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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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她身上重重叠叠套了好几件衣衫。

    他原本慌乱愤恨的心底,微微一震。

    那样寒冷的一夜,他竟自己睡在床上,而她只能蜷缩在这里。

    褚云羲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盘旋心底的阴郁情绪。他知道,是上一次清晨醒来后,自己那样的行为让她觉得不快,所以宁愿在桌边受了一夜的冻,也不愿躺在床上。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将她叫醒,踌躇片刻后,回到床边取来薄薄的被褥,默不作声地披在了虞庆瑶身上。

    随后,他独自推门而出。

    *

    清晨的山风尤显刺骨,即便晨曦微露,亦毫无暖意。寒霜素白,覆压了满地衰草。

    褚云羲慢慢走到那株古树下,看着那挖掘而出的墓穴,和一地凌乱的脚印,怔然站立许久。

    朔风再冷,冷不过千疮百孔的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这样的自己,再一次感到深深的失望,甚至是憎恨、厌恶。

    他没法想象,昨夜自己又是如何地疯癫痴狂。是啊,哪有一个正常的人,会在深夜为自己挖掘坟墓?又哪有一个正常人,会在挖掘坟墓之后,拖着不相关的人决意赴死?

    少年时,就曾经有人在他醒转后,痛哭流涕地跪求他放过自己,放过身边任何一个人。

    他们说,他们不想死,不想被拖进墓穴陪他一起死。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褚云羲是那样决绝地不予相信,然而第二次、第三次……最后,他们哭求他们议论,他只是木然坐在屋中,看身边人惶恐不安,重重叩首哀求离去。

    他却呆滞地看着前方,重复着母亲教给他的话语。

    ——我没有病。

    ——我大概,只是喝醉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

    可是,就连他自己也无法预知,甚至根本无法控制,下一次陷入癫狂的到来。

    ……

    枝头有鸟雀婉转啼鸣,褚云羲俯身捡起那支冰凉的铁锹,抬头望一眼两相交颈的鸟雀,一脸漠然地落锹、铲土、填埋,一无既往将自己昨夜所做的事情加以掩盖。

    以前总有人替他处理一切,后来,终究只能依靠自己。

    寂静之间,唯有枝头鸟鸣,以及铁锹铲土的沙沙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隐隐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垂下眼帘,没有停止动作,也没有回过身去。

    山风袭来,吹动水绿长裙,叠荡如湖波涟漪。虞庆瑶站在苍翠树前,默默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个被挖出的墓穴,还未填满一半。

    地上遍布脚印,还间杂碎裂的瓷片。

    她看了一会儿,走了开去。

    始终背对着她的褚云羲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动作微微一顿。然而他还是没有回头,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又继续麻木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泥土散落于深坑。

    不多时,脚步声却又回来了。

    她什么都没说,居然不知从何时找来了另一把铁锹,走到深坑另一侧,平静地挖起旁边的泥土,与他一样填回原处。

    褚云羲怔住了。

    虞庆瑶却好似做着最寻常的农活一般,头也没抬,甚至没问他一句这样做的原因。

    搅乱的浪潮自他心底涌起,他甚至不知那到底是愤怒,是羞愧,还是深深的自责。一瞬间心中厌恨意浓,褚云羲竟冷着眼盯住她,哑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虞庆瑶依旧填着土,淡淡道:“您在做什么,我就在做什么。”

    褚云羲紧紧攥着铁锹的柄:“这是我的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这才停下动作,平静地看着他,道:“说不定不久之后,皇太孙他们就要过来找我们一起启程,如果他们看到这景象,会怎么问?您是说实话,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晓?那我呢?是同样装聋作哑,还是帮着编造理由?”

    褚云羲心间刺痛,硬是冷哂道:“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事到如今,陛下还要强装什么呢?”虞庆瑶努力深吸了一下,看着他不含情感却隐隐躲避的眼睛,“我和您在帝陵相见,不管当初是怎样的剑拔弩张互不认同,但从京城一路奔波到了这济南城外,我觉得……至少一些事情,不该再互相隐瞒。又或是说,不该再回避不谈。”

    寒风掠过,褚云羲只觉脸颊都是冰凉的。

    “我隐瞒什么,回避什么?”他依旧不屑地冷笑,眉梢眼角尽是愠恼,仿佛眼前人是在无中生有、小题大做,“我早就说过,只不过暂时会忘记自己做了什么而已!你为何总要揪着这个不放?如果你觉得这样很是可笑,甚至不想与我同行了,我也会想办法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您真的只是忘记一段时间内的事而已吗?”虞庆瑶竭力抑制内心的情绪,朝着他摊开手掌,“您看到了吗?我手心的伤,还有您自己脖颈上,有比我手心更重的伤。只是忘记了,就能够解释这一切吗?陛下您……”

    “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病!”他忽然像疯了一样盯着她,怒吼起来,“我没有病!一个人有时候愤怒了,生气了,做一些自己意料不到的事,难道就是疯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我承认自己有病?!为什么一定逼着我拼命去想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

    她看着他的样子,眼眶渐渐红了。

    “生病了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您没有疯。您只是病了而已啊。”虞庆瑶眼前渐渐朦胧,还在试图微笑,“您先前可能生我的气了,怪我没有告诉您,我不是棠婕妤。但我生活在很久很久以后,那个时候的我就知道,有些人的病在身体上,而有些人的病,却隐藏在心里……可那不是该被蔑视被嘲笑的事,不管是身体生病还是内心生病,都是极其痛苦无奈的事啊!更没有哪一个人,愿意自己得病……”

    褚云羲盯着虞庆瑶,看她眼里泛起雾意,却更令他感到自己的可笑。

    就好像,长年累月伪装成光风霁月的君子,一夕之间被人骤然剥去画皮,暴露丑陋不堪的原形于光天化日之下。

    他上前一步,隔着那个尚未填满的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是棠婕妤,还是虞庆瑶,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病。”

    虞庆瑶看着他的模样,内心酸涩。“陛下,一定要这样坚持吗?”

    “朕曾经征战四方平定乱局,也曾经宵衣旰食担负天下重任。”褚云羲呼吸一促,像是给自己下了最后的断定,“朕这样的人,不可能,有病。”

    说罢,竟直接抛下铁锹,头也不回地走向远处。

    *

    太阳慢慢升上山腰的时候,褚廷秀和程薰来了此地。褚廷秀隔着甚远便望到虞庆瑶坐在屋前,上前看了看门内,诧异道:“只有你自己在这儿?”

    虞庆瑶扬起下颔,朝着斜对面方向示意:“他在那里。”

    褚廷秀转过身,却见褚云羲披着斗篷独自坐在那边石凳上,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他快步走上前,规规矩矩朝褚云羲行礼,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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