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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370-379(第6/18页)
缓缓道来。她写得克制,却仍掩不住字里行间的哀戚。写到程薰时,她斟酌了许久,最后只写:“程薰留在大同陪伴棠总兵,神情哀恸,但我与陛下已经尽力劝解。”
信送出后,她立在窗前,望着南飞的雁群,心中怅然。
*
南京的秋意比北京来得晚些。秦淮河畔的杨柳还留着几分绿意,只梢头微微泛黄。
宿放春正在定国府后院练剑,白影翩飞,迅疾如电。
管家匆匆而来,说是驿站送来急信,来自京城。
宿放春只以为是虞庆瑶闲暇时候写的信件,她抛下双剑,拆开信封,目光在字句间流转。
起初是诧异,随即是震惊,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待到读完,她怔怔望着亭外流水,许久未动。
“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管家担心地问。
宿放春心中纷乱不堪,只摇着头,不愿多说一个字。
此时脚步声轻快,宿宗钰背着弓箭洒脱而来。“姑姑,你去前面看看,我跟朋友今日打到了好猎物……”
话才说了一半,他就注意到了宿放春异样的神色。“怎么了?这信是哪里来的?”
宿放春攥紧了已经被捏皱的信纸,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带着悲哀道:“宗钰,大同的棠小姐……去世了。”
第374章 番外十八 爆竹声中岁又阑
番外十八
宿宗钰乍一听闻此消息,不禁愣住了。“你是说棠千总的女儿?她怎么会……”
宿放春将信递给了他,宿宗钰匆忙扫视过后,才叹息一声:“没想到棠小姐竟就这么去了,实在是红颜薄命。好在程薰回去陪了她最后一程,也算是还了前缘。”
他顿了顿,见宿放春依旧沉默,眉间笼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不由问道:“姑姑在想什么?”
宿放春沉默片刻,最终只低声道:“棠千总好不容易才找回女儿,却没能留住她,也真是可怜。”
宿宗钰也不胜感慨,与她聊了一些以前在大同的经历,此后便往前院去了。
宿放春独自在院子里坐了许久,又将手中的信反复看了几遍,心中杂念丛生,却也不知如何回信才好。
在这以后的数日,她照常处理府中事务,但宿宗钰总觉得她心事重重,眉间始终未曾舒展过。
“姑姑,你是不是病了?”某日午后,宿宗钰终于忍不住问。
宿放春正对着一卷账本,闻言抬头,勉强笑道:“没有,只是精神有些不济。”
“以前从来没见你这样,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不必了,休息休息就好。”
宿宗钰看着她,还想说什么,宿放春已站起身:“我去园子里走走。”
她独自一人走向后园。阳光洒满花圃,却并无多少暖意,菊花倒是开得正盛,金黄、雪白、绛紫,一丛丛簇拥着,在秋阳下明媚耀眼。
宿放春在一丛白菊前驻足。
不知为何,那孤瘦卓然的神韵,让她想到了程薰。
她记得程薰曾在疾风骤雨中拼杀到满身伤痕,也曾在荒山中小心翼翼地守卫在自己身旁,宿放春总是觉得,程薰是有一些傲气的,却又深藏在心底,任凭时间与风霜将自己打磨得温润内敛,不会轻易流露一丝情绪。
就像眼前这一丛白菊,不染尘埃,只含着淡淡苦香。
她从来没问过程薰,对棠瑶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是难以忘怀的珍爱,还是悔不当初的愧疚,又或是夹杂了自责、怜惜在内的复杂情绪?
宿放春清楚地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与程薰相识一场,又怎好冒昧探问对方心事?她更看到了,程薰不遗余力地四处寻找棠瑶下落,不辞千里将她护送回家。那份呵护,令她心生怅惘,却也释然。
而如今棠瑶走了,自己该为他痛失所爱而悲伤,还是该去探问安慰以表寸心?
她很难得的踌躇了许久。
直至第五天的夜晚,摇曳灯火下,宿放春铺开素笺,提笔蘸墨,却久久未能落笔。
窗外秋风萧萧,枝影簌动。她凝神片刻,笔尖终于落下,墨迹在纸上缓缓晕开:
“阿瑶亲启:惊闻棠小姐噩耗,不胜悲恸。忆及她短短数年遭受如许磨难,犹能隐忍以活,看似柔弱无依,实则韧如秋荻。今虽不幸早逝,然得你与陛下及程薰最后相伴,想必已无遗憾。”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写道:
“程薰重情,想必因此哀伤难抑。烦请你与陛下多加宽慰。我远在南京,不便前去探望,唯愿他珍重自身,辜负棠小姐临终之托。”
烛火微微跃动,墨黑的字迹在纸上湿漉漉的,格外清晰。
她搁下笔,坐了很久,才认真地折起信纸,塞入信封。
或许这就是自己所能做的了吧。
宿放春想。
*
秋风渐紧,宫城内的银杏树已遍染金黄,太阳一照,更是透亮得灿烂。
虞庆瑶走进乾清宫时,褚云羲正对着奏折蹙眉沉思,见她进来,才抬起头道:“稍等片刻,我批复完这个就好。”
“我又没催你。”虞庆瑶一摸书桌上的茶杯,果然又已经冰凉。她也没抱怨,只是重新倒入热水,推到他面前,“就忙成这样,连茶都没时间喝一口?”
褚云羲视线还在奏章上,很自然地接过茶杯:“刚才在想事情,就忘记了。”
虞庆瑶欲言又止,只撑着脸坐在书桌旁。褚云羲凝神思索片刻,提笔在奏章上迅速批复了数行,合拢后放置一旁,这才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虞庆瑶想了想,忽然问道,“陛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褚云羲有些诧异:“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虞庆瑶站起身,绕到他背后,故意捶着他的肩膀,“看你这么辛苦,想送你点东西犒劳一下。”
褚云羲笑了:“我什么都不缺,就算有需要的,吩咐薛掌印带人去找就是,哪里还用得着你特意准备?”
“你怎么又变成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了?”虞庆瑶恨铁不成钢,拧着他的脸,“薛掌印给你找的东西,能跟我特意准备的礼物一样吗?”
褚云羲捂住脸,随口道:“行行行,无论送什么,我都要,行了吧?”
虞庆瑶哼哼两声,又不解气地道:“敷衍了事,一点都不珍视。婚礼办完才半年,你好像已经对我没有新鲜感了。”
褚云羲一惊,拽着她道:“真是天大的冤屈,我是实话实说,你送什么,我都喜欢,怎么又变成是敷衍了事呢?”
虞庆瑶瞥瞥他,扬起眉梢:“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褚云羲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却也不想再惹怒她,只好点点头,没再争辩。
*
这几句戏言,并未在褚云羲心上留痕。只是此后几天,他有时候回到寝宫,就会看到虞庆瑶坐在窗前,桌上摆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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