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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170-180(第5/22页)
,看向这边。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他一脸惊讶地问。
宿放春一见他,提到嗓子眼的心倏然一落,抑制不住惊喜地道:“殿下,怎么是你?”
褚廷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打量着跪坐于地的褚云羲,挑起眉梢诧异道:“曾叔祖,您这是……旧伤又复发了?”
褚云羲愣愣怔怔,目光迟疑,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出声。
“殿下我正着急!高祖他不知道为何好像忽然丧失了理智,他不认识我,只是喊着要找棠瑶——”宿放春急切解释,“他就连,说话声音都变了,就好像,好像一个不懂事的孩童一般!”
她这话刚说罢,始终处于惶惑中的褚云羲忽然悲伤愠恼,回过头恨恨盯着她:“我没有不懂事!我,我只是想找她,糖瑶才不会这样说我!”
宿放春愣在了那里,褚廷秀僵立半晌,手中火折子的光亮忽忽幽幽,晃动不已。
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往前一步,慢慢蹲在了这个“褚云羲”的身前。
“曾叔祖,您这是,在和我们开什么玩笑?”褚廷秀抬起手,以光亮照过“褚云羲”的双目,映出那一片澄澈与恐惧,“难不成,这就是您先前所说的,自己的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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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惶恐总无眠
夜幕笼罩群山时,虞庆瑶独自在小屋中点亮了油灯。
桌上摆着一碗饭,菜倒是有三碟。精心准备的菜肴只剩她一个人吃,加之心绪不宁,更觉没滋没味。
论理说,陛下是跟着宿放春走的,去见的又是褚廷秀,虽说事情紧急,但他不是冲动鲁莽之人,就算是与官府谈不拢,也会另寻方法安全脱身,不至于被扣押。
然而不知为何,她潦草吃完晚饭,就连收拾碗筷的时候也若有所失。虞庆瑶也不乐意自己这样忧心忡忡,硬下开门出去洗刷了许久,让山风吹散心事,待等渐渐恢复平静后,才回转入屋。
这一夜,她早早上床,靠在床头翻看着当日罗夫人送来的那卷书册,想要借此来纾解心头烦闷。
桌上灯火幽幽,她读着关于孤鸾峰的文字记载,思绪渺远不定,渐渐地眼帘沉重,就此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虞庆瑶感觉自己似是雪白轻羽被风吹起,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旋飞。又一阵风来,将她徐徐吹落,最终缓缓飘浮于茫茫湖面。那湖水浩渺澄清,虽有承托却又显虚无,晃荡之间全无依凭。她不安地伸手想要抓握,却忽觉身子猛地往下一沉,犹如自云端忽然坠落,四周唯有风声呼啸,凛冽如刀。
“啊”的一声惊呼,虞庆瑶挣扎着睁开眼,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她惶恐地想要坐起,却觉身体又动弹不得。
冷汗自额间不断渗出,耳边再一次响起了久违的悲声。
——瑶瑶,你什么时候能够睁开眼……哪怕就睁开眼看妈妈一会儿……
“妈妈……”她在混沌间焦急呼唤,可是那声音微弱沉闷,仿佛隔着厚厚的冰层,让人根本无法听清。
她好像,被封锁在现在的身体里,失去自控,也无法挣脱。
——瑶瑶,妈妈每天都在给你放着你喜欢的歌,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你可能永远醒不了了,可是我怎么能相信……
母亲的声音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可是那哭音犹如冰刃深深划过虞庆瑶的心。
她觉得全身都刺痛,头脑轰然作响。
母亲还在悲伤地诉说,虞庆瑶的耳边又忽然响起尖利的声响,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
她抗拒着,在心底嘶喊着,想要竭尽全力从那无法动弹的身子里挣脱出来。突然间,眼前的漆黑化为沉沉巨石,随后分崩离析,恍如天塌地陷。
虞庆瑶只觉天地倒悬头晕目眩,然而整个人居然就此有了知觉,只是已经疲惫到极点,虚弱到极点。
惶惶然喘息未停,但见光线昏黄,桌上的油灯还未熄灭,火苗仍在晃动。
那么刚才的第一次所谓苏醒,竟然并非真正醒来,而是仍旧陷在梦中?
虞庆瑶惶惑着坐起,寂静中似乎能听到剧烈的心跳,竟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是处于清醒还是仍在梦境。
房中仍是只有她一人,没有褚云羲的身影。
她有一瞬间的恐慌。
如果梦境与真实都难以分清,那么他呢?自己和褚云羲相遇后的一切,又究竟……是真还是假?
她的头脑一片混乱,心底冒出各种可怕的念头。忽而看到床头悬着一件衣袍,青灰底子,纹路横斜,那分明是他昨天刚换下的。
虞庆瑶忙不迭抓过来,在晃动的光影下看了又看。直至抚过细密的针线,指尖有了高低不平的触感,那种唯恐从始至终全是幻梦的不安,才稍稍褪去。
可是,盘旋在心底的疑问与担忧,此时又能与谁说呢?
*
时已深夜,古城桂林已安然沉睡,清江王府附近的小巷更是暗沉无声,唯有一座小院中还透出光亮。
铜烛台上明火高照,耀动的火苗晃得人眼晕。
宿放春就坐在简陋木椅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那个人。
不远的桌下,有人抱着双膝蜷缩而坐。明明是成年男子的模样,此时的神情与举止却像极了懵懂惊惶的孩童。他分明是曾经运筹帷幄的天凤帝,被朝野臣民敬仰如神祇,而今却瑟缩畏葸,惊惧不已。
“笃笃笃”,寂静之中忽有低沉敲门声响起。
她稍稍一怔,随即起身打开了屋门。
淡黄的光亮映照进来,一身暗青锦袍的褚廷秀静静站在门外,而在其身边手持灯笼的青年,则正是程薰。
宿放春的目光不由移开,往边上避了一步,向褚廷秀低声道:“殿下。”
褚廷秀只轻轻颔首,走了进去。
“他……还是那样?”褚廷秀一边问,一边走向前方。那低矮的木桌下,褚云羲也听到了他的问话,惶恐不安地抬起双眸,偷偷瞥望而来。
“是的,一直瑟瑟发抖……”宿放春无奈地跟在边上,“我百般劝慰,他似乎一点都没听进去。”
褚廷秀不觉蹙了蹙眉,当时在古寺外的岩洞内,他还以为褚云羲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有意装疯来迷惑人心,然而直至后来,褚云羲被带来此处,却还是没有恢复正常,这就让他很是意外了。
这个“孩童”只是害怕地哭,绝望地挣扎,他说,他要找棠瑶,只要见棠瑶。
褚廷秀看着面前的褚云羲,他实在不明白,为何褚云羲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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