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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350-360(第5/20页)
不动地望着,又听虞庆瑶说:“如果可以让所有的不幸都免于发生,就好了。”
他略微回过神来,黯然一笑:“那要回到什么时候?”
“就像上一次的我,借着吴王府丫鬟瑞香的身子,想要把你们母子救出去。如果成功了,恩桐就不会死,你也不会被夺走真正的身份,也许就一直是褚云暎,和母亲弟弟一起过着平静的日子。”虞庆瑶贴近他的脸颊,轻声道,“只可惜功亏一篑,我很遗憾,陛下。”
“但你已经尽力了。在吴王府里,没有人可以反抗过他。”褚云羲抱着她,慢慢靠在了车壁间,目光渺远,“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如今我在往前走,阿瑶,你也不要再自责。”
虞庆瑶点了点头,窗外吹进的风有些冷,她关上了窗户,枕在了褚云羲的肩头。
车轮辚辚,窗外那一丛丛路边荒草,很快退去,直至不见。
*
回到定国府后,褚云羲与宿宗钰在正厅饮茶,虞庆瑶坐了片刻后,总觉得宿放春今日情绪不高,便借故找她一同出了厅堂。
阳光射在清冷的池塘里,两人慢慢走过游廊,停在了一树沉香的腊梅前。
“放春,陛下说,开春之后便要启程返回北京了。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宿放春道:“我本来就一直留在南京,不想离开家乡。”
虞庆瑶并不意外,有意试探地道:“可是程薰应该会跟着我们回北京。”
宿放春抬眼,对上虞庆瑶了然的目光,只得道:“他已经跟我说了……想留在南京旧皇宫里,或者,去凤阳守陵。”
虞庆瑶大为意外:“为什么?”
宿放春将程薰所说的理由讲述一遍,又道:“我看他心意已决,似乎不会有所改变。跟随褚廷秀的那段时光,如今应该令他很是痛苦,以至于心如死水。”
“可我知道,你对他……始终心怀好感,不是吗?”虞庆瑶忖度了一下,认真道,“有些心意,要是不说出来,对方或许永远不知道。就算结果未必如愿,至少……不会让自己日后徒留遗憾。”
宿放春脸颊微微发红,忽然笑了笑:“你会不会觉得很荒唐?”
“……还好吧。”虞庆瑶不假思索地解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只要这个人身上有令你感到心动的地方,那就是感情的来源。至于其他,就看各人的抉择了。就像陛下,我相信换了其他人,在发现他的病症之后,很可能避之不及,但我觉得那不足以让我对他彻底改变态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宿放春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可是阿瑶,有些事……不是单凭心意就能跨过去的。他心里,始终装着对棠小姐的愧疚,那是他无法释怀的过去。而我不能,也不该,再去增加他的负担,或者……让自己显得乘人之危。”
虞庆瑶叹了口气:“棠小姐的遭遇,确实令人心痛。但程薰的心结,或许需要有人帮他打开,或者至少让他不要这样自我放弃。我觉得,无论他如何选择,你都该给自己一个交代。”
宿放春望着那一树在墙角阴影下含苞待放的腊梅,没有立即回答。而虞庆瑶,也没有再追根问底。
*
年关愈近,南京城一日比一日热闹起来。爆竹声零星响起,街市张灯结彩,虽经战乱,百姓求安求乐的心却无比热切。
除夕当天,大朝。奉天殿内,百官齐集,向重归帝位的褚云羲行大礼,恭贺新年。仪式庄重而简练,褚云羲颁下赏赐,勉励众臣,一派新政伊始的气象。
朝会散后,程薰前来拜见。他禀报了凤阳那边为褚廷秀修建陵墓的进展,语气平静。褚云羲只叮嘱他按例行事,也没做过多追问。
程薰告退之后,缓步走出东暖阁,正欲步下台阶,却听后方有人呼唤。他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是谁,回过身便拜,唤她娘娘。
虞庆瑶脸上一热,连忙道:“不要这样叫我,我觉得很不自在。”
“但是您已经是未来的皇后……”他也有些局促,目光不敢直视,虞庆瑶却摆摆手,“还没有结婚,就不是什么皇后。你还像以前一样叫我就可以,陛下也不会生气。”
程薰低着头,没有言语。
虞庆瑶倒是大大方方走上一步:“开春过后,我们就要回北京了,陛下想叫你一起回去。不知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程薰拱手低声道:“戴罪之身,何敢再返回京城?若陛下不计前嫌,可容我在此终老,或去凤阳守陵,都是极大的恩赐。”
“陛下如果真的计较这些,当初就不会想方设法劝你活下来。”虞庆瑶顿了顿,看着他的眉眼,“年关将至,除旧迎新。有些心结,或许也该试着放下。你随军远行,离开大同已经很久,棠小姐必定牵挂得很,现在尘埃落定,你至少……该给她报个平安。”
程薰眸光微敛,却没有应答,虞庆瑶又道:“但如果你心中还有别的挂念,不妨顺应本心。有什么需要帮忙成全的,尽管开口告诉我。无论是我还是陛下,都不会因循守旧,你不必因为身份过于压抑自己,闭塞了内心。”
程薰微微一震,不由抬眸看向虞庆瑶。眼见她眼中是一片清澈与真诚,程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更深地躬下身:“多谢虞姑娘提点。程薰……谨记。”
微冷的风在空旷的大殿外盘旋,吹动他藏青色曳撒的下摆,泛动点点银光。
虞庆瑶想缓和一下气氛,有意笑了笑:“站在这里,我倒想起一些回忆。那时的我,惶恐不安地去乾清宫想要求见崇德帝,你也是这样站在高台之上,清高孤傲,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心都凉了。”
程薰不由自主地回望漫长的石阶,一级又一级,像是许许多多悠长的岁月,以及其中不为人所知的心事。
他没有抬眸,只是淡淡一笑:“虽然只过了数百个日夜,但在我心中,却仿佛历经了几十年。”
随后,他再次躬身行礼,辞别而去。
背影挺拔而难掩寂寞,渐渐消失在宫墙尽头。
*
当夜,宗庙偏殿厢房。
烛火如豆,映照着满室清冷。程薰独坐案前,面前铺开一张素笺,墨已研好,笔尖饱蘸浓墨,悬于纸上,却迟迟未能落下。
窗外,远远近近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孩童的欢笑隐约可闻,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寂静。
虞庆瑶白日里的话语,宿放春星眸中的关切与难以掩饰的失落,棠瑶最后望着他时那双含泪却故作坚强的眼睛……无数画面交织重叠,在他脑海中翻腾。
他该写什么?写给谁?
向棠瑶报平安?然后呢?重复那些早已说过的、苍白无力的劝慰与告别?他知道,那或许只会让她更难过。
向宿放春一一陈述,劝其不要枉费心思?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强力压下。那本是天堑一般遥远的距离,太过明媚的光,照得他更为自惭形秽。
至于白日里,虞庆瑶如此热忱地开导劝解,可她越是好心,越是认真,程薰却越是感到不安。那仅有的一点点清高自傲,让他觉得自己身处这样的局面之中,更是罪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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