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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善来》 110-120(第2/15页)
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我的孙女!叫你多受那么些苦!那么些苦啊!我的儿!祖母的心要疼死了啊!你好狠的心呐!”
好些人,好多声音,震天撼地的哭声,苦口婆心的劝说声,还有鸟的拍翅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声说:“鹤仙,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呀!快说话,别叫祖母哭了……”说完,自己却高声哭起来。
善来想要开口,胃部却突然一阵痉挛,逼着她捂着胸口呕起来,吐出好些酸水,边吐边流眼泪,身子歪下去。
更乱了。
善来的两只胳膊被人架住,一团秋香色朝她逼过来,不顾她还在吐酸水,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把她搂结实了,另一只手不停地抚她的头发。
“别怕,祖母在这儿,别怕,回家了,只要回了家,咱们就什么也不怕……”
一只帕子,先擦她的眼泪,接着又擦她嘴边的污渍。
善来几次张口,大张,好几次,才终于发出了声音。
“……我生了大病,不记得、不记得……”她嚎啕起来,“我不记得过去找祖母的路了……”
容老夫人听了,先是静了一瞬,而后也撕心裂肺地嚎起来,一声声地喊我的心肝……
忽然,容老夫人不哭了,搂着善来起来,说:“乖乖,别哭了,你不能再哭了,你的身子禁不住,哭坏了可不得了,咱们先进去。”
善来听了这话,抽噎停了一下,竟真的再不哭了,跟着容老夫人往前走,边走边擦眼泪。
过了厅房,就是正院,容老夫人住的寿安堂。
才进去,就有成群的丫鬟送水盆来,但凡做主子的,身前都有一盆。
善来是容老夫人亲自拧帕子给她擦脸。
“我活着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总算叫我等着了,我比你祖父有福……”说起过世的丈夫,容老夫人禁不住又哭起来,“你祖父是生生疼死的啊!死前不住地叫你的名字……”
善来鼻子一酸,大颗的泪珠又不住地从眼角流下来。
这时候有个人哽咽着说,“好不容易才不哭了,老太太快别说这些事了!再说,又要哭得死去活来了!说些别的吧!”
“对!咱们说高兴的事!”容老夫人想了想,“我的孙女婿呢?怎么不见?”
辜放这会儿也已经不哭了,听见母亲这样问,恼道:“母亲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孙女婿?我女儿清清白白的人!”
才出了乌云卫,辜放就想清楚了,他还是看刘悯不顺眼,不能接受他当自己女婿,而且他也想到了解决的法子,女儿是因为从小到大只见过那窝囊废,不知道别人的好,所以才会执迷不误,眼下回了家,不愁没有青年才俊给她挑,等她挑迷了眼,不信她还能记得那窝囊废是谁!
辜训早往家里来过信,所以辜放在乌云卫干的那些事,容老夫人早就知道了,这是没顾得上他才没开口骂。
脑子里盛的难道是水吗?那么搅和!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女儿都显怀了!你还在那胡吣什么!存的什么心?就这么看不得她好!”
第112章
容老夫人不理一旁目瞪口呆的儿子,只和颜悦色地同孙女说话:“几个月了?看着不浅了”
说到肚子里的这块肉,善来的心真是软得要溶了,两只手不自觉就覆上去,静静地感知着,好一会儿后才又抬起头,笑着朝祖母摇了下头,小声说:“我不太清楚,也许是四个月……”笑里很有些腼腆的意味,脸有些红,眼睛相当的亮,很见鲜活气,欣喜,爱怜……
容老夫人眼里却只有爱怜。
想来也是,路上都走了三个月。
四个月的胎。
容老夫人蹙起了两条眉,语气也带了指责:“你怎么不和你爹说呢?女人怀胎,前头三个月是最要紧的,你却在路上颠簸,这要是有什么不好,不是要我的命吗?”
也愧疚。
孙女要是没出事,好好的娇养在家里,怎么会受这种苦?也没人在身边提点她,当然是不知道。
不愿意怪孙女,就怨儿子。
“你是怎么回事?眼睛是做什么用的?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就那么带着她在路上跑,这是没事,要有事,只怕你要死在我前头!”
“不是爹不好。”看祖母似乎是真的动了气,善来赶忙为辜放辩解,“爹怎么会叫我受委屈呢?天冷,一路都穿着厚衣服,瞧是瞧不出来的,我又没和他说,他当然不知道,我故意不告诉他的,怕他知道了,不准我再动弹,我想早些回来见祖母,我又不是个傻的,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肯定会和爹说的,而且,他真的很乖……”声气更软了,还带了笑,手指不住地在肚子上轻轻抚弄,“一直都没给我什么罪受,不然爹怎么会一点不知道?”
月份浅,本来就不太看得出什么,再穿了宽松衣裳,当然更不见影儿,何况她有意憋着不说,别人当然是不知道。
但是容老夫人偏不这么想。
三十好几岁,要做外公的人了,亲生的女儿,眼珠子似的爱护,丢了十多年,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眼珠子都不够拿来比了,说一句重逾性命不为过,就是这么宝贝的一个人,又是天天瞧得见的,
就是那么一星半点的变化,你也该觉出来的,眼下却这样,未免太不成器了,以后还能指望什么!
不说是真不成了!
嘴已经张开了,然而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她的小儿子,从他生下来,一直偏疼到现在,家里的霸王,每天发不完的脾气,只在媳妇女儿跟前千好万好,余下的,就是亲爹娘,也是说翻脸就翻脸,没一点儿顾忌,只要稍有不如意,就要闹得个满天星斗,一丝亏也不愿意吃,这样坏性的一个人,眼下却独自站在窗子底下,默不作声地流眼泪。
善来也瞧见了,赶紧从绣凳上起来,快步走过去,到了,轻声喊爹。
她爹泪眼朦胧,先看了一会儿她的脸,然后又低头看她的肚子。
这骂挨得真是一点儿也不冤枉。
脸是有些浮肿的,腰身是就算穿着宽衣服,也能瞧见鼓起的弧度。
善来知道自己爹是为什么哭,于是笑着和他说:“我真的没有事,爹不要再哭了,爹待我最好,没人比得过,我心里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自己拿主意?不告诉我……”
细究起来,的确是些过分的。
但是善来不怕他怪罪,只和先前一样,耍赖,混过去,“咱们亲父女,爹就不要和我算这些小帐了。”
女儿都开口求他了。
但辜放还是消不了气,多大的胆子呀,怀着孩子,在路上颠簸了三个月,要是真有了什么不好,他哪还能活得下去?他活不活的不重要,就怕她伤到身子,以后要受罪……
胆子实在太大了。
而且心里还有别的猜测。
很没好气,“这样瞒着我,是不是怕我不叫你要他?知道我不喜欢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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