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370-379(第2/18页)
虞庆瑶慨叹一声,握着他的手:“没想到,陛下变得这样通情达理。”
褚云羲拧着眉头看她:“难道我以前不近人情?”
“嗯……有时候。”虞庆瑶读出了他眼神中的不以为然,软软地抱了抱他,“但其实总是嘴硬心软,我都知道。”
*
几日后,褚云羲下旨,将云岐从南京调至京城,任户部考功司员外郎,参与评定官员贬谪升迁。这道任命在朝中引起了一番议论,众人皆知旧都官员多为闲散养老之辈,云岐虽在南京已是兵部主事,但年纪轻轻就被调入京城吏部,委以重任,难免有人不服。
虞庆瑶听闻此事,问褚云羲:“陛下不怕朝臣背后说你任人唯亲?”
褚云羲正在用晚膳,闻言放下银箸,淡淡道:“吏部这些官员都已盘根错节,任人唯亲四个字该送给他们才是。我正是要引入与他们完全不相熟的人,才能打破如今的僵局。再说我坐在这位置上,若怕非议,便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他说得轻松,虞庆瑶却注意到他眉宇间难掩的疲惫。这些日子,他常常胃痛,御医说是以前三餐时有时无,加之思虑过重所致。
虞庆瑶坐在了他对面,看他依旧只简单吃了点,不由有些担心。“你又急着吃完?还是不舒服吃不下?”
“没有着急吃完,太医不是说了吗,要清淡饮食。”他虽这样说,还是喝了虞庆瑶盛过来的羹汤。
“你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虞庆瑶板着脸道,“没人希望天凤帝刚刚回京就病倒,我更加不允许。”
褚云羲笑了一笑:“我没那么弱不禁风。当初天凤的年号只用了三年就废止,如今我还想用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呢。”
虞庆瑶捧着他的脸颊,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笑了笑,又顾自摇头叹气。
“干什么?我说错了吗?”褚云羲扬起眉梢问。
“不是。”她顺势坐在他身上,躺在褚云羲的怀抱里,带着几分调侃地道,“我只是想不出十年后二十年后的陛下会是什么样,是不是更加老气横秋,成天紧锁眉头……”
褚云羲不甘心地反问:“怎么,这不是君王威仪吗?”
“可我不喜欢。”她笑嘻嘻地抬起手,抚着褚云羲的下颔,“你如果变成不苟言笑只会摆架子的国君,我就逃出这皇城,让你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褚云羲叹一声,搂紧了她的腰身。“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相信你会抛下我,自己跑掉。”
虞庆瑶垂着眼帘,挽着他的手,笑了笑:“那你是要一辈子跟我捆在一起吗?”
褚云羲轻轻伏在她耳畔,带着喟叹道:“是啊,分开太久,不能再找不到你。”
*
这个夏天,程薰始终没有回京。
褚云羲依旧忙碌,皇朝痼疾已久,财政吃紧,他常常召见内阁与户部官员,在众人的争议中双眉紧蹙。回来后,又苦思冥想至深夜,案头的那盏灯,总要燃到三更才熄。
虞庆瑶有时会在深夜醒来,见他还在灯下沉思,便软硬兼施地催促他早些休息,他总是笑一笑,才说:“知道了。”
盛夏炎炎,宫中闷热。褚云羲吩咐內侍去太液池那边收拾干净,让虞庆瑶去那里避暑。
太液池碧波无垠,风吹水面,万千金鳞闪动,凉意自成。远处又有林荫成片,原本是帝王闲暇狩猎之处,褚云羲也问虞庆瑶:“要不要教你打猎?”
“我可不想残害动物,它们本来自由自在好好地生活着,你干什么要去射杀?又不是穷得没食物了,就为了逞英雄吗?”虞庆瑶批评了他一通,褚云羲反驳不了,只好道:“我原本是好心,怕你待在这里闷得慌。”
“那还不如让动物们过得更快乐,这样我就高兴了。”
“好,随你怎么弄。”
于是她吩咐内侍不必驱赶林中动物,反而让人在林中增设了几处水槽,供鸟兽饮水。
盛夏的西苑蝉鸣连天,在嘶拉嘶拉的喧嚣歌唱中,动物们从起初的敏感警觉渐渐学会了试探着靠近。梅花鹿胆子渐大,敢在离人不远处吃草;野兔会带着幼崽在草丛间嬉戏,偶尔还能望到两只狐狸追逐着奔过山坡,躲在树林里朝着这边张望。
虞庆瑶坐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切,眼里浮起了笑意。
她还邀请了幽居在深宫的那几个孩子过来玩耍。他们都是建昌帝的后代,最大的不过十几岁,小的才五六岁,虽然在政变中保住了性命,但一直跟着母亲深居简出,平日里战战兢兢,唯有来到这片自由的林间,才敢稍稍放松。
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嬉戏,追逐蝴蝶,采摘野花,笑声清脆。
朝中对此颇有议论。有言官上奏,说皇后与建昌余孽混迹于野地游乐,不合礼法。却也有人大为称赞,说此举正显示陛下和皇后仁慈宽容,不计前嫌。
内阁不知该如何应对,小心翼翼地汇报给褚云羲。褚云羲看到这些奏章,只是淡淡批了一句:“皇后行事,自有分寸。卿等当以国事为重,勿作无谓之议。”
他将奏章压下,对虞庆瑶只字未提。而她似乎也从不知晓这些非议,依旧自在地生活着,有时带着那些孩子玩乐,有时与褚云羲一同在林间漫步,听鸟鸣,看鹿影。
“陛下,如果程薰和棠瑶也能来这里居住,该有多好。这里山清水秀,最适合养病,等过段时间,我再写信问问程薰愿不愿意来这里吧?”
“好。”
*
秋风初起时,第一片梧桐叶飘落。
乾清宫内,褚云羲拆开了一封来自大同的信。他看了许久,神色渐渐凝重,放下信纸,长长叹息一声。
虞庆瑶正好进来,见他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褚云羲将信递给她,声音低沉:“程薰来的信。棠瑶……怕是不好了。”
虞庆瑶一下子懵了,她急匆匆接过信,心跳得厉害。程薰的字迹依旧工整,却隐隐透着疲惫与悲凉。信中说,棠瑶的病情在入秋后急转直下,连日水米不进,如今已陷入昏迷。太医开的药方已无济于事,城中名医皆束手无策。
“怎么会这样?”虞庆瑶无力地坐在窗边,眼中已含泪,“我以为她心情开朗了,病就会好起来的!”
“之前陆太医回来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她已是病入膏肓……”褚云羲抬手抚着她的肩膀,“或许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我要去大同。”虞庆瑶抹去眼角泪水,“你如果实在离不了京城,我就还像上次那样自己去。”
褚云羲沉稳地道:“我与你同去。”
“可是朝中……”
“我会安排好的。”褚云羲扬声唤来内侍,“传旨,朕与皇后明日启程前往大同。一应事务,由内阁首辅暂代。”
虞庆瑶撑着脸颊,望着那张已经洇染了泪水的信纸,心中繁杂难言。
*
天未亮时,车驾已悄然出京。
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