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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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三代皆曾驰骋疆场,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故受封为吴王。其母更是前朝东平王嫡长女,十里红妆出嫁于褚家,可谓锦上添花,荣华无双。

    据记载,天凤帝在家中排行第三,但在他之前的两名兄长皆是吴王侍妾殷氏所生,唯独他才是褚夫人嫡子。褚家兄弟三人之中,大哥褚云重年纪稍大但体弱多病,二哥褚云征与褚云羲年龄相仿,行事干练亦有谋略。

    此后大周皇帝驾崩,北边鞑靼入侵,西南敌国亦风卷云涌,挥师东来,企图吞并周朝,一统天下。局势动荡,各地安抚使有人举棋不定、隔岸观火,有人野心勃勃,顺势起兵,草野间更是流寇成群,聚集作乱。

    当此乱象频生之际,吴王褚惟烈领受幼帝之命,率大军讨伐叛党、镇压乱军,云征与云羲兄弟二人亦随父出战。吴王父子三人趟火海斩荆棘,麾下良将贤士辈出,运筹帷幄,骁勇善战,如狂涛怒卷疾风呼啸,数年时间扫灭乱贼,击溃敌国,驱逐鞑靼,将那原本已经四分五裂的中原大地又拼壤接土,还复河山。

    然而在这过程中,先是褚家二郎云征在剿灭乱军时因身中毒箭而死于阵前。再又是在大局将定,众望所归之时,吴王褚惟烈积劳成疾,在大军返回金陵的路上,吐血身亡。

    于是褚家三郎褚云羲在宿修等部属的极力拥护之下,脱去带血戎装,换上锦玉冠冕,踏茫茫长路,握沉沉宝刀,终至步入皇城,听万人高呼万岁,开创天凤伟业。

    ——然而吴王府内,为何会有这样一个胆小卑微的孩童?他甚至,说是和天凤帝,住在同一个家?

    褚廷秀努力回忆年少时所见所闻,都想不起天凤帝还有什么弟弟。宿放春同样也疑惑不解,向褚廷秀道:“殿下,高祖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他说的话您也不必当真……”

    褚廷秀却抬起手示意她先收声,甚至更凑近几分,端详着那个懵懂无知的“孩童”,问:“那你和褚云羲,很相熟?前朝的吴王,是你什么人?”

    恩桐听到“褚云羲”名字时,尚未有何反应,然而“吴王”二字一出,他本就闪躲不定的眼神骤然一滞,黑白分明的双眸好似瞬间被霜雪覆结,冷瑟,寒凉。

    他僵坐在地,像失去了生命的残骸,忽而又惊恐万分。他双手撑地,不断往后退避,带着哭音喊:“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那样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屋内三人又皆惊愕,褚廷秀不顾体面地同样钻到桌底,一步步爬过去,迫着恩桐追问:“父亲?你叫谁父亲?他又为什么要打你?”

    “我不会再那样说了,我真的不会再那样说了!你不要打我,不要把我吊起来!”他嘶叫哭喊,连滚带爬逃离桌底,看到褚廷秀如见鬼魅,竟发疯似的朝门口冲去。

    褚廷秀一把抓住他衣袖,却被其推翻在地,程薰见状不妙,急忙上前阻住恩桐去路:“高祖!”

    “放我走!”恩桐眼眶发红,即便害怕得颤抖,仍是不顾他的阻拦想要冲出大门。

    “别放走他!”褚廷秀在后面急切叫道。

    程薰不顾一切地抵住恩桐,拼尽全力却也无法将其按倒,而恩桐在惊慌失措中,抬腿重重一记踢中程薰腰腹,令他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宿放春本来还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动手,眼见此景,不由自主飞身扑去,从背后将恩桐双臂牢牢反剪,直拽向后方。褚廷秀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手捂住恩桐口鼻,任凭他奋力挣扎也不肯松开半分。

    “拿绳子绑住他!”他回头朝着后方急喊。

    程薰捂着腰腹,忍痛爬起,从墙角取来麻绳,在宿放春与褚廷秀的抵死合作下,将恩桐死死捆住。

    “嘶”的一声,褚廷秀随即扯下锦袍一角,用力塞进恩桐口中,令他再也无法呼救。

    短短时间内,三人皆累得汗湿鬓发,喘息咻咻。而被扔到墙角的恩桐睁着悲愤无望的眼,看着这三个全然不熟却又下手迅捷的陌生人。

    “殿下……”宿放春一边喘着,一边掠去散落的发缕,“依我之见,还是不要再激怒他。他虽然说话好似孩童,但身子还是强健有力,万一再暴怒起来,我们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褚廷秀喘息亦未平,拉扯整理着衣襟,还想向墙角那边去。宿放春急得在后边叫:“已经疯成这样了,您还指望问出什么?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就算说的再多又有何用?”

    “那你想怎样?”褚廷秀大口地呼吸着,背对着她,声音有几分喑哑失常。

    “我刚才就已经说过,赶紧去瑶寨找虞姑娘。他们两人一路同行,已经感情匪浅,说不定虞姑娘一来,就能让高祖恢复正常,您又何必还在这里煞费苦心地询问?”宿放春急切上前,“再者说,是我将高祖带来桂林,现在他忽然变成这样,虞姑娘还在瑶寨等着却不知情,我们若是不告知她,是否也不合情理?”

    一旁的程薰虽还捂着腰间,听她这样讲了,也不禁低声道:“宿小姐说得有理,殿下何不去请……”

    “好了。”褚廷秀望着犹在徒劳挣扎的恩桐,忽然沉声道,“程薰,等天亮之后,你去瑶寨通传。”

    程薰微微一怔,宿放春不禁看向他的侧脸,迟疑着问:“殿下,霁风他受了伤……我去一趟瑶寨不是更合适?”

    “你还得留下来看着曾叔祖,程薰身手不如你,若是曾叔祖挣脱捆绑,他单独一人不是对手。”褚廷秀说着,又望了程薰一眼,“你伤势可重?明日能出发吗?”

    腰间的钝痛还令程薰站得也吃力,然而他看到褚廷秀望过来,终究还是垂目低声应答:“小人只是被踢了一记,休息片刻就能缓过来。”

    宿放春想要再说什么,却只看了看两人,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褚廷秀上前检查了一番绑住恩桐的绳索,沉吟片刻,回头道:“宿小姐,你也劳顿许久,现在恐怕都要接近半夜,先回客栈去休息吧。”

    宿放春又感意外:“殿下不是叫我留下来守着吗?我若是走了,高祖怎么办?”

    “不必担心,清江王府内也有些亲信随从,程薰可以安排好后续。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来也不急。”褚廷秀起身,示意程薰送宿放春出门。

    宿放春还是不放心:“可是曹经义不是回到了王府中吗?您与程薰出来那么久,他不会起疑心?”

    褚廷秀淡淡道:“他之前带着府兵前去栖霞古寺大肆搜寻,结果却两手空空并无所获,我趁势将其呵责叱骂,已经关押了起来。否则我又何以能与程薰出来逗留至今?”

    宿放春眸光一掠:“殿下若是能狠下心来,我可以连夜潜入王府将其击杀,以免碍手碍脚徒增麻烦。”

    褚廷秀摇了摇头,面不改色地道:“留着他还有用,必要时分可以借其密报隐瞒真相。”

    他只简单说了这一句,没等宿放春再问,便向程薰道:“夜深人静,你送一下宿小姐。”

    程薰目光微动,只低眸看着地面,轻轻点了点头。宿放春却正视前方,朝褚廷秀行礼,从容道:“不必了,我胆子大,身上也带着兵刃,即便独行也不会心生畏惧。”

    她说罢,又朝着墙角的恩桐看了一眼,默默叹息一声,转身推门而出。

    程薰本来还怔立不语,听得房门关闭声,不由微微侧过脸去。褚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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