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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260-270(第18/19页)
了抿,微咸而苦。
哇哇的啼哭震响了昏暗的屋子,他偷偷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仆人们围在床前忙碌,阿娘的脸色苍白,唇边却展现了苦涩的笑。
“又是一个儿子!瞧瞧这长得多像王爷啊!”“快去恭贺王爷!”大家欢快而兴奋,抱着那个新生的婴儿喜笑颜开。
而他孤零零站在外面,连晚饭都没吃上。
吴王来了,看了婴儿,又走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带着满意的笑容走的。阿娘没再挨打,他也没有。
“秋梧……你过来。”后来,阿娘向他伸出手,怀里始终抱着弟弟。
他怯生生地靠近。
“这是恩桐,你的弟弟。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你们是兄弟,永远在一起。”
他用力地点头,想要去抱起弟弟,身后的木门却打开了。
光线骤然黯淡,他回头,吴王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出去。”
他害怕地站在那里,看着吴王越走越近,然后,他鼓起勇气仰着脸,努力地牵住那件华丽的衣袍。
他用最认真的眼神望着高大的男人,“我会听话……父王……”
“别烦我,滚出去。”
冷硬的声音撞击着耳膜,从始至终,不带一丝情感。
他沉重地喘息着,扬起脸来,想让眼泪凝固。
——“褚云羲,你过来。记住,你的名字,你的身份。”
——“是,父王。”
——“教你的枪法,为什么迟迟学不好?!你难道是废物吗?!”
——“不,我不是……我会认真……”
——“大敌当前,你还在犹豫不决,担心什么滥杀无辜?!你二哥比你都果断得多!你这样的嫡子,如何能够服众,如何能够成就大业?!”
——“我,我再也不会这样,我会拼死杀敌,我会不顾一切,我……”
——“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是的,滚出去。
他又一次听到了这句话。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坐在一地凌乱的纸张间,忽然笑了。
那些刺眼的红圈,那些恶毒的字眼,是最该不见天日的隐秘,就像他的过去。
“没人能知道,没人该知道……”他一边流着泪,一边奋力撕碎了那封信,那些刻着罪状的纸,一分分,一寸寸,撕得粉碎。
然后,拼命塞进嘴里。
它们不配存在。
很快,强烈的恶心让他撑在满地碎纸间,痛苦地干呕。
“吞噬不了的,就让他们彻底毁灭吧。”
有个声音,在耳畔悄悄地说。
他茫然抬头四顾,光线昏暗,满室空旷。
“你在找什么?”那个声音又幽幽地问,“是火,还是油?”
他吃力地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
打开房门,迎面吹来的冷风卷乱了房中素白的碎纸,刺得脸上生疼。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在无尽绵长的城墙上,似乎看到有人在向他行礼,也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陛下”。
他只是笑。
残存的意识,带着他走到了城墙的另一端,那里堆放的,都是前些天用来阻止瓦剌人攻城的桐油。
士兵们在叫他,问他,他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用力扳倒了一桶。然后,独自提着,踉踉跄跄往角楼去。
他不知道后面那几个人跟着做什么,只觉得嘀嘀咕咕,就像他小时候走出院子,总也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
他喘息着,艰难地将油桶提进了角楼,重重地关上了门。
外面还有嘈杂的声音在叫喊,扰得他心烦。
“滚,都给我滚!”他像父王一样厉声地喊。
果然,门外安静下来了。
果然,怒吼是有用的,会让人非常害怕。
他拔出塞子,提着油桶,用力泼洒。
地面上,碎纸上,桌面上,床上。还有那件,他经常穿着,也曾经给某个姑娘遮挡过寒冷的披风……
她叫什么?
虞?庆瑶?
本来已经干涸的眼里,不由自主地又流下泪水。
桐油泼在了披风上。刺鼻的气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他提着油桶,跌跌撞撞往后退,直至撞到桌边。桌上有蜡烛,似乎是前些天,他秉烛思索对敌策略时候,遗留下来的。
他试了几次,才重新点燃了那支蜡烛。
橘红色的火,跳跃着,绽放出艳丽的花,照亮了他的眼眸。
他单手擎着那支蜡烛,耳畔忽然又响起某个温柔的声音:“褚云羲,你别怕黑,我带来了光亮。”
他看着那一点微光,背抵着门,又痴怔地笑了。
手一倾斜,烛火倏然落下。
地上一条亮光陡然升起,如蜿蜒爬行的蛇,转眼蔓延成无数条,又连缀成片。
桌上,椅子上,床上,还有那件披风上,很快全是熊熊燃烧的火。
外面又响起了更为杂乱的声音,有人在使劲砸门,有人在高声惊呼。
大火向他扑来的时候,他才转身打开了门。
“陛下,陛下!”
惊恐万分的脸,在眼前闪现。
他双眼血红,道:“我不是陛下,滚开。”
没人真的滚开。
“我叫你们滚!”他攥着油桶,凄厉地喊。
有人惊慌失措地飞奔而去,可是还有人试图拽他。他目光直愣着,一把抽出腰间的龙纹刀,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在满地哀嚎声中,他踏着血,往前去。
一边走,一边泼洒桐油。
这里与那里,真实与幻觉,一切都该毁灭。
——“父王,您身体欠佳,该多休息。我为您熬的药,您怎么不喝一口?”
——“你熬的药?我可不敢喝!你别以为自己不承认的事,我就会就这样被骗过去,你二哥的死,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一声裂响,瓷碗落地,碎片飞散。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双手死死扼住那个人咽喉的感觉。原来,曾经高大健壮到令他无比恐惧的人,到了年老多病时,也脆弱得只挣扎了几下,就断了气。
城墙上,他倒出一桶又一桶的火油,痴怔着发笑,又吟唱那首来自高丽的《灵台歌》,任由从房间冲出的大火,烧得浓烟四起。
远远近近,都响起了惊慌的叫喊。
“烧吧,不该存在的,早就该全都烧光。”
火光汹涌而来,前方却奔来了一大群人。
“陛下,您这是做什么?!”那个穿着铠甲的中年男人,应该是个副将吧,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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