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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350-360(第2/20页)
两人携手,走到塔顶边缘的栏杆内。凭栏远眺,整个南京城尽收眼底。沉沉天色下,远处的秦淮河如一条暗色的玉带穿城而过,明媚灯火沿河蜿蜒,宛如星河倒泻。更远处,山峦轮廓沉静,无声守护着这座古城。
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只在天际留下一抹瑰丽的绛紫与金红。
崇圣塔高高的檐角下,铜铃在晚风中轻轻摇荡,发出清越空灵的声响,一声,又一声,穿透渐浓的暮色,传向很远的地方。
“陛下,尹夫人和恩桐,应该已经重新看见你了。”虞庆瑶扬起脸来,看着他。
“他们,等了很久了。”
褚云羲握紧了虞庆瑶的手,眺望着这片城池,眼中映着人间灯火与天际残霞,深沉如夜,却又仿佛有星光渐亮。
*
在离开九层塔顶的时候,褚云羲从袖中取出一件物品,轻轻地放到了供品之间。
虞庆瑶微微一震。
一只活灵活现的木头小羊,木头纹路清晰,还散发着幽幽香息。
“这是……以前的那个?”
褚云羲低垂着眼睫,唇边微微浮起惆怅的微笑。“我叫人重新做了一个。”
“你把它留给恩桐?”虞庆瑶注视着木头小羊。
“嗯,他会高兴的。”褚云羲想要尽力轻松地笑一笑,可是眼里却酸涩。
虞庆瑶轻轻地抱住了他。“只有你高兴了,他才会高兴。”
幽幽烛火下,木头小羊温顺地低伏着身子,仿佛沉睡在母亲身边的孩童,做着绵长美好的梦。
他们走下崇圣塔的时候,夜色清寒。
回望高塔,铃声渺渺,宛如梵音低唱。
*
夜色浸润了南京城,定国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朱门高悬的灯笼将门前的石狮子映照得格外威严,门内更是灯火通明,人声喧沸。自宿宗钰、宿放春随圣驾返回南京,这座沉寂许久的府邸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生气与暖意。
正堂之上,欢声笑语不断。宿宗钰卸了甲胄,只着一身家常锦袍,正与同样换了便服的罗攀对坐畅饮。案几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皆是地道的南京风味。罗攀虽不擅中原礼节,但在宿家这难得的轻松氛围里,也放开了拘束,黝黑的脸膛上泛着红光。
“罗将军,这一杯,我敬你!”宿宗钰端起酒盏,目光明亮,“这一路,若无你与瑶兵兄弟们鼎力相助,陛下的南归也不会如此顺利!”
罗攀连忙举杯:“小公爷言重了!我罗攀和手下兄弟,最敬服天凤帝为人,也看不惯那褚廷秀行事虚伪。再说在广西时,陛下和虞姑娘与我们共同生活了那么久,还尽心尽力帮我们调停争端,要不是褚廷秀暗中挑拨,我们这些人说不定现在一直过着安稳的日子。我们为陛下打江山,不单单是还恩情,更是为道义!”
“好一个为道义!”宿宗钰仰头一饮而尽,“我就喜欢你这爽快人!来,再满上!”
侍立一旁的管家忙上前斟酒。宿放春也举杯共饮,她换了身藕荷色锦袍,眉眼间少了些战场上的凛冽,多了几分沉静。她陪着喝了两杯,便放下了酒盏,听着宿宗钰向罗攀介绍南京风物,眼神却有些飘远。
酒过三巡,宿宗钰已有几分醉意,拍着罗攀的肩膀问道:“攀哥,如今大局已定,你有何打算?不如就随陛下再回北京吧,以后封候拜将,前途无量!”
罗攀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小公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瞒你说,在打仗的时候,我曾收到瑶寨托人送来的信件,说我夫人,给我添了个儿子。”
“哦?恭喜恭喜!”宿宗钰喜道,“这可是大喜事!更该喝一杯!”
宿放春亦笑了笑,为他倒满一杯:“攀哥,你不说,我还打算问呢!还记得当时在瑶寨的时候,你就想着以后带儿子一起打猎习武,这番也算如愿以偿了。”
罗攀笑哈哈地饮尽杯中酒,继续道:“高兴是高兴,可我这当爹的,连儿子面都没见过,心里……挂念得很呐。手底下的兄弟们,大多也拖家带口,却跟着我出来拼命。如今仗打完了,他们也都归心似箭,想着家里的田地、婆娘娃儿。”他抬眼,目光坦诚,“陛下现在已经重新执掌了江山。可我们这些人,习惯了黔江畔的气候,喝惯了寨子的米酒,还是想回去。”
宿宗钰闻言,酒意醒了几分,蹙眉道:“思乡之情,确实难解。只是……陛下刚刚重掌天下,正是用人之际,你这一走……”
“宗钰。”宿放春看向他,声音清朗,“攀哥有家室,有族人,思归乃是人之常情。我们不该只想着留人为陛下效力,也该体谅他的牵挂。”
她看向罗攀,目光中带着理解,“广西瑶寨经此前动荡,想必也需要你回去安定人心,重整家园。陛下应该也会考虑到这些。”
罗攀向宿放春投去感激的一瞥:“宿小姐说得在理。我也不是立刻就走,总得向陛下当面辞行,他应该不会不让我回去吧!”
宿宗钰叹了口气,复又笑起来:“罢了罢了!是我考虑不周!今日团聚,不说这些!攀哥,等你真要走了,我再给你摆酒送行!”
“好!不醉无归!”罗攀一拍大腿,重新端起酒杯。
宿放春看着他们再次畅饮起来,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却又渐渐怅然。堂内的喧闹、酒菜的香气、爽朗的笑声,都让她感到温暖,可心底某处,却不知为何升起淡淡寂寥。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对宿宗钰低语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便悄然走出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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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完了怎么还有好多事没交待……[裂开]
第352章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心如结不曾开
夜色沉寂,皇宫东南方的宗庙肃穆空旷,白日里值守的官员早已归去,偌大的殿宇群落,此刻只有偏殿内还亮着幽幽烛火。
素幔低垂,轻烟淡淡,褚廷秀的灵柩静静停放在中央。
程薰独自一人站在供桌前。玄黑的衣袍让他的背影显得愈发清瘦孤直。他默默添了香,又拿起干净的软布,仔细擦拭着本就光洁无尘的供桌边缘,仿佛这是唯一可做,也唯一能让他心绪稍定的事情。
寂静之中,高高的院墙外,马蹄声由远及近直至停下,紧接着便有人叩响了侧门。
程薰愣了愣,时已入夜,照理不该有人再来此处。
他迟疑着没过去,敲门声却又响起了。于是他只能手持灯笼,冒着寒风穿过空旷的院子,打开了那扇侧门。
门外站着两人,当先一人披着墨色斗篷,身形高挑,正是宿放春。她身后跟着一名仆人,手里提着厚重的食盒。
“宿小姐?”程薰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天都黑了,你怎么……”
“过来看看。”宿放春解下斗篷递给仆人,步入院内。她扫了一眼寂静无人的四周,蹙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宗庙内不是应该有其他人照看的吗?”
程薰引着她往偏殿旁的厢房走。“原本是有两名内宦的,但其中一人染了病,我让他们先回宫了。云主事傍晚时陪着庄老尚书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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