理寺提审。

    薛崇年居于正位,温琢端坐左侧,左手为尊,足见他此次的身份比薛崇年更为贵重。

    八十余人一次塞不下,只得分拨来审。

    昨日大家还是朝堂上平起平坐的同僚,今日却成了主审官与犯人,不少官员仍转不过弯来,在公堂上不卑不亢,百般拖延。

    薛崇年念在往日情谊,还算好言好语,劝他们提早交待,省的受苦,也惹得皇上生气。

    他昨日已听闻风声,八脉与太子,贤王都在暗中活动,怕是要力保这些人。

    那薛崇年就得掂量一下了。

    万一顺元帝扛不住压力,一松口,这些人小惩大诫了,来日他如何与这些个同僚共事呢。

    更何况,按律审案本是刑部的职责,大理寺只负责复核驳正,此次因涉及朝中高官,又证据确凿,才交到大理寺手中。

    薛崇年一向没有用刑的习惯,所以耐着性子,将堂审进度拖得极慢。

    温琢坐在一旁,看了半日,终于不耐烦了。

    他轻摇折扇,漫不经心道:“薛大人,照你这个审法,恐怕三十天我们也审不完吧?”

    薛崇年听出他话里有话,忙拱手笑道:“下官实在不忍对昔日同僚太过严苛,想着他们能惦念圣上的恩典,自赎其罪,谁料这帮人似是屡教不改,不知掌院大人有何高见?”

    温琢用手指摩挲着桌案的纸页,轻描淡写:“既然屡教不改,你大理寺的刑具留着何用,我瞧着那夹棍就不错,文人嘛,谁不爱惜自己的手呢,手骨断了,可就写不了字也下不了棋了。”

    “这,不太妥当吧?”

    “薛大人怕什么。”温琢用扇尖轻敲了敲桌,“主意是我出的,我又是皇上派来的,他们就算心有怨恨,也是先怨我呀。”

    “岂敢岂敢,大家都是为皇上做事,为朝廷除奸佞。”薛崇年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生怕温琢突然来一句,就算怨恨也是先怨皇上,这话温琢敢说,他也不敢听。

    有温琢在旁催着,薛崇年不敢再留情,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将这些冥顽不灵之徒拖下去,上了刑再回话!”

    大理寺中顿时一片鬼狐狼嚎,这些平日身份高贵,清高自傲的世家子弟哭喊起来,也并不比寻常百姓更加优雅。

    一顿刑罚之后,审讯的速度快多了。

    书吏奋笔疾书,将供词一一记录在案。

    人群里倒真有骨头硬的,受了刑仍不肯服软,对着薛崇年破口大骂:“薛崇年,你这是严刑逼供,等我出去,势要参你一本!”

    薛崇年脸色青黑:“打得不够狠,拖出去,再打!”

    狠下心了,堂审就是雷霆之势。

    有些人只是知情,并非切身参与其中,最多算个知情不报,这样的方便,供词也就一两句话。

    在名单上的就惨了,因为受不住刑,洋洋洒洒交代了一大堆事,甚至连曾经有过多少贪污,打压了几个政敌都交代清楚了。

    这一天直审到后半夜。

    温琢喝着浓茶醒神,眼底也已浮起血丝,薛崇年哈气连天,早已昏昏欲睡,但为了按时完成任务,他也丝毫不敢松懈。

    “说!是谁让你们构陷五殿下的?”照例是这一个问题,薛崇年问的已经有些麻木了。

    所有人都说不知道,只是跟风,为了脱罪,就算刑具上一圈,不知道仍旧不知道。

    还有些胡乱攀咬政敌的,一听就很假。

    薛崇年也不想把人打到全部互相攀咬,那就成笑话了,所以实在问不出来的,他就暂且放过。

    “……不知道。”谢琅泱垂着头,声音沙哑。

    “又是不知道。”薛崇年困得看人都有点恍惚了,他习惯性挥了挥手,“先拖下去,上了夹棍,看他还——”

    “是我!”骤然一声高吼,惊得薛崇年险些从椅子上翻下去。

    他猛然惊醒,定睛一瞧,居然是谢平征。

    “通政使大人,是你?”

    谢平征挤出一丝凉笑,灰白的发丝黏在他脸上,让他一夜的煎熬更显狼狈。

    他闭了闭眼:“没错,就是我,我看到南屏棋手获胜,就知道皇上必然震怒。大乾颜面扫地,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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