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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100-110(第15/17页)
突然的发力令虞庆瑶险些被甩到一边。
“谁说的?谁说我跟他同住在一个身子里?”他整个人已被恨意占据,脸上却还带着扭曲的笑,“这明明是我啊,你怎么能说我只是住客?”
他猛地抬手,重重抓住虞庆瑶,强行拽到自己近前。“虞庆瑶,你给我好好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才是真正应该活在这世上的人!如果说必须要有人死,那也应该是他!”
虞庆瑶腕骨剧痛,几乎要被拗断。她咬住牙关,强忍疼痛,哑声道:“那你到底是谁?”
“谁?”他怒极恨极,气息迫在她近前,“我自然是南昀英!”
“南昀英?”她直视着他漆黑寒凉的眼眸,“那么,褚云暎又是谁?”
这名字一出,冷厉跋扈的他骤然僵住,本是燃着怒火的眼眸竟好似为冰雪封锁重压,一瞬间失去了生机。
甚至于有那么一丝的惊恐,从他眼底一闪即逝。
“你又在胡说什么?!”南昀英猛然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抵到冰冷的墙角,咬牙切齿,“什么褚云暎?我完全不知道!”
“真的吗?”虞庆瑶背靠在坚硬砖石上,语意决绝,“你不是总在冷眼旁观?为什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南昀英,那个自称恩桐的孩子曾经告诉我,他有个相依为命的哥哥,与他一直同住在小院里。每次恩桐从黑夜中醒来的时候,总是在哭着寻找他的兄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只知道他那不知所踪的兄长叫做秋梧,可是……在不久前的夜晚,恩桐带着我,回到了南京的吴王府……也就是在那个,他终于想到,他的哥哥,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褚云暎。”
他的眼眸越发幽黑无光,就连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孩子的话,也能当真吗?!”他好似被逼到穷途末路的困兽一般负隅顽抗,将虞庆瑶狠狠抵在墙角,“这世上只有一个南昀英,这名字独一无二无人可以替代!我不需要与任何人有关联,只有海角天涯才是我的归宿!什么褚云暎,什么恩桐秋梧,全都与我没有关系,他们都是早就注定要死的人!我警告你,不准再提及这些名字,不准再说!”
她却不为所惧,愤然道:“你只是一个角色,如果没有任何来源,又怎么会和褚云暎有着几乎一样的姓名?!是不是真正的褚云羲早已死了,而现在的陛下,他的原名,就是褚云暎。而你……”
“不是!”南昀英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下意识地扼住了虞庆瑶的咽喉。
她顿觉呼吸艰难,睁大了双目,此时斜对面的院门一开,有人含着怒意朝这边喊:“吵什么呢?!”
这一声怒喊令南昀英身子一震,虞庆瑶趁势拼命将他往外推去。
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南昀英从未像这般惶恐。
他攥紧指节,脸色发白,喘息着盯着虞庆瑶,似乎有许多话要宣泄而出,却又最终一字不发,失魂落魄,茫然离去。
对面的院门砰的一声紧闭了。
虞庆瑶眼看着南昀英的背影逐渐远去,终至消失于斑驳青灰的街角尽头,这才觉得自己浑身无力,险些瘫坐在地。
*
她在那冷清的小街待了许久,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客栈里。
咽喉处的痛感仿佛还在,虞庆瑶怔怔坐在房中,屋内的一切还是原来模样,他留下的衣服还搁在椅背,整理得清清爽爽的行囊还放在床角。
褚云羲总是那样有条不紊,恪守一切规则。
可是他……
她转过脸,望着桌上那盏绛红绢纱灯,淡淡阳光自窗外斜射而入,映在那细细密密绢丝间,映出零零星星的光。
酸涩之感自心间升涌而起,如满月江潮难以抑制,终化为无声的泪,悄然落下。
起初她只以为南昀英是褚云羲任意妄想出的少年,许是他受到压抑过久,内心渴求自由不羁,因而造出了这样一个行事不受任何约束,性格乖张跋扈的角色,代替自己冲破平素难以摆脱的桎梏。然而自从她听到恩桐说出褚云暎这一名字后,一种奇怪的想法便不时萦绕心间。
每个人格应该都有其诞生的来由,甚至可以在他的生活中寻到蛛丝马迹。
如果陛下其实就是褚云暎,那么他极有可能是在童年就被更改了名字与身份,作为褚云羲成为了吴王府的继承者。
与此同时,甚至在此之前,他作为褚云暎,作为秋梧的一切生活痕迹,都会被不留一丝痕迹地彻底清除。
——所以恩桐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哥哥,是这样吗?
虞庆瑶在心底默默想。
那么,恩桐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所有人好像都对这个孩子没有记忆了呢?
陛下在以褚云羲的身份生活了之后,是因为私下怀念过去的自己,才臆想出南昀英这个人物,以极端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缺失的童年轨迹吗?
许多念头纷杂涌现,让虞庆瑶精神更是困顿,她躺倒在床,努力梳理脑海中的种种思绪,然而眼前浮现的却总是南昀英的脸容。
“跟我一起走啊,我们一直往北方,去海边的山上,坐在白色的山顶上,看嫣红嫣红的山踟躇花……”他紧紧挨着她,眼里满是憧憬,好似沉迷于幻梦。
他温顺时有诡异的示好与娇气,仿佛少年的身里住着懵懂任性的孩子,暴怒时又像满负千年愤恨的怨鬼,历尽刀山火海的劫难才从地狱爬回来,随时要吞灭自己,也吞灭整个人世。
他这是……怎么了?
虞庆瑶疲惫地抬手覆在眼上,侧身睡去。
*
恍恍惚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意识迷离,也不知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更为奇怪的是,有时她明明觉得自己还未真正入睡,脑海里却有遥远的声音忽高忽低,回荡不已。
忽而是尖利的啸叫声,如细线牵萦紧绷。忽而又是哀切的呼唤声,虞庆瑶迷迷糊糊地想了许久,才感觉那声音仿佛是最熟悉也最亲爱的母亲所发出。
“妈……”她挣扎着回应出声,身子骤然一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躺在木床上。
她怔然许久。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到母亲,没有想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了。
因为自己早已不在那个世界,也早已不再具有虞庆瑶那个身子的生命了。
她吃力地撑坐起来,到窗口往下张望,街上人马渐多,日头高照,显然已经是中午了。
然而南昀英还未回来。
虞庆瑶疲惫地在窗口坐着等待,从中午一直到下午,街头从人声鼎沸到行人稀少,日光渐渐黯淡了,已经临近黄昏,南昀英还是没有回来。
她越来越焦灼不安。九江城四通八达,自己到底该去何处找寻?
然而枯坐着也不是办法,虞庆瑶匆匆下楼,出了客栈后沿着长街往西走,一路不停询问路边商户,却都没人留意过有那样一个人经过。
她病体初愈,走的时间长了,越发虚弱疲惫。眼见前面又有分岔路口,虞庆瑶孤零零站在沉沉暮色中,耳听行人陌生的方言叫喊,车马铜铃声晃悠绵延,间杂沿街院子里孩童哭闹妇人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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