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3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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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模样的事,除了当时在西北的那些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那余向鸿呢?他知道你是谁?”

    “他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虞庆瑶抿唇笑了笑,“我以前还跟着陛下和褚廷秀去过保国公府,见过他们一家。但这次我只是带着陛下的书信去见他,跟他说清楚了利弊,让他自己做决断。”

    宿放春讶然问:“先前褚廷秀落难时求救于他,他都不肯出面,怎么这一次竟愿意帮你?”

    “正因为他之前没有及时援救褚廷秀,现在褚廷秀上位,保国公府人人自危。你想一想,如果是你,该选择帮哪一方?”

    宿放春略一思索,明白了过来。“确实如此,他就算现在投靠褚廷秀,也难以消除对方心中不满。褚廷秀现在可以装作宽宏大度不计前嫌,一旦真正掌握天下,对于这样左右摇摆的人,必定不会再加以重用,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褫夺了国公封号,让余家就此倒台。与其日夜煎熬,等着那不可预测的将来,还不如及早归顺北京,做个识时务之人。”

    “所以他在读完陛下的书信,又听我讲述了褚廷秀是如何对陛下和瑶兵过河拆桥之后,当即愿意站在我们一边。”虞庆瑶干脆利落地说到此,又低声问,“褚廷秀有没有对你动用武力?我看外面还有侍卫守着门口。”

    “他明面上对我还算温和,真正使我无法脱身的,是因为定国府中的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而且……罗攀大哥也被他关押了起来。若是我擅自行动,说不定就会害了他们。”

    “果然不出所料,我们就知道他必定用这些来要挟你,否则你早就可以逃离。”

    “对了,前几天我听闻有人被关在滁州水牢,但那人究竟是不是罗攀,水牢又在何处,褚廷秀丝毫不肯透露。按理说,滁州府衙设有监狱,但没有什么水牢,也不知他们说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宿放春眼中熠熠,抓住了她的手腕,“如果能想办法将我家人和罗将军解救出来,我和宗钰就不会再有牵绊。还有攀哥那些瑶兵,也不知被如何处置了,他们必定不服其他人的统帅,我就怕褚廷秀已经把他们都……”

    虞庆瑶一惊,眉间也含隐忧。片刻后,她迅疾道:“我想办法去探听更多的消息,然后再见机行事。”

    宿放春不无担心地问:“你怎么探听?褚廷秀心机颇深,万一对你起了怀疑……”

    “你放心,我不会鲁莽。”虞庆瑶说着,又拎着华彩的长裙朝她摆了个姿势,“再说,现在就连你都认不出我是谁,更何况他呢?”

    正在此时,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宿放春原本还想说话,便停了下来。

    只听刚才那名内侍又在外面道:“宿小姐,余小姐,陛下派小人来问问,两位聊得如何?陛下已命人准备酒席宴请余大人,也请两位同去。”

    宿放春看看虞庆瑶,虞庆瑶走到门边,道:“我们还有许多话没聊完,但陛下来请,自然不能怠慢,我们很快就来。”

    内侍应了一声,马上又去回禀。

    虞庆瑶拉着宿放春坐到梳妆台前,见那上面摆放着精雕细刻的红木盒,螺钿珠贝,极尽华丽。打开一看,金玉钗钿一应俱全,繁杂得令她根本叫不出名字,旁边又有胭脂水粉,馥郁馨香。

    她回首看看宿放春,见她虽然穿着裙袄,却还是素面朝天,乌黑的发鬟间也并无首饰,不由一笑:“放春,你换上了这裙装,是不是浑身别扭?”

    “何止浑身别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是个陌生人了。”宿放春指了指桌上那面被压倒的铜镜,“所以我连镜子都不想照。”

    虞庆瑶笑了一声,将那镜子拿起放好,又将宿放春按坐到梳妆台前,“那也只能委屈你一下,等会出去得光鲜亮丽一些,否则怎么能体现出我与你见面的成效?”

    *

    府衙后园的花厅内,炭火烧得正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褚廷秀和余向鸿相谈甚欢,他心知此人处世圆滑,如今调转风向急于投诚,也是见风使舵,只为自保。但不管如何,有了保国公府这一面旗帜,对于他来说便是如虎添翼。

    他亲自手持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递到余向鸿面前。“余爱卿,原先那些世家元勋之后,如今仅剩你们余家和南京宿家。若是令千金当真能劝放春抛弃执念,对朕心悦诚服,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余向鸿诚惶诚恐,起身恭敬地接过酒杯,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陛下宽厚仁慈,小女早有耳闻,这一次微臣叫她前来劝说宿小姐,她起先还有所迟疑,但后来知晓陛下并非有意为难放春,便也愿意略尽绵薄之力。”

    正说话间,外面的內侍躬身来报:“陛下,余大人,两位小姐来了。”

    褚廷秀端着酒杯,望向门外,但听环佩轻响,脚步声渐近。

    率先踏入花厅的便是虞庆瑶,那一身浅碧鹅黄袄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清丽之中又含娇俏,在这寒意凛凛的冬日更添几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意,让人望之便觉心旷神怡。

    褚廷秀眼眸微动,此时宿放春随之步入,竟如明珠照亮了整个花厅,令褚廷秀心神一震。

    只见她身穿杏白银纹如意袄,配着一袭大红云锦裙,色泽浓烈又艳而不俗,一扫连日来的清减与抑郁。发鬟高挽,其间只簪一支赤金点翠垂珠步摇,并几朵雪白珠花,薄施粉黛,淡扫蛾眉,刻意修饰过的容颜掩去了几分憔悴,原有的清贵与傲气又隐含其间。

    二人向褚廷秀问候,褚廷秀目露欣赏,不由放下了酒杯,唇边含笑:“放春,你这样一妆扮,神清气爽,不同凡俗。”

    宿放春微露笑意,瞥了一眼旁边的虞庆瑶,道:“这都是思莹妹妹为我精心妆扮起来的。”

    “这样就好。”褚廷秀抬手示意二人入座,宿放春迟疑片刻后,还是听从他的安排,坐了下来。

    虞庆瑶有意略感惶恐,似乎不敢在皇帝面前入座,褚廷秀宽和地笑了笑:“不妨事,你看我与你父亲已经把酒言欢,只当是自己人一般,你也不必拘束。”

    余向鸿察言观色,随即赔笑道:“陛下为人亲和,思莹,你也赶紧坐下来吧。”

    虞庆瑶这才挨着宿放春坐下,褚廷秀以眼角余光瞥着宿放春,有意问:“放春,那么多天来你一直郁郁寡欢,如今余家小姐特意前来探望,你们聊得如何?”

    “我们聊了许多往事。”宿放春温和地回应,不再像原先那样冷淡,“自从起兵之后,我身心俱疲,幸而思莹到来,与我说些往日快乐的事情,让我暂时忘记了忧愁。”

    褚廷秀唇边浮现一丝笑意,转而对余向鸿道:“既然如此,余爱卿不如多待几日,让令千金陪伴放春,如何?”

    余向鸿微微一怔,随即道:“微臣听从陛下安排。”

    褚廷秀目露满意,又言笑晏晏地向宿放春道:“你看如今保国公府与定国公府后代同席共饮,其乐融融。若是宗钰也能放下兵戈,转投过来,你们姑侄重逢,不再两相为难,何苦自寻烦恼,骨肉相残呢?”

    宿放春抬眸看了看他,神色有些局促不安,似是有话要说,却又犹豫不决。

    褚廷秀看出她的迟疑,尽力温和地问:“你有什么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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