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2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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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仍旧穿着那一身藏青色的瓦剌长袍。

    风吹动身前野草,褚云羲坐在那里,怔了好一会儿。

    耳畔仿佛还回荡着小虞庆瑶撕心裂肺的呼喊,久久不散。

    心头一痛。

    他抬起手,摸到了藏在衣衫深处的那件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小虞庆瑶在悬崖上留给他的笔记本。

    *

    阴云无声涌动,看上去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雨。褚云羲撑着刀鞘站起身,慢慢走出荒草堆,远处隐约有一条崎岖小路,不知通往何方。

    他又回过头,才发现后方青山横亘,静谧无声。

    褚云羲望着那座山,忽然觉得莫名熟悉。他疑惑着往后退了很远,再凝望周围景象与那山势,才意识到这不正是故乡金陵的凤凰山吗?

    只是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回到了金陵,又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怀着杂乱的思绪,褚云羲拨开缭乱的野草往前去。没多久,眼前赫然出现了几座坟墓,皆潦草简陋,墓碑前还放着贡品。

    他脚步一缓,刻意绕过了那边,又往其他方向走。却未料无论走向何处,皆可见荒塚零落,白幡飘摇。

    褚云羲本不怕鬼怪,但不知为何,如今身处无数坟茔间,他的心竟纷乱不堪。

    他的脚步有些匆促,从一座座长满青草的坟墓旁走过,后脑又一阵阵地抽痛。

    那种痛楚如木钉被锤子一下又一下重重敲击,钻入头脑深处。

    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深深呼吸着,再次回望身后的荒丘。

    一抔抔黄土隆起,三两张纸钱飘扬。

    在阴霾天空下,褚云羲痛楚地闭上双目,然而耳畔响起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就像是从噩梦中那具漆黑的棺木外传来一样。

    他惊惧着睁开眼,看着不断晃动的野草,终于承受不住这寂静的恐惧,跌跌撞撞奔向前方。

    *

    冰凉的雨滴打落下来,他喘息着逃出了凤凰山下的那块荒地。

    然后头也不回地沿着那条泥泞小路往记忆中的城门走去。

    坟地被抛在后方了。

    可是脑海中不停浮现出凌乱的画面与声音。

    穿着绿衣红裤的孩童晃着双足坐在梧桐树上,白生生的脸,黑莹莹的眼。他笑着朝着下方伸出手:“上来啊,哥哥!”

    幽幽灯火下,琴弦微微颤动,奏响幽长婉转的曲调。他望到了一张温婉柔和的面孔,那个女人跪坐灯下,纤纤手指拂动琴弦,抬起头来,向他微笑:“秋梧,好听吗?”

    褚云羲脚步踉跄,他捂着疼痛难忍的头,在阴雨霏霏中艰难地往前走。

    响亮的耳光,挥来的拳头,晃动的火焰,还有那一滴一滴缓缓融下的烛泪。

    他大口地呼吸着,扶着道旁的枯树,胸口恶心地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

    断裂的伽倻琴,倒在树下的孩童,带血的剪刀,在烛火下泛着寒冷的光。

    脑海中的毒蛇扭曲着身子,死缠不休。

    他再也站立不住,抓住树干瘫软地跪倒在雨中。

    恍惚间,自己仿佛又身处无尽黑暗,四周却都是坚硬的木板。那个狭小滞闷的空间里,他在拼命挣扎,拼命撞击,手指抓出了血,伸手一摸,身下却是两具冰凉的身体。

    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僵硬得不再动弹,安静得不会有一丝呼吸。

    那是,他的母亲和弟弟。

    冷雨砸落下来,好似那年那场的秋雨。

    他跪在泥泞污水中,死死抓住道边的野草,掌心如被割裂。

    “秋梧,别怕,我带你走……”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又有一个悲伤的声音轻轻萦回,陌生得像是从未听过,却又像是藏在心底许久才浮现的幻音。

    褚云羲仓惶着抬头,眼前却唯有潇潇秋雨,不见任何人影。

    *

    他踏着遍地泥泞,在黄昏前夕,走入了金陵城。

    秋雨已停,潮湿的石板路上泛着水光,路人皆行色匆匆,远处传来店家的卖酒声,还是那样熟悉的乡音。

    他浑浑噩噩地一个人走在街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直至天色渐渐变暗,街边房屋内渐渐亮起了灯火,他才抹去脸上的水珠,疲惫地朝着玄武门方向走。

    穿过许多小巷,走过许多长街,终于在万家灯火点亮之时,褚云羲回到了长乐街。

    他望着沿街的那些房屋,却觉得很是陌生。

    幼时虽很少外出,但十几岁之后开始跟着父亲频繁出入,对于长乐街的景象,他应该还是记忆犹新的。

    他惶惑地继续往前,试图寻找那些熟悉的店家。

    少年时常去的书画斋、古玩店,怎么都成了寻常人家的房屋?还有每次骑马经过时都会听到琵琶声声的酒楼,怎么变成了门窗半损的废弃之地?

    一路往前,一路惊诧。

    昔日繁华锦绣的长乐街,如今竟破败冷清,再也寻不到往日痕迹。

    他在湿冷的夜里奔跑,四周寂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终于,褚云羲望到了那座巍峨的宅邸。

    依旧是高墙绵延,可是本该朱红的大门却已淡退斑驳。他走向前方,望见黄铜门环脱落在地,门框上方全是蛛网。

    斜后方店家的灯笼还未取下,昏黄的光亮若隐若现,照着那块曾经煊赫一时的牌匾。

    吴王府。

    原该悬在朱红大门上方的玄黑牌匾,如今就在褚云羲的脚边。

    字上的描金早就脱落,露出难看的颜色。

    代表着威严权势的牌匾裂成两半,布满尘土,已经成为了废弃的木板,就掉在台阶上。

    褚云羲攥紧了刀柄,恍惚着慢慢蹲下来,拭去了牌匾上的灰尘。

    *

    沉沉声响中,他推开了那扇本就虚掩着的大门。

    记忆中,此时该是满堂灯火,丫鬟仆人在各处院落间忙碌,花厅里或许还有朝中权贵正高声言笑。

    然而他的眼前只有黑暗与沉寂。

    每一处庭院都已破败,每一片花园都已凋敝,野草蔓延得挡住了原本玲珑有致的石径,藤蔓滋生得爬满了原本镂空成景的花墙。

    他在极度茫然与不安中回头望,原本潋滟生光的湖泊已经接近干涸,只剩下雨后沉积的污水,腐臭难闻。

    那些袅娜如二八少女的粉荷花、绿荷叶,都变成了直戳半空的枯枝。

    “阿娘,恩桐——”他奔向那个院落。

    坍圮的院门,满庭的荒草,只有梧桐半死,残余存活的虬曲枝干努力冲出了高墙,张开了树冠。

    褚云羲在昏暗的月光下试图寻找往日痕迹,却什么都没找到。

    这里已经完全成为了废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踉踉跄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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