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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200-210(第19/20页)
的身子冲过去。沉沉檑木自城头滚压下来,不断有人在云梯间被砸中,带着凄惨的叫声从高空坠落。
然而在罗攀的嘶吼声中,一拨接一拨的瑶兵口中咬着尖刀,眼里钉着光,冒着风雨拼命往上攀爬。
……
瓢泼大雨浇透了武冈县衙,噼里啪啦的脚步踩碎满地水花。
有人冒雨奔进厅堂:“县丞大人,瑶兵已对隆回再度猛攻,据探子来报,隆回内部已是意见纷纭,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大敌当前还如此不齐心,朝廷养了那么一群废物!”武冈县丞已经熬红了眼,听得此话,重重地砸碎了桌上茶杯。几天前,他就是在这里,手刃了意欲投降的县令。
“城外的瑶兵作何举动?”他恼怒地问。
来人战战兢兢道:“暂时按兵不动……或许他们是真的以为我们抓住了前来劝降的说客,因此有所顾忌。”
“严加防守,全城搜捕,叛军派来的人一定还在城里!就算翻遍每一个角落,也要将他们擒获!”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阵风过,卷乱雨幕。就在昏暗的屋脊上,有数人全身黑衣,悄无声息地伏在瓦上。
“什么时候动手?”一名男子低声向斜侧询问。
雨水滴滴答答,从宿放春鬓间流落,她抽出了寒恻恻的短剑。“就是现在。”
*
隔着厚厚的泥土,雨水并不能渗透进来,但地道内似乎也真的越加潮湿沉闷。
“你?要与我好好说话?”幽幽烛火照着南昀英,也照着近前的虞庆瑶。他扯出一缕微笑,上前一步,“现在,你可以说了。”
虞庆瑶深深呼吸了一下,盯着他的双眼。
“南昀英,你走吧。”
外面雷声隆隆,手里烛火簌簌。
他与她只有几寸的距离,近到可以望清眸底的倒影。
“你,再说一次。”奇怪的微笑还浮在他唇边。
他的眸子还是那么盈透,纯澈得宛如小兽。虞庆瑶不忍细看,却迫使自己正视着眼前人。“我要你走,或者,我请求你,离开。”
“走?”他的眼里不起波澜,只是反问,“我能走去哪里?哪里是我的归处?”
“你的归处,在褚云羲的心底。”她哀婉地注视着他,“你已经醒来很久,占用他的身子也很久,应该回去沉睡了。”
“我占用他的身子?”南昀英痴笑,眼神却明利,“他做不到的事,我都能做,他做不好的事,我都能做好。行军打仗,他半是依赖我的骁勇决断,多少次险境求生,都是我从血海里杀出活路。现在两军对峙,一触即发,你却叫我抛下一切去沉睡?!”
“你有你的骁勇善战,褚云羲也不是临阵退缩的无能者!南昀英,你对血腥的嗜好,对大局的把控,都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一派胡言!”他勃然大怒,打断了她的话语,“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我知道,你是偏信了宿放春的话,她就像褚云羲一样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明明可以打下来的城,非要去劝降!”
“你有没有想过,一路带着从深山出来的瑶兵,一座城接着一座城打下去,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能强盛到几时?!你听不进别人的一点建议,只凭着血性去杀伐,也不爱惜手下的士兵!”
“他们死了,自然有别的兵力填充进去!权力争夺、朝代更迭,人命皆是蝼蚁,用不着你慈悲为怀!”南昀英愤怒地再迫近一分,“只有妇人之仁,为什么非要干涉我的行军大事?!就算褚云羲面对着局面,他也不会比我处理得更好!”
虞庆瑶心更凉了:“他在瑶寨与大家相处那么久,绝对不会,说出你刚才那句话!”
“那又怎么样?他仁慈,他宽恕,他义薄云天光风霁月,是吗?”南昀英怒极抬手,狠狠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抵在坚硬的土壁间,“我告诉你,那只是你看到的假象。一个纯白无瑕的人,怎么可能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直至登上皇位?你不是打听过昔日的吴王家事吗?当年长随褚唯烈身旁,四处征战的,除了他褚云羲之外,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另一个兄长。那个人……他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岁。”
“你想说什么?”虞庆瑶的背部被突出的石块抵得生疼,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这与我今日跟你说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那是他的二哥,褚云征。”南昀英却丝毫不顾她的质问,双眸幽幽,犹在切切絮语,“他从小就比褚云羲更健壮更高大,同样也是从少年时就跟在褚唯烈身边,不知杀了多少敌人,打了多少胜仗。若不是他的母亲是妾,吴王世子的封号,早就给了他。那时候民间常将他与褚云羲相提并论,说是吴王身旁左龙右凤,光耀千里。”
“可他战死在沙场了,不是吗?”虞庆瑶抗争道,“这些事,我已经私下打听到了。”
“战死沙场?你真相信那是事实?”南昀英更加用力地掰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正视自己,“乱军之中,那一支毒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褚云征,军营中遍无可解之药,那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哀嚎了整整一晚,最后浑身肿胀,七窍流血而死。”
虞庆瑶心生寒凉:“你什么意思?当时褚云羲和他二哥并不在一起,他应该是在其他地方打仗!”
“褚云征的大军在阳曲附近的云中山与强敌对战,而你那褚云羲,正带兵从平晋赶去汇合。”南昀英头一低,以前额抵住了她,“两地相距本就不远,他只需快马加鞭就可趁乱放箭,除去他的心头大患。”
“你胡说!”虞庆瑶愤怒地抬腿踹去,挣脱他的掌控,“毫无凭证的话,你现在说出来是为了搅乱我的心神?!”
南昀英大笑。“他的兄长死了,他的父亲死了,然后他的母亲,那位太后进宫没多久,也死了。甚至于,那个曾被人视为未来的皇后最佳人选,他至交好友宿修的妹妹,也在他登基不久,就死了。”
他持着那盏单薄的灯笼,烛火在惨白的纸间晃着光焰。
朱红色的束发簪缨在幽明光影里不住摇晃,像是随时可能坠落的鲜血。
“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后世人,包括你,却还将他视为神祇来敬仰来崇拜。这真正是天地间最最可笑又荒唐的事!”
“就算他做了什么违心的事,难道不都是你在主导吗?你就是住在他心底的影子,他被压抑的、被隐藏的无限苦痛,没处言说,只能通过你来宣泄。你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南昀英,你觉得自己也是活生生的人,可是……”
呼吸急促,泪雾在她眼前徐徐浮起。“可是南昀英啊,你终究只是个不完整的人格!”
“谁又是完整无缺的?我死了,褚云羲就成为完美的人了吗?”他带着泪,还在笑,“你说所有的恶行都是我所做,可是你不也背着我和宿放春密谋,想要让我消失吗?我都听到了,虞庆瑶。这些天来,我一直在等,等着看你会不会付之行动,否则,我又为何会听从你的言语,来到这地道?!”
他身形摇晃,抬手持着灯笼,照拂过粗粝不平的土壁。世界在他手中,颠倒闪烁。
“你会毁了一切。”虞庆瑶的心在隐隐作痛,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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